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岭书如积,银钩墨尚新。
前身虞学士,今代卫夫人。
曲水修兰禊,明珠采洛神。
一龛如燕凹,中有貂珰冢。
石麟卧青芜,烟交春茸茸。
欲上千级阁,问天三四言。
未尽数十登,心目风浪翻。
手手把惊魄,脚脚踏坠魂。
却说那孙行者抖擞神威,持着铁棒,踏祥光起在空中,迎面喝道:“你是那里来的邪魔,待往何方猖獗!”那怪物厉声高叫道:“吾党不是别人,乃麒麟山獬豸洞赛太岁大王爷爷部下先锋,今奉大王令,到此取宫女二名,伏侍金圣娘娘。
你是何人,敢来问我!”行者道:“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因保东土唐僧西天拜佛,路过此国,知你这伙邪魔欺主,特展雄才,治国祛邪。
正没处寻你,却来此送命!”那怪闻言,不知好歹,展长枪就刺行者。
话说孙大圣得了金箍棒,打出门前,跳上高峰,对众神满心欢喜。
李天王道:“你这场如何”行者道:“老孙变化进他洞去,那怪物越发唱唱舞舞的,吃得胜酒哩,更不曾打听得他的宝贝在那里。
我转他后面,忽听得马叫龙吟,知是火部之物。
却说三藏坐于宝林寺禅堂中,灯下念一会《梁皇水忏》,看一会《孔雀真经》,只坐到三更时候,却才把经本包在囊里,正欲起身去睡,只听得门外扑剌剌一声响-,淅零零刮阵狂风。
那长老恐吹灭了灯,慌忙将褊衫袖子遮住,又见那灯或明或暗,便觉有些心惊胆战。
此时又困倦上来,伏在经案上盹睡,虽是合眼朦胧,却还心中明白,耳内嘤嘤听着那窗外陰风飒飒。
诗曰:处世须存心上刃,修身切记寸边而。
常言刃字为生意,但要三思戒怒欺。
上士无争传亘古,圣人怀德继当时。
却说那怪的火光前走,这大圣的彩霞随跟。
正行处,忽见一座高山,那怪把红光结聚,现了本相,撞入洞里,取出一柄九齿钉钯来战。
行者喝一声道:“泼怪!你是那里来的邪魔?怎么知道我老孙的名号?你有甚么本事,实实供来,饶你性命!”
那怪道:“是你也不知我的手段!上前来站稳着,我说与你听:
我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闲爱懒无休歇。
迷则僧祇悟刹那,遍将此事勘禅和。
春深未解桃花旨,日永其如燕语何。
晓殿冷凝山色重,夜楼阔占月华多。
可能吸露更餐风,一悟悬知了万空。
何似老夫酒肉汉,死时合眼闭棺中。
了了了了,空空空空,心肝不在臭皮袋中。
想见出神似蝉蜕,可能吸露更餐风。
东阁无人事渺茫,老僧持钵过丹阳。
十年栖止如何报,好与南谯剩炷香。
寂寂精庐切半空,古原高下稻花中。
莲趺披素轻云梵,花萼雕红细雨宫。
孤鹤睡迷千树月,断蝉吟绕五更风。
君不见毗耶居士人天英,化佛亿万文室盈。
清晨香积一盂食,厌足一切紧法力。
又不见手捉麈尾生公庐,说经妙蕴几无馀。
劳者谣烛蛾,致身何营营。
雪山本师在,心地如镜清。
往与本师别,人间买浮名。
侍书遗墨函封在,思橘名轩示不忘。
往事百年同逝水,斯文一语有馀光。
风流大抵输前辈,臭味还应是故乡。
南宫通籍唐先辈,白发天寒海上洲。
五鼎已推华屋梦,一尊犹及少年游。
桃源有吏今安避,铜雀何人死亦休。
层楼杰阁护慈云,暮鼓晨钟咫尺闻。
峰削芙蓉天际好,径随薝卜涧边分。
清风玉佩来仙侣,静夜篝灯检律文。
不到招提二十霜,眼明犹识鲁灵光。
云餐已供伊蒲塞,风铎犹传替戾冈。
新寺金汤龙化远,旧家王谢燕飞忙。
沧海浩无边,青山断复连。
水吞湖面月,风度石梁泉。
我昔狂游地,师今幻住年。
皋亭回首软红尘,晴日僧房暖似春。
禅老眈眈如卧虎,相逢一笑问前因。
富贵危机岂独今,且从麋鹿逐山林。
只惭莫报君恩重,敢废惓惓畎亩心。
重到招提恰两年,北窗风雪接衾眠。
客来休说邯郸梦,世事端知不偶然。
高枕僧房夜漏深,经窗俄见月华侵。
抗尘走俗成何事,问道参禅徒在心。
智镜直须真里照,机锋莫向句中寻。
昔年诗板著莲宫,笔力雄豪墨彩丰。
不日三阶平国政,山僧应待碧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