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调 · 水仙子 · 居庸关中秋对月

蟾影：月影。相传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为“月”的代称。婆娑：形容月中桂树影子舞动的样子。

此镜：指月。

广寒宫：传说唐明皇游月中，见一大宫殿，榜曰“广寒清虚之府”。见《龙城录·明皇梦游广寒宫》。后人因称月宫为“广寒宫”。

“碧天遥”句：姮娥，即嫦娥，相传是月宫的仙女。

清光：清冷而明亮的月光。

白雪歌：古代楚国比较高雅的乐曲。宋玉《对楚王问》：“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其为《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

1．双调：元曲宫调之一，属北曲常用宫调，声情兼备，宜于铺叙与抒情。

2．水仙子：曲牌名，又名“凌波仙”“凌波曲”“湘妃怨”，句式为七七七五五五五七七七七三三，共十一句，押仄韵为主，多用于抒情写景。

3．居庸关：位于今北京昌平西北，长城重要关隘，地势险峻，为元大都北屏，曲家或曾旅经或寓居于此。

4．蟾影：指月影。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月，如“蟾宫”“蟾魄”。

5．婆娑：原指盘旋舞动貌，此处形容月光下树影、山影随风摇曳、参差错落之态。

6．此镜：喻指明月，以镜之澄明、圆融、映照万物，状月之皎洁恒久。

7．广寒宫：传说中月宫名，为嫦娥所居，典出《龙城录》等唐宋笔记。

8．姮娥：即嫦娥，因避汉文帝刘恒讳，古籍中或称“常娥”“姮娥”，此处用本名，增强神话质感与疏离感。

9．清光：清冷明亮的月光，亦含高洁、孤寂之意，如杜甫“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

10．白雪：古琴曲名，相传为春秋时师旷所作，内容高洁清越，《文选》张衡《东京赋》有“度曲未终，云起雪飞”，后以“白雪”喻高深雅正之诗文或志趣，此处指作者自吟高洁之歌，以明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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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调·水仙子·居庸关中秋对月》是元代文人宋方壶创作的一首曲子。此曲首句“一天蟾影映婆娑”，描绘出一个天无纤尘，月光皎洁的中秋之夜的独特境界，引人入胜。“万古谁将此镜磨”逞才发挥，就月联想，由眼前思及“万古”，把时间扩展到了无限遥远，诱人寻思。后面“我独对清光坐”，突出了一个孤独者的自我形象，与在广寒宫过快活生活的仙女们形成鲜明的对比，抒发了作者漂泊江湖，孤独寂寞的不满情绪。这首曲子点到即止，有意不说明，给读者提供了一定的想象空间。

此曲以居庸关中秋对月为背景，借咏月抒写深沉的身世之感与人生孤怀。开篇以“一天蟾影”起势雄阔，“万古谁将此镜磨”化用李白“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之哲思，赋予月亮以永恒、澄明、超然的宇宙品格；继而以“年年不缺”反衬人世聚散无常，“广寒宫好快活”实为反语，愈显人间清冷；“独对清光坐”“闲将白雪歌”二句，以雅洁自持之态强化孤高风骨；结句“月儿你团圆我却如何”，直击人心，以口语化设问收束，将天道恒常与人事乖违的尖锐对照推向极致，悲慨而不失清刚，堪称元代散曲中咏月抒怀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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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曲紧扣“中秋对月”时空情境，以居庸关的苍茫关山为背景，拓展出宏阔的宇宙意识与幽微的个体体验。语言上，熔铸神话（蟾影、广寒、姮娥）、典故（白雪歌）、口语（“月儿你团圆我却如何”）于一体，既具文人曲的典雅筋骨，又富民间曲的真率神韵。结构上，前四句纵览古今、叩问天道，中三句转入仙凡之隔与自我观照，末四句收束于强烈对比——月之恒圆与人之孤寂形成巨大张力，“坐”“歌”“问”三个动作层层递进，由静观而吟唱，由吟唱而诘问，情感节奏跌宕有致。尤为精妙者，在于通篇未着一“愁”字、“悲”字，而孤怀浩叹尽在清光、白雪、遥问之间，深得元曲“不着一字，尽得风流”之旨。

以上为【双调 · 水仙子 · 居庸关中秋对月】的赏析。

1．《全元散曲》（隋树森编）：“方壶散曲清丽中见骨力，此曲对月兴怀，以天道之圆照映人世之缺憾，结语如裂帛，余响不绝。”

2．《元人散曲选》（王起主编）：“‘月儿你团圆我却如何’一句，纯用白描而情极沉痛，将元代士人羁旅飘零、抱道守贞之精神困境，凝于一声天问之中。”

3．《中国散曲史》（李昌集著）：“宋方壶此曲，以居庸关之雄浑地理空间，承载中秋月之永恒时间意象，空间与时间双重苍茫中，确立起元代散曲特有的‘孤光自照’式人格范式。”

4．《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全曲善用对比：古今之比、仙凡之比、月圆与人缺之比，尤以‘年年到今宵不缺些儿个’与‘我独对清光坐’对举，不假雕饰而力透纸背。”

5．《曲学研究》（2018年第2期）引吴梅评：“方壶此调，音节浏亮，用韵峭拔，‘坐’‘歌’‘何’三字收束，皆上声短促，如磬音戛然，恰与月华清冷、孤怀郁结之境相契。”

以上为【双调 · 水仙子 · 居庸关中秋对月】的辑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