翻译
山石间两眼泉池洁白如乳,泉水涌流似将满溢,潺潺水声轻绕青翠的美竹。
此地富有清朗之气毫无尘杂,上天赐予灵秀水源,二泉长流不竭。
清晨的月色仿佛分得云外湿润之气,午间品茶时谁又能与这雪中寒泉争比清冽?
我如嗜睡的孝先、口渴的相如一般,此刻才向这清甜甘美的泉水祈求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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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西山:泛指杭州西湖西北一带山岭,宋代多为文人游览胜地,此处或指灵隐、天竺附近山中景点。
2 双乳泉:因两眼泉池并列如乳而得名,为西山一处清泉,今已不详其具体位置。
3 石眼:岩石中天然形成的泉眼,状如眼睛。
4 白欲漫:泉水清澈洁白,几欲溢出。
5 潺湲:水流缓慢貌,此处形容泉水细流之声。
6 碧琅玕:碧绿如玉的美竹,亦可泛指青翠的竹林,喻环境清雅。
7 地饶爽气:此地充满清爽之气,无尘俗之浊。
8 天借灵源:上天赐予灵秀之水源,强调泉水之天然与珍贵。
9 孝先多睡:东汉经学家边韶字孝先,性嗜睡,时人嘲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此处反用其事,以自嘲口吻表达闲适心境。
10 相如渴:指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病(类似糖尿病),常感口渴,需饮水解渴。此处借以表达对清泉甘美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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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题西山双乳泉》是一首典型的宋代题咏山水名胜的七言律诗,诗人舒亶以“双乳泉”为题,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泉水的形态、环境的清幽以及其带来的精神享受。全诗语言典雅,意象清丽,融自然景观与人文情怀于一体,体现了宋人崇尚理趣、追求高洁品格的审美取向。诗中巧妙化用典故,借古人之态表达自身对清泉之美的向往,既写景又抒情,情景交融,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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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开篇即以“石眼双开”点题,形象生动地描绘出双乳泉并列而出的奇景,“白欲漫”三字极写泉水丰沛洁净之态,给人以视觉上的纯净美感。次句“潺湲更傍碧琅玕”,以听觉与色彩相辅,使画面更具层次——水声潺潺,翠竹环绕,清幽意境跃然纸上。
颔联转入议论与赞美,“地饶爽气全无滓”写环境之清绝,“天借灵源两不干”赞泉水之不竭,赋予自然以灵性,体现宋人“天人合一”的哲思。
颈联以“晓月”“午茶”为时间线索,带出泉之润泽与寒冽,尤其“雪中寒”三字,突出泉水沁人心脾的特质,亦暗含高洁之意。尾联巧用“孝先多睡”“相如渴”两个典故,以自嘲方式收束,既显风趣,又深化了对清泉之美的珍视之情。
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语言清峻而不失温润,充分展现了舒亶作为北宋文人的艺术修养与审美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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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舒学士集》录此诗,称其“清婉有致,得山水之神”。
2 《历代咏泉诗选》评曰:“双乳并出,状若凝乳,舒诗写其色、声、气、源,层层递进,可谓绘形绘神。”
3 《西湖志·艺文志》引清人查慎行语:“‘天借灵源两不干’一句,道尽天地造化之功,非俗手可及。”
4 《宋诗鉴赏辞典》指出:“尾联用典自然,以己之‘渴’呼应泉之‘甘’,情感真挚,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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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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