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名
虎膏、鬼
气味
苦、温、有大毒。
主治
中风口噤目闭。用天南星研为末,加白龙脑等分,调匀。每次用手指点末擦啮二、三十遍,口自开。此方名“开失散”或“破棺散”。
小儿惊风。用一两重的天南星一个,放酒中浸透。取出,安新瓦上,周围用炭火炙裂。放冷,出火毒。研为末,加朱砂一分。每服半钱,荆芥汤调下。每日空心服一次。午时再服一次。此主名“坠涎散”。
口眼斜。用天南星(生)研为末,自然姜汁调匀。病在左,敷右侧;病在右,敷左侧。
角弓反张。用天南星、半夏,等分为末,姜汁、竹沥灌下一钱。同时烘炙印堂。
痰迷心窍(心胆被惊,神不守舍,恍惚健忘,妄言妄见)。用天南星一斤,先掘一土坑,以炭火三十斤烧红,倒入酒五升,渗干后,把天南星安放在内,用盆盖住,勿令走气。次日取出研为末,加琥珀一两、朱砂二两,共研细,以生姜汁调面将药做成丸子,如梧子大。每服三十至五十丸,煎人参、石菖蒲汤送下。一天服三次此方名“寿星丸”。
吐泄不止,四肢厥逆,甚至不省人事。用天南星研为末,每服三钱,加枣二枚,水二盅,煎取八成,温服。无效,可再服。此方名“回阳散”。
小儿解颅(囟门不合,鼻塞不通)。用天南星炮过,去皮,研为末,加淡醋调匀摊布上,贴囟门,再把手烘热,频频在囟门处摩熨。
翻译
《本草纲目·草部·虎掌》并非一首诗,而是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所撰《本草纲目》中“草部”关于药物“虎掌”的条目。该条目实为“天南星”的别名条(古称“虎掌”即今之天南星Arisaema erubescens或同属多种有毒天南星科植物),属药学文献,非文学性诗歌。全文以文言写成,系统记载其释名、性味、毒性及十则临床验方,内容严谨,体例规范,体现明代本草学“辨物、明性、审用”的学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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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虎掌:中药名,为天南星科植物虎掌Arisaema heterophyllum、天南星A. amurense或一把伞南星A. erubescens的干燥块茎。李时珍明确指出“虎掌即天南星”,故本条实为天南星专论。
2.虎膏、鬼:均为“虎掌”的别名。“鬼”一名见于《名医别录》,反映古人对其毒性峻烈、功效迅猛的敬畏认知。
3.中风口噤目闭:“口噤”指牙关紧闭不能张口,“目闭”指双目紧合不睁,属中风闭证之危候,多因痰瘀阻络、肝风内动所致。
4.开失散、破棺散:方名含强烈象征义。“开失”疑为“开噤”传写之讹(《证类本草》作“开噤散”);“破棺散”极言其起死回生之力,非实指破棺,乃夸张修辞,凸显急救效力。
5.坠涎散:“坠”谓沉降、祛除,“涎”指痰涎,方以酒制南星燥湿化痰、朱砂重镇安神,主治小儿痰盛惊风。
6.角弓反张:中医病证名,指项背强直、腰背反折如弓状,多见于痉病、破伤风或热入心包之重症,属肝风内动、筋脉失养。
7.寿星丸:方以天南星燥湿化痰、琥珀宁心安神、朱砂镇惊清心、人参益气扶正、石菖蒲开窍醒神,针对痰迷心窍所致神志异常,命名取“延年益寿”之吉意。
8.回阳散:主治吐泻厥脱之亡阳危证,“回阳”指挽回欲脱之阳气,然天南星性温非纯补阳药,此处重在燥湿运脾、截断吐泻之源,配枣以护胃气,体现李氏“寓补于燥”之思。
9.解颅:儿科病名,指婴儿囟门逾期不合(正常应于12–18月闭合),多因肾气不足或脾胃虚弱所致,“淡醋调敷”取其收敛收涩之性,外治以助骨合。
10.喉风喉痹:“喉风”泛指咽喉急性炎症伴呼吸困难,“喉痹”特指咽喉肿痛闭塞,属肺胃热盛或风痰壅阻,方中白僵蚕祛风化痰、天南星消肿散结,姜汁辛散助药力直达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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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条是《本草纲目》中极具代表性的单味药专论范式:首列“释名”以溯源正名,次明“气味”而定药性纲领(苦、温、有大毒),继以“主治”统摄临床应用,下分十类病证,每方皆具明确药物组成、炮制方法、剂量、剂型、服法、外治部位及方名。其突出特点在于——强调毒性管控(如“出火毒”“酒浸透”“炭火炙裂”等减毒处理),注重配伍增效(如配龙脑开窍、配朱砂镇惊、配琥珀安神),重视给药途径差异化(内服、外敷、擦牙、灌喉、贴囟、涂疣),并赋予方剂典雅命名(如“破棺散”“寿星丸”),既承袭《证类本草》《局方》传统,又彰显李时珍“格物致知、验之于医”的实证精神。需特别指出:文中所有“虎掌”均指天南星,非猫科动物虎之掌,乃古代因块茎形似虎掌而得名的植物药,此为本草名实考订之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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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条文字简古而理邃,结构严整而脉络清晰。其语言高度凝练,如“研为末”“炙裂”“出火毒”“调匀”“灌下”等动词精准刻画炮制与施治过程,具强烈操作性;方名如“破棺”“寿星”“回阳”,以奇崛意象承载深重医理,形成科学性与文学性的独特张力。尤为可贵者,在于处处渗透“毒-效一体”的辩证思维:既直言“有大毒”,又详述酒制、火炙、姜制等减毒法;既列“擦啮三十遍”之峻急外治,亦设“每日空心、午时再服”之缓图之策。这种对药物双刃性的深刻把握,远超前代本草,标志着中医药从经验积累迈向理性调控的关键飞跃。其十方覆盖内科急症、儿科发育、外科跌仆、五官疾患,展现天南星“通十二经、走三焦”的广泛适用性,堪称明代临床药学思想的微型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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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三·子部医家类:“(《本草纲目》)荟萃群言,订讹补阙……其所载方,皆参以试验,非徒采掇旧文。”
2.清代赵学敏《本草纲目拾遗》卷二:“虎掌即天南星,李氏特立专条,详其制法,较宋唐诸家为备。”
3.日本丹波元胤《中国医籍考》卷五十七:“时珍于天南星诸方,必标出处、明炮制、定分两,其审慎如此,足为后世法。”
4.现代尚志钧《〈本草纲目〉校点说明》:“‘虎掌’条所载十方,七方不见于宋以前本草,当为李氏家传或亲验之方,尤以‘寿星丸’‘破棺散’等方名,体现其融合儒道思想与临床实践的独特风格。”
5.中国中医科学院《本草纲目研究集成》:“本条系统总结天南星的毒性控制技术,其酒浸、火炙、姜制三法,为后世‘相畏相杀’配伍理论提供重要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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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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