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霜百草枯，落叶相因依。
倦雀翔故林，凄然动夕晖。
扶摇非不矗，胡为作卑飞。
崎岖忠孝路，荟蔚瘗秋草。
龙唐蒙不洁，千秋无人扫。
此亦布帛理，遂成五丁道。
燔埋祭天地，山川为之饱。
弓矢救日月，星辰为之皛。
山佞而水奸，坐令天地夭。
佞草亦可食，何用死芙蕖。
媚蝶亦可佩，何用老砗磲。
纳趾天地内，局蹐似籧篨。
金策剪鹑首，苍苍岂常酣。
飘风不自北，飘风不及南。
哭我载尸行，呼石为伟男。
天下无朋友，左儒享盛名。
黄祖杀祢衡，万古伤人情。
怒作蛟龙吼，剑声何不平。
吾悲治世者，童角而虹虹。
士女为肉蓠，诗书为豸虫。
偕亡所不恤，不敢怨丰隆。
利剑不割物，悲割君子肝。
古石肉角仁，今石九婴奸。
我石何如古，所以哭湍湍。
石生天颜惨，石死天颜舒。
石身与天战，果然天丧余。
君作黄泉客，我为雷滨渔。
以石为粱黍，石理难耕耘。
以石为麻帛，石色难玄纁。
海水飞天杭，往不及其群。
训狐老成魅，厌闻人血腥。
身非苕华质，饪割同秋鲭。
浊水不流渭，清水不流泾。
嗟予如穷鸟，集彼坏木枝。
西北既巳倾，踆足无能支。
天下悲流血，驱石而鞭之。
兰为美人魂，石为君子心。
君子多哭石，哭石不成音。
哭石不哭花，哭花非岖嵚。
南州信小水，乃在天东角。
异人为眉目，表异自雕琢。
志不在身名，奇服从其朔。
贵乎立教首，不在败与成。
世鲜女娲手，石破天以惊。
羲和息其马，悲泉瘗日兄。
孤生者必奇，物固贵高骞。
为千古树鹄，不为一世贤。
文险凿天窍，是宜天刑之。
兆祸男戎由女戎，乱唐宗社半闱宫。
九重不识平原面，千载令人唾国忠。
欺人寡妇与孤儿，操懿裔苗粲若眉。
纵有一龙栖白下，铜驼回首不胜悲。
羌雏帐外笛声微，光极殿中唱合围。
漳水不湔亡国恨，英魂相逐故官归。
金牌十二诏班师，痛饮黄龙事不支。
天纵奸臣歼大将，长鎗算弗及毛锥。
绝域归来鬓已斑，宁知生入玉门关。
至尊若问筹边策，图得山川要害还。
即赴东流也鬼雄，如丝九鼎一孤忠。
书生胸有万兵甲，鼠视秦王气似虹。
浊酒藜羹笑罄壶，忽闻吟诵出菰芦。
苍鬑伯业真堪羡，漫说英雄备与孤。
星宿天来葱岭初，尧时九载蛇龙居。
兹看窟宅一朝改，海水苏苏笑杀余。
画角描眉妾妇妆，视高步阔英雄方。
随人花样随人扮，到底家常茶饭香。
寻芳偶尔到泷中，系马衡门醉碧丛。
归去月明何处梦，夜深依旧照诗筒。
与尔周旋三十秋，子堂父搆付东流。
纷纷一似亡林鹿，何处人间营菟裘。
当年帝子度湘水，手抚五弦弄素琴。
玉琯散为千荡筱，至今风雨作龙吟。
禅心久已定猿并，肯似巫山神女情。
一冢香魂归白鹤，千秋名附苏先生。
每道奔舟如骏马，却因舟疾戒风涛。
予心不畏波澜阔，急溜乘潮八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