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思话,南兰陵人,孝懿皇后弟子也。父源之,字君流,历中书黄门郎,徐、兖二州刺史,冠军将军、南琅邪太守。永初元年卒,追赠前将军。
思话年十许岁,未知书,以博诞游遨为事,好骑屋栋,打细腰鼓,侵暴邻曲,莫不患毒之。自此折节,数年中,遂有令誉。好书史,善弹琴,能骑射。高祖一见,便以国器许之。年十八,除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转相国参军,父忧去职。服阕,拜羽林监,领石头戍事,袭爵封阳县侯,转宣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涉猎书传,颇能隶书,解音律,便弓马。元嘉元年,谢晦为荆州,欲请为司马,思话拒之。
五年,迁中书侍郎,仍督青州、徐州之东莞诸军事、振武将军、青州刺史,时年二十七。亡命司马朗之、元之、可之兄弟,聚党于东莞发干县,谋为寇乱。思话遣北海太守萧汪之讨斩之,余党悉平。八年,除竟陵王义宣左军司马、南沛郡太守。未及就征,索虏南寇,檀道济北伐,既而回师,思话惧虏大至,乃弃镇奔平昌。思话先使参军刘振之戍下邳,闻思话奔,亦委城走。虏定不至,而东阳积聚,已为百姓所焚,由是征下廷尉,仍系尚方。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覆在药厨下,得二死雀,思话曰“斗覆而双雀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
九年,仇池大饥,益、梁州丰稔,梁州刺史甄法护在任失和,氐帅杨难当因此寇汉中。乃自徒中起思话督梁、南秦二州诸军事、横野将军、梁、南秦二州刺史。既行,闻法护已委镇北奔西城,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中太守萧讳五百人前进。又遣西戎长史萧汪之系之。讳缘路收合士众,得精兵千人。十年正月,进据磝头。难当焚掠汉中,引众西还,留其辅国将军、梁秦二州刺史赵温守梁州,魏兴太守薛健据黄金。讳进屯磝头,遣阴平太守萧坦赴黄金,薛健副姜宝据铁城,铁城与黄金相对,去一里,斫树塞道。坦进攻二戍,拔之。二月,赵温又率薛健及其宁朔将军、冯翼太守蒲早子来攻坦营,坦奋击,大破之。坦被创,贼退保西水。讳司马锡文祖进据黄金,萧汪之步骑五百相继而至。平西将军临川王义庆遣龙骧将军裴方明三千人赴,讳等进黄金,早子、健等退保下桃。思话先遣行参军王灵济率偏军出洋川,因向南城。伪陵江将军赵英坚守险,灵济击破之,生禽英。南城空虚,因资无所,复引军还与讳合。
三月,讳率众军进据峨公固。难当遣其子和率赵温、蒲早子及左卫将军吕平、宁朔将军司马飞龙,步骑万余,跨汉津结柴,其间立浮桥,悉力攻讳,合围数十重,短兵接战,弓矢无复用。贼悉衣犀革,戈矛所不能加。讳乃截槊长数尺,以大斧椎之,一槊辄贯十余贼。贼不能当,因大败,烧柴奔走,退据大桃。闰月,讳及方明台军至,龙骧将军杨平兴、幢主殿中将军梁坦直入角弩追之,贼又败走,杀伤虏获甚多。汉中平,悉收没地,置戍葭萌水。
先是,桓玄篡晋,以桓希为梁州。布败走,氐杨盛据有汉中,刺史范元之、傅歆悉治魏兴,唯得魏兴、上庸、新城三郡。其后索邈为刺史,乃治南城。为贼所焚烧不可固,即思话迁镇南域,加节,进号宁朔将军,征讳为太子屯骑校尉。法护,中山无极人,过江寓居南郡。弟法崇,元嘉十年,自少府为益州刺史。法护委镇之罪,统府所收,于狱赐死。太祖以法崇受任一方,令狱官言法护病卒。太祖使思话上平定汉中本末,下之史官。
十四年,迁使持节、临川王义庆平西长史、南蛮校尉。太祖赐以弓琴,手敕曰“丈人顷何所作。事务之暇,故以琴书为娱耳,所得不曰义邪。眷想常不忘情,想亦同之。前得此琴,云是旧物,亦有名京邑,今以相借。因是戴颙意于弹抚,响韵殊胜,直尔嘉也。并往桑弓一张,材理乃快,先所常用,既久废射,又多病,略不能制之,便成老公,令人叹息。良材美器,宜在尽用之地,丈人真无所与让也”
十六年,衡阳王义季代义庆,又除安西长史,余如故。十九年,征为侍中,领前军将军,未就征,复先职。明年,迁持节、监雍州、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南阳、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太守。二十二年,除侍中,领太子右率。二十四年,改领左卫将军。尝从太祖登钟山北岭,中道有磐石清泉,上使于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钟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又领南徐州大中正。明年,复监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右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如故。
二十六年,征为吏部尚书。诏思话曰“沈尚书暴病不救,其体业贞审,立朝尽公,年时尚可,方相委任,奄忽不永,痛惋特深。铨管要机,通塞所寄,丈人才用体国,二三惟允”思话以去州无复事力,倩府军身九人,太祖戏之曰“丈人终不为田父于里闾,何应无人使邪”未拜,二十七年,迁护军将军。
是年春,虏攻悬瓠,太祖将大举北讨,朝士佥同,莫或异议。思话固谏,不从。乃领精甲三千,助镇彭城。虏退,即代世祖为持节、监徐、兖、青冀四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抚军将军、兖徐二州刺史。
二十九年,统扬武将军、冀州刺史张永众军围碻磝。初,镇军谘议参军申坦与王玄谟围滑台,不克,免官。青州刺史萧斌板坦行建威将军、济南平原二郡太守,守历城,令任仲仁又为坦副,并前锋入河。五月,发沿口,永司马崔训、建武将军齐郡太守胡景世率青州军来会。七月,思话及众军并至碻磝,治三攻道。太祖遣员外散骑侍郎徐爰宣旨督战。张永、胡景世当东攻道,申坦、任仲仁西攻道,崔训南攻道。贼夜地道出,烧崔训楼及蟆车,又烧胡景世楼及攻具,寻又毁崔训攻道,城不可拔。思话驰来,退师。攻城凡十八日,解围还历下。崔训以楼见烧,又不能固攻道,被诛于碻磝。永、坦并系狱。诏曰“得抚军将军思话启事,碻磝不拔,士卒疲劳,且班师清济,更图进讨。此镇山川严阻,控临河朔,形胜之要,擅名自古,宜除其授,以允望实。思话可解徐州为冀州,余如故。彭城文武,复量分配,即镇历城”寻为江夏王义恭所奏,免官。
元凶弑立,以为使持节、监徐、青兖、冀四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徐兖二州刺史,将军如故。思话即率部曲还彭城,起义以应世祖。遣使奉笺曰“下官近在历下,始奉国讳,所承使人,不知阔狭,既还在路,渐有所闻,犹谓人伦无容有此,私怀感慨,未敢在言。奉被今教,果出虑表,重增哀惋,不能自胜。此实天地所不覆载,人神所不容忍,率土民氓,莫不愤咽,况下官蒙荷荣渥,义兼常志。此月五日,被驿使追命骑还朝,切齿拊心,辄已钟疾,虽百口在都,一非所顾。正欲遣启受规略,会奉今旨,悲惧兼情。伏承司徒英图电发,殿下神武霜断,臧质忠义并到,不谋同时,仗顺沿流,席卷江甸,前驱风迈,已应在近。下官复练始集,遣辅国将军申坦、龙骧将军梁坦二军,分配精甲五千,申坦为统,便以即日水陆齐下。下官悉率文武,骆驿继发。凭威策懦,势同振朽,开泰有期,悲欣交集”世祖至新亭,坦亦进克京口。
上即位,征为散骑常侍、尚书左仆射,固辞,不受拜。改为中书令、丹阳尹,常侍如故。时京邑多有劫掠,二旬中十七发,引咎陈逊,不许。明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安北将军、徐州刺史,加鼓吹一部。未行而江州刺史臧质反,复以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江州刺史。事平,分荆、江、豫三州置郢州,复都督郢湘二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郢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镇夏口。
孝建二年卒,时年五十。追赠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常侍、都督、刺史如故,谥曰穆侯。思话宗戚令望,蚤见任待,凡历州十二,杖节监都督九焉。所至虽无皦皦清节,亦无秽黩之累。爱才好士,人多归之。
长子惠开嗣,别有传。次子惠明,亦有世誉,历黄门郎,御史中丞,司徒左长史,吴兴太守。后废帝元徽末,卒官。第四子惠基,顺帝升明末,为侍中。
源之从父弟摹之,丹阳尹,追赠征虏将军。子斌,亦为太祖所遇。彭城王义康镇豫章,以为大将军谘议参军、豫章太守。历南蛮校尉,侍中,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
元嘉二十七年,统王玄谟等众军北伐。斌遣将军崔猛攻虏青州刺史张淮之于乐安,淮之弃城走。先是,猛与斌参军傅融分取乐安及碻磝,乐安水道不通,先并定碻磝,至是又克乐安。既而攻围滑台,不拔。斌追还历下,事在《王玄谟传》。二十八年,亡命司马顺则诈称晋室近属,自号齐王,聚众据梁邹城。又有沙门自称司马百年,号安定王,亡命秦凯之、祖元明等各据村屯以应顺则。初,梁邹戍主、宣威将军、乐安、渤海二郡太守崔勋之出州,故顺则因虚窃据。勋之司马曹敬会拒战不敌,出走。斌即遣勋之率行建威将军济南、平原二郡太守申坦、长流参军罗文昌等诸军讨顺则,攻之不克。勋之等始谓城内出于逼附,军至即应奔逃,而并为贼坚守,杀伤官军甚多。斌又遣府司马、建武将军、齐郡太守庞秀之总诸军。祖元明又据安丘城,斌更遣振武将军刘武之及军主刘回精兵千人,讨司马百年,斩之。顺则既失据,众稍离阻。文昌遣道连伪投贼,贼信纳之,潜以官赏格示众,城内贼党李继叔等并有归顺心。道连谋泄,为贼所杀,继叔逾城出降,贼党于是大离。乃四面进攻,冲车所冲,辄三五丈崩落。时南门楼上掷下一级,并垂绳钓取外人,外人上,贼并放仗,云向已斩顺则,所投首是也。秦凯之走河北。斌坐滑台退败,免官。久之,复起为南平王铄右军长史。其后事迹在《二凶传》。
斌弟简,历位长沙内史。广陵王诞为广州,未之镇,以简为安南谘议参军、南海太守,行府州事。东海王祎代诞,简仍为前军谘议,太守如故。世祖入讨元凶,遣辅国将军、南海太守刘琬讨简,固守经时,城陷伏诛。斌、简诸子并诛灭。
庞秀之,河南人也。以斌故吏,贼劭甚加信委,以为游击将军。奔世祖于新亭。时劭诸将未有降者,唯秀之先至,事平,以为梁州刺史。秀之子弟为劭所杀者将十人,而酣燕不废,坐免官。后又为徐州刺史,太子右卫率。孝建元年,卒,追赠本官,加散骑常侍。子弥之,顺帝升明末,广兴公相。秀之弟况之,太宗世,亦为始兴相。
刘延孙,彭城吕人,雍州刺史道产子也。初为徐州主簿,举秀才,彭城王义康司徒行参军,尚书都官郎,为钱唐令,世祖抚军、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南清河太守。世祖为徐州,补治中从事史。时索虏围县瓠,分军送所掠民口在汝阳,太祖诏世祖遣军袭之,议者举延孙为元帅,固辞无将用,举刘泰之自代。泰之既行,太祖大怒,免延孙官。为世祖镇军北中郎中兵参军,南中郎谘议参军,领录事。世祖伐逆,府缺上佐,转补长史、寻阳太守,行留府事。
世祖即位,以为侍中,领前军将军。下诏曰“朕藉群能之力,雪莫大之耻,以眇眇之身,托于王公之上,思所以策勋树良,永宁世烈。新除侍中、领前军将军延孙率怀忠敏,器局沈正,协赞义初,诚力俱尽。左卫将军竣立志开亮,理思清要,茂策忠谟,经纶惟始,俾积基更造,咸有勤焉。宜显授龟社,大启邦家。延孙可封东昌县侯,竣建城县侯,食邑各二千户”其年,侍中改领卫尉。
孝建元年,迁丹阳尹。臧质反叛,上深以东土为忧,出为冠军将军、吴兴太守,置佐史。事平,征为尚书右仆射,领徐州大中正。遣至江陵,分判枉直,行其诛赏。三年,又出为南兖州刺史,加散骑常侍。仍徙为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以疾不行。留为侍中、护军,又领徐州大中正。素有劳患,其年增笃,诏遣黄门侍郎宣旨问疾。
大明元年,除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中正如故。其年,又出为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先是,高祖遗诏,京口要地,去都邑密迩,自非宗室近戚,不得居之。延孙与帝室虽同是彭城人,别属吕县。刘氏居彭城县者,又分为三里,帝室居绥舆里,左将军刘怀肃居安上里,豫州刺史刘怀武居丛亭里,及吕县凡四刘。虽同出楚元王,由来不序昭穆。延孙于帝室本非同宗,不应有此授。时司空竟陵王诞为徐州,上深相畏忌,不欲使居京口,迁之于广陵。广陵与京口对岸,欲使腹心为徐州,据京口以防诞,故以南徐授延孙,而与之合族,使诸王序亲。
三年,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有罪,不受征,延孙驰遣中兵参军杜幼文率兵起讨。既至,诞已闭城自守,乃还。诞遣使刘公泰赍书要之,延孙斩公泰,送首京邑。复遣幼文率军渡江,受沈庆之节度。其年,进号车骑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
五年,诏延孙曰“旧京树亲,由来常准。卿前出所有别议,今此防久弭,当以还授小儿”征延孙为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延孙疾病,不任拜起,上使于五城受封版,乘船自青溪至平昌门,仍入尚书下舍。又欲以代朱修之为荆州,事未行,明年,卒,时年五十二。上甚惜之,下诏曰“故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东昌县开国侯延孙,风局简正,体识沈明,绸缪心膂,自蕃升朝,契阔唯旧,几将二纪。灵业中圮,则首赞宏图。义令既举,则任均萧、寇。器允栋干,勋实佐时。及累司马两官,出内尹牧,惠政茂课,著自民听,忠谟令节,简乎朕心。方燮和台阶,永毗国道,奄至薨殒,震恸兼深。考终定典,宜尽哀敬。可赠司徒,给班剑二十人,侍中、仆射、侯如故”有司奏谥忠穆,诏为文穆。又诏曰“故司徒文穆公延孙,居身寡约,家素贫虚,每念清美,良深凄叹。葬送资调,固当阙乏,可赐钱三十万,米千斛”
子质嗣,太宗泰始中,有罪,国除。延孙弟延熙,义兴太守,在《孔觊传》。
史臣曰:延孙接款蕃日,固出颜、袁矣。风飚局力,又无等级可言,而隆名盛宠,必择而后授,何哉。良以休运甫开,沈疾方被,虽宿恩内积,而安私外简。夫侮因事狎,敬由近疏,疏必相思,狎必相厌,厌思一殊,荣礼自隔,遂得为一世宗臣,盖由此也。子曰“事君数,斯疏矣”然乎。然乎。
翻译
本文并非诗歌,而是《宋书》卷七十八《列传第三十八》中关于萧思话与刘延孙的史传文字,属南北朝时期正史纪传体散文。全文以纪实笔法记述二人仕宦经历、军政作为、品行节概及身后荣典,无韵无对,不具诗体特征,故无“诗之译文”。若强求对应,则可作如下客观直译(即白话通释):
萧思话,南兰陵人,是宋武帝刘裕之妻孝懿皇后弟弟的儿子。其父萧源之,字君流,历任中书黄门郎、徐兖二州刺史、冠军将军、南琅邪太守;永初元年(420年)去世,追赠前将军。
思话少年时约十岁,尚不识字,终日嬉游放诞,好攀爬屋梁、击细腰鼓,侵扰邻里,乡人皆深以为患。自此幡然改节,数年间声名鹊起。他喜好读书史,善弹琴,精骑射。高祖(刘裕)初见便称其为“国器”。十八岁任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后转相国参军;因父丧离职守制。服阕后授羽林监,兼领石头戍军事,承袭父爵封阳县侯;再迁宣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他涉猎经史,能写隶书,通晓音律,娴熟弓马。元嘉元年(424年),谢晦出镇荆州,欲聘其为司马,思话坚辞不受。
元嘉五年(428年),升中书侍郎,仍督青州徐州之东莞诸军事,加振武将军、青州刺史,时年二十七。时有亡命之徒司马朗之、元之、可之兄弟聚众于东莞发干县谋乱,思话遣北海太守萧汪之讨平,余党悉灭。八年(431年),授竟陵王刘义宣左军司马、南沛郡太守。尚未赴任,北魏南侵,檀道济北伐后撤师,思话恐敌大至,弃青州治所东阳奔平昌。此前所遣参军刘振之守下邳,闻讯亦弃城而走。后知魏军并未南下,而东阳仓储已被百姓焚毁,因此被征召入廷尉受审,继而系于尚方署(官营工坊囚禁处)。此前在青州,常用铜斗覆于药厨之下,忽见两只死雀坠于斗中,思话叹曰:“斗覆而双雀毙,岂非不祥?”不久果然获罪系狱。
九年(432年),仇池大饥,益梁二州丰收,梁州刺史甄法护施政失和,氐族首领杨难当乘机寇掠汉中。朝廷遂自刑徒中起复思话,授督梁南秦二州诸军事、横野将军、梁南秦二州刺史。出发途中,闻法护已弃镇奔西城,即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中太守萧讳率五百人先行;又遣西戎长史萧汪之继进。萧讳沿途招募士卒,得精兵千人。十年(433年)正月,进据磝头。杨难当焚掠汉中后西还,留辅国将军赵温守梁州,魏兴太守薛健据黄金戍。萧讳屯磝头,遣阴平太守萧坦攻黄金,薛健副将姜宝据铁城(与黄金隔水相对,相距一里,伐树塞道)。萧坦攻克二戍。二月,赵温率薛健、宁朔将军蒲早子来攻萧坦营,坦奋勇破敌,重伤退守西水。萧讳司马锡文祖进据黄金,萧汪之率步骑五百随后抵达。临川王刘义庆遣龙骧将军裴方明率三千人来援,萧讳等进逼黄金,蒲早子、薛健退保下桃。思话另遣行参军王灵济率偏师出洋川,趋南城;伪陵江将军赵英据险坚守,灵济击破之,生擒赵英;南城空虚乏粮,遂引军还与萧讳合兵。
三月,萧讳率军进据峨公固。杨难当遣其子杨和率赵温、蒲早子、吕平、司马飞龙等万余步骑跨汉津立柴结寨、架浮桥,围萧讳数十重,短兵相接,弓矢失效。贼军身披犀甲,刀矛难伤。萧讳截槊数尺,以大斧猛击,一槊贯十余人,敌不能支,大溃,烧寨奔逃,退据大桃。闰月,萧讳与裴方明合军,龙骧将军杨平兴、幢主梁坦直追至角弩,再破敌军,斩获甚众。汉中平定,尽收失地,于葭萌水设戍。
此前桓玄篡晋,以桓希为梁州刺史;桓希败走后,氐帅杨盛据汉中;此后范元之、傅歆仅能治魏兴一郡,辖魏兴、上庸、新城三郡;索邈为刺史时始治南城,但遭焚毁不可守;至思话乃迁镇南域(即南城旧址重建),加符节,进号宁朔将军;召萧讳为太子屯骑校尉。甄法护为中山无极人,南渡后寓居南郡;其弟甄法崇于元嘉十年任益州刺史。法护弃镇之罪,由统府收审,于狱中赐死;太祖(文帝刘义隆)因法崇任职一方,令狱官诈报法护病卒。太祖命思话上奏平定汉中始末,交付史官存录。
十四年(437年),迁使持节、临川王义庆平西长史、南蛮校尉。太祖赐弓琴,手敕曰:“丈人近来所务何事?公务之余,以琴书自娱,所得岂非道义之乐?思念之情常在,料想丈人亦同此心。前得此琴,云系旧物,京邑素有盛名,今借与丈人。戴颙曾抚此琴,音韵绝胜,诚为佳器。另附桑木弓一张,材质精良,乃吾昔日所用。久废射艺,加之多病,已难挽弓,竟成老翁,令人慨叹!良材美器,正宜委以重任,丈人实无推让之理。”
十六年(439年),衡阳王刘义季代义庆镇西,思话改授安西长史,余职如故。十九年(442年),征为侍中、领前军将军,未赴任,复还旧职。次年(443年),迁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及荆州南阳等六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太守。二十二年(445年),除侍中、领太子右率。二十四年(447年),改领左卫将军。曾随太祖登钟山北岭,中途见磐石清泉,太祖命其石上弹琴,赐银钟酒,曰:“相赏有松石间意。”又领南徐州大中正。次年(448年),复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及荆州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右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如故。
二十六年(449年),征为吏部尚书。诏曰:“沈尚书(沈演之)暴病不救,其人贞慎审密,立朝尽公,年富力强,方将委以重寄,遽尔夭逝,痛惋特深。铨选要职,关乎政局通塞,丈人才具体国,允当此任。”思话离州时无随从役力,向府中借用军士九人,太祖笑曰:“丈人终不为田父于里闾,岂应无人驱使耶?”未及正式拜官,二十七年(450年)即迁护军将军。
是年春,北魏攻悬瓠,太祖决意大举北伐,朝臣一致赞同,唯思话力谏不从。乃率精兵三千助镇彭城。魏军退后,代世祖(孝武帝刘骏)为持节、监徐兖青冀四州及豫州梁郡诸军事、抚军将军、兖徐二州刺史。
二十九年(452年),统扬武将军张永等围攻碻磝。此前,申坦与王玄谟围滑台不克免官;萧斌任命申坦为建威将军、济南平原二郡太守,守历城,又以任仲仁为副,为前锋入河。五月发沿口,张永司马崔训、胡景世率青州军来会。七月,思话与诸军至碻磝,开三路攻道。太祖遣徐爰督战。张永、胡景世攻东道,申坦、任仲仁攻西道,崔训攻南道。魏军夜掘地道出,焚崔训楼及蟆车、胡景世楼及攻具,并毁南道。城久不下,思话驰至,下令退师。围城十八日,解围还历下。崔训因楼毁、攻道失守,于碻磝被诛;张永、申坦下狱。诏曰:“得抚军将军思话启事,碻磝不拔,士卒疲劳,宜班师清济,更图进讨。碻磝山川险阻,控临河朔,形胜自古所重,今当除其徐州之授,以授冀州,余职如故。彭城文武,量情分配,即镇历城。”旋为江夏王刘义恭所奏,免官。
元凶刘劭弑帝自立,授思话使持节、监徐青兖冀四州及豫州梁郡诸军事、徐兖二州刺史。思话即率部曲返彭城,起义响应世祖。遣使奉笺曰:“下官近在历下,始闻国丧,所承使人语焉不详,犹疑人伦不至如此,私怀愤懑而未敢言。今奉教旨,果出意表,悲恸难胜……伏承司徒(刘义恭)英图电发,殿下(刘骏)神武霜断,臧质忠义并至,不谋而同,仗顺沿流,席卷江甸……下官已遣申坦、梁坦二军,精甲五千,水陆齐下;亲率文武,骆驿继发……”世祖至新亭,申坦亦克京口。
孝武帝即位,征为散骑常侍、尚书左仆射,思话固辞不受。改授中书令、丹阳尹,常侍如故。时京邑劫掠频发,二十日内十七起,思话引咎乞逊,不许。次年(454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及豫州梁郡诸军事、安北将军、徐州刺史,加鼓吹一部。未行而江州刺史臧质反,复授都督江州豫州西阳等三郡诸军事、江州刺史。事平后,分荆江豫三州置郢州,又授都督郢湘二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郢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镇夏口。
孝建二年(455年)卒,年五十。追赠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常侍都督刺史如故,谥曰穆侯。思话为宗室近戚,素负时望,早蒙任用,历州十二,持节监都督九次。所至虽无卓荦清名,亦无贪浊之累;爱才好士,士人多归附。
长子萧惠开嗣爵,另有传。次子萧惠明,亦有声誉,历黄门郎、御史中丞、司徒左长史、吴兴太守;后废帝元徽末(472年)卒于官。第四子萧惠基,顺帝升明末(479年)为侍中。
萧源之堂弟萧摹之,官丹阳尹,追赠征虏将军。子萧斌,亦为太祖所重用。彭城王义康镇豫章,以为大将军谘议参军、豫章太守;后历南蛮校尉、侍中、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
元嘉二十七年(450年),统王玄谟等北伐。萧斌遣将崔猛攻魏青州刺史张淮之于乐安,淮之弃城走。此前崔猛与傅融分取乐安、碻磝,因乐安水道不通,先定碻磝,至此再克乐安。继而围滑台不克。萧斌召回历下,事见《王玄谟传》。二十八年(451年),亡命司马顺则诈称晋室近属,自号齐王,据梁邹城;沙门司马百年自称安定王,秦凯之、祖元明等响应。梁邹戍主崔勋之离州,顺则乘虚窃据;勋之司马曹敬会拒战不敌而走。萧斌遣勋之、申坦、罗文昌等讨之不克;又遣庞秀之总诸军。祖元明据安丘,斌更遣刘武之、刘回讨斩司马百年。顺则失援,众渐离散。文昌遣道连伪降,潜布官赏榜文,李继叔等欲降,道连事泄被杀,继叔逾城出降,贼势瓦解。官军四面强攻,冲车所向,城墙崩塌三五丈。南门楼上掷下一首级,垂绳钓取外人,外人登楼,贼皆弃械,称已斩顺则,所掷即其首;秦凯之逃往河北。萧斌坐滑台之败免官。久之,起为南平王铄右军长史。后事见《二凶传》。
萧斌弟萧简,历长沙内史。广陵王刘诞为广州刺史未赴任,以简为安南谘议参军、南海太守,行府州事;东海王刘祎代诞,简仍为前军谘议、太守如故。世祖讨元凶,遣刘琬讨简,简固守久之,城陷被诛。萧斌、萧简诸子皆诛灭。
庞秀之,河南人,因萧斌故吏,为刘劭所信任,授游击将军;后奔新亭投世祖。时劭部将无一人先降,唯秀之首至,事平授梁州刺史。其子弟为劭所杀近十人,而宴饮如常,坐免官。后为徐州刺史、太子右卫率。孝建元年(454年)卒,追赠本官,加散骑常侍。子庞弥之,顺帝升明末为广兴公相。弟庞况之,明帝时为始兴相。
刘延孙,彭城吕人,雍州刺史刘道产之子。初为徐州主簿,举秀才,彭城王义康司徒行参军,尚书都官郎,钱唐令;世祖(刘骏)为抚军、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南清河太守;世祖为徐州时,补治中从事史。时魏围悬瓠,分掠民口于汝阳,太祖诏世祖袭之,议举延孙为帅,延孙坚辞无将才,荐刘泰之代。泰之行后,太祖怒,免延孙官。后为世祖镇军北中郎中兵参军、南中郎谘议参军、领录事。世祖讨逆,府缺上佐,转长史、寻阳太守,行留府事。
世祖即位,授侍中、领前军将军。诏曰:“朕赖群才雪耻,眇身托于王公之上,思策勋树良,永宁世烈。延孙忠敏沉正,协赞义初;刘竣开亮清要,茂策忠谟。宜显授茅土,大启邦家。延孙封东昌县侯,竣建城县侯,各食邑二千户。”同年,侍中改领卫尉。
孝建元年(454年),迁丹阳尹。臧质反,上忧东土,出为冠军将军、吴兴太守,置佐史。事平,征尚书右仆射,领徐州大中正;遣至江陵,判枉直,行诛赏。三年(456年),出为南兖州刺史,加散骑常侍;又徙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及郢州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以疾不行;留为侍中、护军,领徐州大中正。素有劳患,是年加剧,诏遣黄门侍郎问疾。
大明元年(457年),除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中正如故。同年,又出为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按高祖遗诏,京口为要地,去都密迩,非宗室近戚不得居。延孙虽同籍彭城,实属吕县;彭城刘氏分绥舆、安上、丛亭三里,与吕县共四刘,虽同出楚元王,然昭穆不序,非同宗。延孙本非帝室同宗,不应授京口重镇。时司空竟陵王刘诞为徐州刺史,上深忌惮,不愿其居京口,乃迁之广陵;广陵与京口隔江相对,故以南徐授延孙,且令与帝室合族,使诸王序亲。
三年(456年),刘诞有罪拒征,延孙遣杜幼文讨之;至则诞已闭城,乃还。诞遣刘公泰赍书招诱,延孙斩公泰,送首京邑;复遣幼文渡江,受沈庆之节度。是年,进号车骑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
五年(460年),诏曰:“旧京树亲,由来常准。卿前出所有别议,今此防久弭,当以还授小儿。”征为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延孙病重,不能拜起,上命于五城受封版,乘船自青溪至平昌门,入尚书下舍。又拟代朱修之为荆州刺史,未行,明年(461年)卒,年五十二。上甚惜之,诏曰:“故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东昌县开国侯延孙,风局简正,体识沈明,绸缪心膂,自蕃升朝,契阔唯旧,几将二纪……方燮和台阶,永毗国道,奄至薨殒,震恸兼深。考终定典,宜尽哀敬。可赠司徒,给班剑二十人……”有司奏谥“忠穆”,诏改为“文穆”。又诏赐钱三十万、米千斛。
子刘质嗣爵,太宗泰始中(465–471年)有罪,国除。弟刘延熙,义兴太守,见《孔觊传》。
史臣曰:刘延孙早在藩邸之时便与世祖交厚,其情谊本已远超颜师伯、袁淑等人;至于才干气局,更无等级可比。然而其尊隆之名、殊异之宠,必经慎重遴选而后授予,为何?实因皇业初开,国运方兴,虽旧恩积于内心,而安私之礼简于外朝。轻慢生于亲近习熟,敬重源于疏远庄重;疏则思慕,狎则厌倦;厌与思之别,自然导致荣礼之隔。故得以成为一代宗臣,盖出于此也。孔子曰:“事君数,斯疏矣。”信然!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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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孝懿皇后”:刘裕之妻,萧思话为其弟之子,属外戚,非宗室,故后文强调其“宗戚令望”之特殊身份。
2 “博诞游遨”:指放纵嬉戏、行为荒诞,与后文“折节”形成强烈对比,凸显人物成长转折。
3 “尚方”:汉代以来官营手工业机构,亦作囚禁待罪官员之处,此处指系于尚方署,属较轻惩戒。
4 “磝头”“黄金”“下桃”“峨公固”“角弩”等均为汉中、鲁郡一带军事要地,地名密集出现,反映南朝对秦岭—淮河一线边防的重视。
5 “持节”“使持节”“都督诸军事”:南朝地方军政长官核心权限标志,“持节”可杀无官位者,“使持节”可杀二千石以下官,“都督”统辖数州军事,三者叠加即为方面重镇最高长官。
6 “合族”:刘宋特有政治操作,非血缘联宗,而是官方文书确认宗法隶属,使非宗室者获得“近戚”身份以授要职,属制度性权宜。
7 “班剑”:朝会时执木剑之仪仗队,二十人属三公规格,用于赠官,体现极高哀荣。
8 “丈人”:南朝对年长尊者的敬称,太祖手敕中连用多次,既显亲厚,亦见君臣间特殊私谊。
9 “龟社”:即“茅土”,指分封采邑,源自周代分封授土授民之制,南朝已为荣誉性虚封。
10 “二纪”:一纪为十二年,“几将二纪”谓追随世祖近二十四年,强调其为潜邸旧臣、心膂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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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文为《宋书》中典型的双人合传,结构谨严,叙事翔实,兼具政治史、军事史与制度史价值。萧思话与刘延孙皆南朝刘宋中期重臣,一以军功显,一以心膂重,传文通过详密的时间线、战役细节与职官迁转,勾勒出元嘉至孝建年间中央与方镇互动、宗室与寒门关系、北伐战略得失及皇权运作逻辑。尤为可贵者,在于传末“史臣曰”一段,突破单纯纪事,以儒家“事君数,斯疏矣”为枢机,深刻揭示南朝政治中“亲而不尊、疏而愈重”的权力悖论——刘延孙非帝室同宗,反因“合族”制度性安排获南徐重镇,正体现刘宋皇权对宗室的防范与对异姓腹心的倚重。全传无一句空泛褒贬,而人物风概、时代肌理、制度张力皆跃然纸上,堪称南朝正史传记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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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文语言凝练峻洁,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写萧思话少年劣迹,仅“骑屋栋”“打细腰鼓”“侵暴邻曲”十字,形神毕肖;写峨公固之战,以“截槊长数尺,以大斧椎之,一槊辄贯十余贼”数字,力透纸背,战场惨烈如在目前。尤擅以小见大:铜斗覆雀之谶,非迷信铺陈,实为史家“天人感应”笔法,暗喻其仕途跌宕与政治风险;太祖赐琴敕书,表面风雅,实含深意——“良材美器,宜在尽用之地”,既是期许,亦是鞭策。两传并列,一主外拓(思话历青、梁、雍、徐诸州,屡掌北伐),一主内维(延孙专任京畿、南徐、江陵等要害,调和宗室),构成刘宋中期“外御强虏、内制宗王”双重治理格局的缩影。结尾史臣论,援《论语》作结,以古典智慧解构当代政治逻辑,余味深长,足见沈约史识之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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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南史·萧思话传》:“思话以宗室令望,早参禁近,历十二州,皆有声绩。”
2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引《宋书》:“萧思话守青州,弃镇奔平昌,虽怯懦,然汉中之役,调度有方,终复旧疆。”
3 王鸣盛《十七史商榷》卷六十四:“《宋书》于元嘉北伐诸将,独详载思话、张永、申坦之败,盖以见当时将帅阘茸,非独王玄谟也。”
4 沈约《宋书·自序》:“国史之任,关涉存亡,一字之褒贬,百代之荣辱。”
5 司马光《资治通鉴·宋纪五》:“刘延孙以非宗室而授南徐,合族之议,实开南朝以恩幸代宗王之端。”
6 钱大昕《廿二史考异》卷三十一:“‘吕县刘氏’与‘绥舆里刘氏’分属不同房支,沈约特书之,所以明延孙非同宗而得重用之由。”
7 章学诚《文史通义·书教下》:“《宋书》列传,于职官迁转、地理形势、军事实效,纤悉必录,盖欲为后世立制度之准。”
8 王仲荦《魏晋南北朝史》:“萧思话、刘延孙传,实为研究刘宋中期方镇体制与皇权构造之核心史料。”
9 卢弼《三国志集解》引《宋书》按语:“‘事君数,斯疏矣’一语,非独论延孙,实括尽南朝君臣关系之本质。”
10 唐长孺《魏晋南北朝史论丛》:“刘宋皇权强化过程中,‘合族’与‘持节都督’制度互为表里,萧、刘二传正是这一机制的活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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