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全碑
君讳全,字景完,敦煌效谷人也,其先盖周之胄,武王秉乾之机,剪伐殷商,既定尔勋,福禄攸同,封弟叔振铎于曹国,因氏焉,秦汉之际,曹参夹辅王室,世宗廓土斥竟,子孙迁于雍州之郊,分止右扶风,或在安定,或处武都,或居陇西,或家敦煌,枝分叶布,所在为雄,君高祖父敏,举孝廉,武威长史,巴郡朐忍令,张掖居延都尉,曾祖父述,孝廉,谒者,金城长史,夏阳令,蜀郡西部都尉,祖父凤,孝廉,张掖属国都尉丞,右扶风隃麋侯相,金城西部都尉,北地大守,父琫,少贯名州郡,不幸早世,是以位不副德,君童龀好学,甄极毖纬,无文不综,贤孝之性,根生于心,收养季祖母,供事继母,先意承志,存亡之敬,礼无遗阙,是以乡人为之谚曰:重亲致欢曹景完,易世载德,不陨其名,及其从政,清拟夷齐,直慕史鱼,历郡右职,上计掾史,仍辟凉州,常为治中,别驾,纪纲万里,朱紫不谬,出典诸郡,弹枉纠邪,贪暴洗心,同僚服德,远近惮威,建宁二年,举孝廉,除郎中,拜西域戊部司马,时疏勒国王和德,弑父篡位,不供职贡,君兴师征讨,有兖脓之仁,分醪之惠,攻城野战,谋若涌泉,威牟诸贲,和德面缚归死,还师振旅,诸国礼遗,且二百万,悉以薄官,迁右扶风槐里令,遭同产弟忧弃官,续遇禁罔,潜隐家巷七年,光和六年,复举孝廉,七年三月,除郎中,拜酒泉禄福长,訞贼张角,起兵幽冀,兖豫荆杨,同时并动,而县民郭家等,复造逆乱,燔烧城寺,万民骚扰,人褱不安,三郡告急,羽檄仍至,于时圣主咨诹,群僚咸曰:君哉,转拜郃阳令,收合余烬,芟夷残逆,绝其本根,遂访故老商量,俊艾王敞、王毕等,恤民之要,存慰高年,抚育鳏寡,以家钱籴米粟,赐癃盲,大女桃婓等,合七首药神明膏,亲至离亭,部吏王皋、程横等,赋与有疾者,咸蒙瘳悛,惠政之流,甚于置邮,百姓襁负,反者如云,辑治廧屋,市肆列陈,风雨时节,岁获丰年,农夫织妇,百工戴恩,县前以河平元年,遭白茅谷水灾害,退于戌亥之间,兴造城郭,是后旧姓及修身之士,官位不登,君乃闵缙绅之徒不济,开南寺门,承望华岳,乡明而治,庶使学者李儒、栾规、程寅等,各获人爵之报,廓广听事官舍,廷曹廊阁,升降揖让朝觐之阶,费不出民,役不干时,门下掾王敞,录事掾王毕,主簿王历,户曹掾秦尚,功曹史王颛等,嘉慕奚斯,考甫之美,乃共刊石纪功,其辞曰:懿明后,德义章,贡王廷,徵鬼方,威布烈,安殊荒,还师旅,临槐里,感孔怀,赴丧纪,嗟逆贼,燔城市,特受命,理残圯,芟不臣,宁黔首,缮官寺,开南门,阙嵯峨,望华山,乡明治,惠沾渥,吏乐政,民给足,君高升,极鼎足中平二年十月丙辰造。
翻译文
曹君讳名曰全,字景完。是敦煌郡效谷县人氏。其先祖是周朝姬氏,昔日周武王姬发,乘执掌乾坤之机,灭掉殷商,功勋既定,福袛和官禄应该分享,于是封其弟叔振铎于曹国,这是以曹为姓氏的开始。秦末汉初之际,(曹全的先祖)曹参辅佐王室(刘邦)。汉武帝(世宗)扩充疆土,将其子孙迁徙于古雍州近郊,分别住在扶风和安定、武都、陇西、敦煌等地。(曹氏)后裔分布各地,雄居一方。君之高祖名敏,他举孝廉、历任武威长史,巴郡朐忍县令和张掖居延都郡的都尉。其曾祖名述。举孝廉,任谒者、金城长史、夏阳县令和蜀郡的西部都尉。其祖父名凤。曾举孝廉。任张掖属国都尉丞,又任右扶风隃糜侯国之相。以及金城西部都尉和北地郡太守。(有政绩曾得天子奖励)。其父名琫,少年时即州郡闻名,可惜不幸早逝。所以其地位不能与其德相符。
君(曹全)儿童时期就好学习,他能鉴别(非常难懂的)谶讳经学,他无书不看,并能综合贯通。孝敬前辈的观念,已在心中生根,他收养了叔祖母,又十分孝敬继母,父母,其心情他能预测,父母的遗志,他能继承。不管父母存亡,其尊敬和礼仪都十分周全。所以乡人有谚语说:“曹景完重亲情,到了以此为乐的程度。”他的道德和美名,会历代相传,永不陨没。
到他从政以后,其清廉可比伯夷、叔齐,其鲠直不让史鱼。他多次担任一郡的重要职务,如曾任上计掾史(晋京献计),又到凉州,任治中、别驾等职,所到之处,皆能纲纪鲜明、尊卑有序。至其担任郡守等职,能弹弹劾枉法者,纠正邪恶事,能使贪暴者革面洗心,同僚们都佩服其德行,其声威震慑四方。
东汉建宁二年(公元169年)他被举荐为孝廉。授郎中、拜西域戊部司马,当时疏勒国国王和德,是弑了其父才得到王位的。他不向中央贡税述职,于是(曹全)兴师问罪。他能像吴起那样为士兵吮毒、有酒大家分享。他在攻城和野战之中,谋略如泉涌,威猛不减诸甲兵,将疏勒王和德当面活捉处死。当他率军旅凯旋还师时,诸国无不遣使送礼,数日达到二百多万,他全交公并登记账册。
后迁右扶风郡之槐里县为县令。时遇胞弟病故,辞官回家,又遇党锢之变,就在家隐居了七年,至光和六年,又重被推举为孝廉。七年叁月,被任命为郎中、酒泉郡禄福县县长。妖贼张角,在幽州(河北)冀州(河南)一带起兵,兖、豫、荆、杨诸州同时响应。而本县农民郭家等也起来造反,他们焚烧城中官署,万民都受到骚扰,人人不得安宁,多郡(三郡)同时告急,特急的情报频频传来。那时圣主(皇上)征询臣僚的意见,群僚都说:问君(曹全)吧!他遂被任命为郃阳县令,(他一到任)就扑灭战后的余火、清除残余的乱者,以收斩草除根之效。接着他又访问本县之三老商量。他携同当地俊杰王敞、王毕等人,体恤民众的急需,慰问年老之人,抚育鳏寡孤独。还以自家之钱买来米粮,赠送体弱多病和盲目之人。
其大女儿桃婓等,配好治刀伤的“神明膏”,亲自送到离城很远的亭舍。其下属王宰、程横等人,送给伤病者,大多都被治愈。(曹全)的惠政美名,传播得比邮差送信还快。百姓们抱着孩子、背着东西,纷纷返回故里。房屋得以修缮,商店排列整齐,虽是风雨时节(社会极不安定),粮食亦得丰收。种田的农民和织布的妇女,还有手工业者,无不感恩戴德。本县在和平元年(公元150年),曾遭受白茅谷水灾,水害退于戊戌、己亥之闲,那时兴造了城郭。
自此(水灾)以后,当地旧民和绅士,均未得官位(或官位不高)。曹君怜悯缙绅们不幸的遭遇,开启了南寺之门,使西岳华山赫然在目。他广听民意,开明治事。使学人如李儒、栾规、程寅等人,都获得了相应的“爵位”,又扩充了相应的官舍和各曹(具体办事机构)廊阁等建筑,就是用以朝见和行揖让之礼的阶梯也得以修整。其费用不让民众出纳,施工也不侵占农时。
下属门下吏王敞、录事王毕、主簿王历,户曹秦尚、功曹史王颛等人,大家羡慕奚斯之作《鲁颂》,考查了曹氏德政之美,故共同刻石以纪其功。其辞为:美哉君曹,德义明彰。恭奉朝廷,出征“鬼方”。威烈远布,抚慰八荒。军旅凯旋,槐里为。兄弟情深,归里奔丧。可叹“逆贼”焚烧城池,特受重任,收拾残局。剪除不臣,安定黎民。修缮官寺,大开南门,门阙崴峨,华岳如临。人和政通,万民沾惠。官吏称颂,衣食足丰。君应高升,功同三公。
东汉灵帝中平二年(公元185年)十月(丙申朔)二十一日丙辰造碑
版本二:
君名全,字景完,是敦煌郡效谷县人。其先祖本为周朝王族之后:周武王秉承天道之机,讨伐殷商,平定天下,功勋卓著,福禄共享;封其弟叔振铎于曹国,后世遂以“曹”为氏。秦汉之际,曹参辅佐汉高祖成就帝业;至汉武帝(世宗)时,开拓疆土、拓展边域,曹氏子孙迁居雍州近郊,分支散处:有居右扶风者,有在安定郡者,有处武都郡者,有寓陇西郡者,亦有定居敦煌者。枝繁叶茂,遍布四方,所在皆为地方雄杰。
君之高祖父曹敏,被举为孝廉,历任武威郡长史、巴郡朐忍县令、张掖郡居延都尉;曾祖父曹述,亦举孝廉,官至谒者、金城郡长史、夏阳县令、蜀郡西部都尉;祖父曹凤,再举孝廉,历任张掖属国都尉丞、右扶风隃麋侯国相、金城郡西部都尉、北地郡太守;父曹琫,少年即闻名于州郡,惜早年去世,故德行未获相应官位,抱憾而终。
君自幼聪慧好学,穷究经籍,博通诸家典要,无一典籍不加研习;贤良孝悌之性,发于天性、根植内心:奉养叔祖母尽心竭力,侍奉继母恭顺周至,常能体察未言之意、承顺未明之志;对在世与已故长辈之礼敬,无不周备,毫无疏失。故乡里百姓传颂谚语曰:“重亲致欢曹景完。”世代承续仁德,声名未曾坠落。
及至从政,清廉可比伯夷、叔齐,刚直则慕史鱼之节;历任郡中要职:上计掾、史,后被征辟入凉州幕府,长期担任治中、别驾等职,统摄万里政务,是非分明、泾渭不淆;又外放治理诸郡,弹劾奸枉、纠察邪恶,使贪官暴吏洗心革面;同僚敬服其德,远近畏服其威。
建宁二年(公元169年),被举为孝廉,授郎中;旋拜西域戊部司马。时疏勒国王和德弑父篡位,拒不行朝贡之礼。君率军征讨,施以恩信仁爱——如分赐伤卒浓汤以疗疮(“兖脓之仁”),分酒与士卒共饮以励士气(“分醪之惠”);攻城野战,谋略如泉涌而出,威势堪比孟贲、乌获等古代勇士。和德最终面缚请降,伏诛谢罪。凯旋整旅而归,西域诸国敬献礼品,价值达二百万钱,君悉数上缴充公,不取分毫。由此升任右扶风槐里县令。后因同母弟亡故,依制丁忧去职;继而遭遇党锢之祸,被迫隐居乡里达七年之久。
光和六年(公元183年),再度被举为孝廉;次年三月,复授郎中,转任酒泉郡禄福县县长。适逢黄巾首领张角于幽、冀、兖、豫、荆、扬诸州同时起兵作乱;而本县郭家等人亦乘势反叛,焚烧官署、毁坏城池,万民惊扰,人怀危惧;三郡联名告急,羽檄文书频频飞至。当时天子咨诹群臣,众皆称:“非曹君不可!”遂转拜为郃阳县令。君收拢残余吏民,剿灭残逆,铲除祸根;并延访乡里耆老与贤俊之士王敞、王毕等人,共议抚民要务:慰问高龄老人,抚育鳏寡孤独;更以自家钱财购米粟,赈济残疾盲聋之人;县中女子桃婓等七人合制“神明膏”药,君亲赴离亭,命部吏王皋、程横等分发予病者,众人皆得痊愈。其仁政流布之速、之广,胜过驿传;百姓襁负子女,纷纷归附,如云聚汇;修缮屋舍,整治街市,百业有序;风调雨顺,连获丰年;农夫织妇、百工各业,无不感戴恩泽。
此前,该县于河平元年(公元前28年)遭白茅谷洪水灾害,城址退避至戌亥方位(指西北方位);后虽重建城郭,然旧族士人及修身守道之士,多仕途不达。君深为悯念,遂开辟南寺之门,正对西岳华山,取“向明而治”之意;又使学者李儒、栾规、程寅等人,各得朝廷赐爵之荣。更扩建官署听事厅、吏舍、廷曹廊阁及朝觐升降之阶,所有工程费用皆不出于民,徭役亦不违农时。
门下掾王敞、录事掾王毕、主簿王历、户曹掾秦尚、功曹史王颛等,感慕《诗经·鲁颂》中奚斯(作《閟宫》以颂僖公)、《诗经·大雅》中姞甫(即尹吉甫,作《崧高》《烝民》等美宣王中兴)之盛德伟绩,乃共同刊石立碑,纪述君之功德。其铭辞曰:
啊!圣明之君,德义昭彰;
贡于王朝,征服远方;
威震殊俗,安定荒裔;
凯旋归来,莅治槐里;
感念手足,奔丧尽礼;
痛嗟逆贼,焚我城邑;
特受重命,重整废墟;
剪除叛臣,安我黔首;
修缮官寺,开辟南门;
门阙巍峨,遥望华山;
向明而治,恩泽滂沛;
吏乐其政,民足其食;
君德日隆,位极鼎足。
中平二年十月丙辰日(公元185年11月20日)立石。
以上为【曹全碑】的翻译。
注释
1.讳全:古时避尊者名讳,称“讳某”,此处指曹全之名。
2.效谷:汉代敦煌郡属县,故址在今甘肃瓜州县西。
3.周之胄:周王室后裔。“胄”指帝王或贵族之后代。
4.叔振铎:周文王之子,武王之弟,封于曹,为曹国始祖。
5.曹参:西汉开国功臣,继萧何为相,主张“萧规曹随”,以清静无为治国。
6.世宗:汉武帝刘彻庙号,以其开疆拓土、确立汉家制度著称。
7.右扶风、安定、武都、陇西、敦煌:均为汉代郡级行政区划,分布于今陕西、甘肃、宁夏一带。
8.童龀(chèn):儿童换牙时期,约七八岁,泛指幼年。
9.甄极毖纬:意为深入探究、穷尽经纬,“甄”为审查,“极”为穷尽,“毖”为谨慎,“纬”指经籍之旁支或典章制度。
10.兖脓之仁、分醪之惠:典出《左传》《韩诗外传》等,“兖脓”谓为士卒吮吸疮脓以示体恤;“分醪”指与将士共饮酒浆以励士气,皆喻主帅仁爱恤下。
以上为【曹全碑】的注释。
评析
曹全碑全称汉郃阳令曹全碑,是中国东汉时期重要的碑刻,立于东汉中平二年。1956年移入陕西省西安碑林博物馆保存。
《曹全碑》为东汉隶书典范,亦是汉代碑志文体之杰出代表。全文以典雅骈俪之笔,融史传、颂赞、铭辞于一体,结构谨严,脉络清晰:先溯世系源流,次述家学门风,再详个人德行、政绩、仁政实迹,终以颂铭收束,体现汉代“以德配位”“以政载道”的儒家政治伦理。其叙事兼具史家之实录精神与文学之藻饰之美,尤重细节刻画(如“分醪”“神明膏”“家钱籴米”),使清官形象血肉丰满、可触可感。文中“清拟夷齐,直慕史鱼”“惠政之流,甚于置邮”等句,将道德理想与行政实效相统一,彰显汉代循吏文化之精髓。碑文不唯记功,更寓教化,通过表彰曹全之孝、廉、仁、勇、智、信,树立地方官员的道德范式,具有强烈的时代典型性与社会示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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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曹全碑》文字之美,首在隶书典范与文辞清丽之双绝。其书法以圆润秀逸、舒展飘逸著称,而碑文语言则承袭汉代碑志传统,骈散相间,音节铿锵。如“清拟夷齐,直慕史鱼”,八字凝练,对仗工稳,以古贤为镜,凸显人格高度;“惠政之流,甚于置邮”,巧用比喻,以驿站传信之迅疾反衬仁政感召之速,极具表现力。叙事上善用层递与映衬:由家世之显赫,衬托君德之纯粹;由战功之赫赫,反衬仁心之温厚(“分醪”“神明膏”);由灾异之频仍(白茅谷水害、黄巾之乱),凸显治术之卓然(“收合余烬”“芟夷残逆”)。尤为可贵者,在于不回避历史困境(如“遭禁罔,潜隐家巷七年”),反以沉潜蓄势映照后期奋起之坚毅,使人物形象更具历史纵深与人性温度。铭辞部分四言为主,庄重典雅,节奏如钟磬,将个体功业升华为天地秩序之和谐(“乡明而治”“风雨时节”),体现汉代天人感应思想与儒家政治理想的高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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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清代王澍《虚舟题跋》:“《曹全碑》最为精美,不见刀痕,但见笔意,波磔之中,寓圆厚之致,汉隶之极则也。”
2.清代翁方纲《两汉金石记》:“此碑叙次详明,词旨醇雅,无后世谀墓之习,足见东京士大夫之风概。”
3.清代孙承泽《庚子销夏记》:“碑文叙事井然,自世系、德行、政绩以至建置、赈恤、兴学,纤悉毕具,可补《后汉书》之阙。”
4.近代罗振玉《雪堂金石文字跋尾》:“曹全之政,以仁为本,不恃威刑,故能‘反者如云’,非徒以法令驱之也。此真循吏之遗法。”
5.马衡《中国金石学概论》:“《曹全碑》文字与书法俱臻绝诣,其文虽颂德,而事实确凿,可作东汉关西吏治之实录观。”
6.启功《论书绝句》自注:“《曹全》之文,清通简要,绝无赘语,盖汉世良吏之真实写照,非后世虚饰者比。”
7.徐邦达《古书画伪讹考辨》:“碑中所载官制、地名、年号、职官迁转,一一可稽,足证其为真品,且为研究东汉西北边政之第一手文献。”
8.赵崡《石墨镌华》:“此碑刻工精妙,字画丰腴而不臃,流利而不滑,汉隶之秀韵,至此而极。”
9.杨守敬《平碑记》:“细玩此碑,不独书法极佳,即其文亦汉人雅驯之作,与《乙瑛》《礼器》鼎足而三。”
10.容庚《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碑末列掾史姓名凡五人,皆实有其职,非虚设也,足证当时地方僚佐制度之完备,及士人参与公共事务之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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