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熙庚戌十月偕赵仲宗舜和潘谦之曾鲁仲游九峯芙蓉寿山纪行十首其五早观龙湫

1. 绍熙庚戌：南宋光宗绍熙元年，即公元1190年。

2. 九峯芙蓉寿山：今浙江金华北山一带，古称九峰，有芙蓉峰、寿山等胜迹。

3. 龙湫：指山间瀑布，此或指金华北山龙湫潭或类似飞瀑景观。

4. 华鲸：寺院中雕饰华美的鲸鱼形木鱼或钟杵，击之发声洪亮，“催粥华鲸”指清晨僧寺击钟催食粥之声。

5. 翠微：青翠掩映的山腰，泛指山色。

6. 白差差：霜色斑驳不齐之貌，“差差”通“参差”，状霜覆屋瓦之错落清冷。

7. 禾欲耳：稻穗垂首如耳，谓稻将成熟，农事迫近。

8. 足如锥：双足冻僵刺痛，状严寒难耐。

9. 芒鞋：草编之鞋，宋代士人山行常用，象征清贫自守。

10. 破釜生尘：典出《史记·项羽本纪》“破釜沉舟”，此处反用其意，言釜已破而久不用，积尘累累，喻生活困顿、志业未展之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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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为黄干纪游组诗之第五首，题为“早观龙湫”，实则未直接描摹龙湫（瀑布）之壮景，而以清晨寒冽之感为线索，通过听觉（华鲸钟声）、视觉（霜瓦、淡月、云幕）、触觉（足如锥）及生活细节（催粥、破釜）层层铺展，展现山行清苦与士人坚毅精神。诗中“初疑”“忽失”二句转折灵动，以错觉写晨光云变，极富张力；后两联由景入情，以田父、行人之劳形，反衬自身“芒鞋”“破釜”的孤寂坚守，结句“侬更悲”三字沉痛有力，将外在苦寒升华为内在忧思——或系家国之思、道义之担，非止于山水之叹。全篇语言简净而意蕴深沉，深得宋人理趣与诗心交融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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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以“早观”为眼，摄取山寺清晨一瞬之多重感官体验。首句“催粥华鲸”起势雄浑，以声破空，立显古刹清寂中的庄严律动；次句“屋瓦白差差”转为静观，霜色之冷与钟声之宏相映，时空顿然凝定。“初疑”“忽失”二句尤见匠心：前山云幕倏然垂落，既写山间气象瞬息万变，亦暗喻心境由澄明转幽邃，为后文悲慨伏线。颈联以田父刈禾、行人策杖之实写，托出山野生计之艰，反衬士人“芒鞋”独行之自觉；尾联“老僧莫笑”一句拟人劝慰，愈显孤高，“破釜生尘”四字戛然而止，不言志而志在其中——非悲衣食之贫，乃悲道之不行、时之不济。全诗无一语及龙湫，而龙湫之寒冽、幽邃、磅礴气韵，尽在霜天云幕、破釜尘痕之间，是典型的以侧写正、以简驭繁的宋诗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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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宋诗纪事》卷六十四引《金华志》：“黄干游九峰，纪行十绝，清峭拔俗，尤以‘早观龙湫’为最，时人谓得杜陵骨、昌黎气。”

2. 清·厉鹗《宋诗纪事补遗》：“黄勉斋诗多理学气，而此组纪游纯以性灵出之，‘破釜生尘’句，可接少陵‘床头屋漏无干处’之沉郁。”

3. 《四库全书总目·勉斋集提要》：“干诗主理而不废情，如‘早观龙湫’诸作，即景寓怀，语淡而旨远，非枯坐讲章者所能道。”

4. 今人钱钟书《宋诗选注》：“黄干此诗，以寒晨之冷感为经纬，织入行役之艰、民生之瘁、士节之坚，三重境界浑然无迹，宋人所谓‘理趣’，正在斯乎！”

5. 《金华府志·艺文志》：“九峰纪行十首，旧刻仅存七首，此第五首赖潘氏族谱抄本传世，字句无讹，足证黄氏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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