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文
在城南河水渡口旁种植柳树,两岸的柳树已有数株长得高过人。
我曾千百次流连于树下,拨弄柳叶、吹拂柳花,那柔美生机反倒惹得人又爱又恼,心绪难平。
以上为【往时杨清溪为乡先达菊存陈公作种菊图工妙逼真去之六十余年其五世孙继先乃得之于其仲父有实家盖其家故物也出】的翻译。
注释
1.种柳城南:指在城南水边栽植柳树。城南,泛指居所之南,或特指某地(如作者故里江西泰和县城南),不必确指。
2.河水津:河畔渡口。津,渡口。
3.两岸:指河流南北两岸,亦可理解为渡口左右两侧。
4.高过人:谓柳树已长成,枝干挺拔,高度超过常人,显其生长繁盛。
5.千回:极言次数之多,非实数,表反复往来、流连忘返。
6.树下:柳树之下,点明活动空间,亦暗含荫庇、栖息之意。
7.弄叶:轻抚、拨弄柳叶,状其亲昵之态。
8.吹花:吹拂柳絮(柳花);一说“柳花”即柳絮,春日纷飞,轻扬可戏。
9.恼杀人:令人又爱又恼、心绪纷扰,是深情反语,非真怨怼,乃因触景生情、感物兴怀所致。
10.刘崧(1321–1381):字子高,号槎翁,江西泰和人,元末进士,明初首任翰林学士,诗风清和典雅,主“雅正”,为江右诗派代表,有《槎翁集》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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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崧所作,题旨看似咏柳,实则借柳寄怀,以简淡笔致写深挚情思。前两句直叙种柳之地与柳树之高,质朴如画;后两句转写人与柳的亲密互动,“千回”见其眷恋之深,“弄叶吹花”状其闲适之态,而“恼杀人”三字陡然翻出奇趣——非真恼也,乃因春光太好、物态太亲、情思太浓,以致心魂摇荡、难以自持,是反语传神之笔。全诗语言清浅,气韵生动,深得明初雅正中见性灵之风,亦可见刘崧“不事雕琢而自有风致”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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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鲜活的春日水岸柳影图。起句“种柳城南河水津”,平实点出时间(春)、地点(城南津渡)、事件(种柳),奠定清旷基调;次句“两岸几株高过人”,以视觉高度强化柳树的生命力与存在感,暗喻人事变迁而风物长存。“千回树下频来往”一笔宕开,由景入人,赋予自然以人情温度;结句“弄叶吹花恼杀人”尤见匠心:“弄”“吹”二字灵动轻巧,极写闲适之趣;“恼杀人”则陡作顿挫,将沉醉春光、物我交融而生的微茫怅惘与欣悦交织之情凝于一词,含蓄隽永,余味悠长。全篇二十八字,无一生僻字,无一典故,却情景相生、虚实相济,诚所谓“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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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明史·文苑传》:“刘崧为诗,初学唐人,后自成一家,清和婉丽,不事奇险。”
2.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丙集:“子高诗如秋水芙蓉,不假颜色而自映照,明初作者,当以子高为冠。”
3.朱彝尊《明诗综》卷七:“刘崧诗格在大历、元和之间,清而不枯,和而不弱。”
4.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九:“崧诗主于雅正,务去浮华,故虽无警策之句,而雍容和易,自合风人之旨。”
5.陈田《明诗纪事》甲签卷六:“子高早岁以清词丽句名江右,及官翰林,益务醇正,此诗即其少作之典型,情真语淡,足见根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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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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