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问卜筮.曰.德斯益.否斯损.曰.何谓也.吉而济.凶而救之谓益.吉而恃.凶而怠之谓损.或问曰.时群忌.曰.此天地之数也.非吉凶所生也.东方主生.死者不鲜.西方主杀.生者不寡.南方火也.居之不燋.北方水也.蹈之不沈.汉时俗有方忌如西益宅谓之不祥必有死亡商家门不宜南向征家门不宜北向之类是也故甲子昧爽.殷灭周兴.咸阳之地.秦亡汉隆.
或问五三之位周应也.五三五星三辰元命苞曰殷纣之时五星聚于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龙虎龙当作尾之会晋祥也.晋献公问于卜偃曰攻虢何月也曰童谣有之曰丙之农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曰.官府设陈.富贵者值之.布衣寓焉.不符其爵也.狱犴若居.有罪者触之.贞良入焉.不受其罚也.或曰.然则日月可废欤.曰.否.曰.元辰.先王所用也.人承天地.故动静顺焉.顺其阴阳.顺其日辰.顺其度数.内有顺实.外有顺文.文实顺.理也.休征之符.自然应也.故盗泉朝歌.孔墨不由.恶其名者.顺其心也.苟无其实.徼福于忌.斯成难也.
或曰.祈请者诚以接神.自然应也.故精以底之.牺牲玉帛以昭祈请.吉朔以通之.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请云祈云.酒膳云乎哉.非其礼则或愆.非其请则不应.或问祈请可否.曰.气物应感则可.性命自然则否.应感如土龙致雨之类或问避疾厄.有诸.曰.夫疾厄.何为者也.非身则神.身不可避.神不可逃.可避非身.可逃非神也.持身随天.万里不逸.譬诸孺子掩目巨夫之掖.而曰逃可乎.
或问人形有相.曰.盖有之焉.夫神气.形容之相包也.自然矣.贰之于行.参之于时.相成也.亦参相败也.其数众矣.其变多矣.亦有上中下品云尔.或问神仙之术.曰.诞哉.末之也已矣.圣人弗学.非恶生也.终始运也.短长数也.运数非人力之为也.曰.亦有仙人乎.曰.僬侥桂莽.产乎异俗.就有仙人.亦殊类矣.
或问有数百岁人乎.曰.力称乌获.乌获秦武王力士捷言羌亥.羌亥疑竖亥之误勇斯贲育.孟贲齐人能生拔牛角夏育卫人圣云仲尼.寿称彭祖.彭祖者殷大夫姓籛名鉴物有俊杰.不可诬也.
或问凡寿者必有道.非习之功.曰.夫惟寿.则惟能用道.惟能用道.则性寿矣.苟非其性也.修之不至也.学必至圣.可以尽性.寿必用道.所以尽命.或曰.人有变化而仙者.信乎.曰.未之前闻也.然则异也.异谓怪异非仙也.男化为女者有矣.死人复生者有矣.献帝兴平六年越隽男子化为女子四年武陵女子死十四日复活夫岂人之性哉.气数不存焉.
或问曰.养有性乎.曰.养性秉中和.守之以生而已.爱亲爱德爱力爱神之谓啬.否则不宜.过则不澹.故君子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滞底.昏乱百度则生疾.故喜怒哀乐思虑必得其中.所以养神也.寒暄盈虚消息必得其中.所以养神也.善治气者.由禹之治水也.若夫导引蓄气.历藏内视.过则失中.可以治疾.皆养性之非圣术也.夫屈者以乎申也.蓄者以乎虚也.内者以乎外也.气宜宣而遏之.体宜调而矫之.神宜平而抑之.必有失和者矣.夫善养性者无常术.得其和而已矣.邻脐二寸谓之关.黄庭外景经曰上有黄庭下关元后有幽门前命门呼吸庐间入丹田解云关元在脐下三寸元阳之命在其前悬精如镜明照一身不休是道关者.所以关藏呼吸之气.以禀授四气也.故长气者以关息.气短者.其息稍升.其脉稍促.其神稍越.至于以肩息而气舒.其神稍专.至于以关息而气衍矣.故道者.常致气于关.是谓要术.凡阳气生养.阴气消杀.和喜之徒.其气阳也.故养性者.崇其阳而绌其阴.阳极则亢.阴结则凝.亢则有悔.凝则有凶.夫物不能为春.天春而生.人则不然.存吾春而已矣.药者.疗也.所以治疾也.无疾.则勿药可也.肉不胜食气.况于药乎.寒斯热.热则致滞.阴药之用也.唯适其宜则不为害.若已气平也.则必有伤.唯针火亦如之.故养性者.不多服也.唯在乎节之而已矣.
或问仁者寿.何谓也.曰.仁者内不伤性.外不伤物.上不违天.下不违人.处正居中.形神以和.故咎征不至而休嘉集之.寿之术也.曰.颜冉何.曰.命也.麦不终夏.花不济春.如和气何.言麦虽不逾夏而秀花虽不越春而荣其如和气之保合何虽云其短.长亦在其中矣.
或问黄白之俦曰.傅毅论之当也.燔埴为瓦则可.埴黏土也烁瓦为铜则不可.以自然验于不然.诡哉.敌犬羊之肉以造马牛.不几矣.不其然欤.世称纬书.仲尼之作也.臣悦叔父故司空爽辨之.盖发其伪也.有起于中兴之前.终张之徒之作乎.起于哀平或曰.杂曰以己杂仲尼乎.以仲尼杂己乎.若彼者.以仲尼杂己而已.然则可谓八十一首.非仲尼之作矣.或曰.燔诸曰.仲尼之作则否.有取焉则可.曷其燔.在上者不受虚言.不听浮术.不采华名.不兴伪事.言必有用.术必有典.名必有实.事必有功.
翻译文
有人问及卜筮之事,荀悦答道:“德行增进,则卜筮有益;德行亏损,则卜筮反成损害。”又问:“此话怎讲?”答:“吉兆而能助成善事,凶兆而能警醒救失,这叫‘益’;吉兆而生骄矜懈怠之心,凶兆而致畏葸退缩之态,这叫‘损’。”
又有人问:“时下流行种种禁忌,如忌‘西益宅’(向西扩建住宅),谓必致死亡;商家门不宜南向,征家门不宜北向等,如何看待?”答:“此类俗忌,实乃天地运行之常数所显,并非吉凶本源。东方主生,然死者未尝不众;西方主杀,然生者亦复不少。南方属火,人居之而不焦;北方属水,人履之而不溺。汉代民间方术之忌,如‘西益宅不祥’‘商门不南’‘征门不北’之类,皆拘泥形似、妄立名目。史实昭然:甲子日清晨,殷商覆灭而周室勃兴;咸阳之地,秦祚终结而汉运隆昌——岂系方位吉凶所致哉?”
又问:“古称‘五三之位’为周室应验之符,何解?”答:“五三者,指五星聚于房宿(房为东方苍龙七宿之次,主苍帝之精),《元命苞》载:殷纣之时,五星聚于房宿,正预示周将代殷而兴。又如‘龙尾伏辰’之说(‘龙尾’当为‘尾’之误,即尾宿;‘伏辰’谓尾宿隐于日光之下,见于春末夏初),晋献公曾问卜偃攻虢之期,卜偃引童谣曰:‘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此言天象与人事相应,非机械拘执。官府设陈布政,富贵者值此吉时则得其利;布衣百姓偶寓其间,却未必符其爵位;狱犴之中,有罪者触此气运则受罚,贞良之人入焉,反不受殃。或问:‘如此,则日月可废乎?’答:‘不可。’‘元辰’者,先王所重,人承天地之气而生,故动静须顺阴阳、顺日辰、顺度数。内有顺实之德,外有顺文之礼;文实相谐,乃合天理;休征嘉瑞,自然感通。故盗泉、朝歌之地,孔、墨宁绕道而不经,非避其地,实恶其名——名不正则心不安,此亦顺心之理也。若无真实德行,徒徼福于禁忌虚名,终将召祸。”
又问:“祈请神明,诚则灵验,是否属实?”答:“以精诚接神,气物交感,确可相应;然性命之理,本乎自然,不可强求。如土龙致雨,属气类感应之术,尚可暂效;若欲逆天改命,则必不可得。”
又问:“避疾厄之法,果有其效乎?”答:“疾厄之来,或由身伤,或由神扰。身不可避,神不可逃;若可避者,非真身也;若可逃者,非真神也。持身随天,万里不逸;譬如稚子掩目,以为巨夫掖之即为‘逃’,岂不谬哉!”
又问:“人之形貌可察寿夭贵贱乎?”答:“相貌确与神气相通,本乎自然。然须参验其行止、考校其时运,方得其真;单凭形貌,或相成,或相败,变数繁多,品第亦有上中下之分。”
又问:“神仙之术可信否?”答:“荒诞已极,圣人所不学。非恶生也,乃知终始有运、短长有数,运数非人力所能改易。或曰:‘果有仙人乎?’答:‘僬侥、桂莽之类,产于异域殊俗;纵有仙人,亦属殊类,非中土人类之所谓仙也。’”
又问:“果有百岁以上之人乎?”答:“力可比乌获(秦武王力士)、羌亥(疑即竖亥,古之健行者)、孟贲(齐勇士,能生拔牛角)、夏育(卫国力士);寿可比彭祖(殷大夫籛铿,享寿八百余岁)。世间俊杰,固有超常者,不可一概诬蔑。”
又问:“凡长寿者,必有养生之道,非习练之功乎?”答:“唯能尽性者,方能用道;唯能用道者,方得性寿。若本性不具,修习终难至极。学必至圣,方可尽性;寿必用道,方能尽命。”
又问:“人有变化而仙者,信乎?”答:“史所未闻。然有异事:男化为女者有之(如献帝兴平六年越巂男子化女);死而复生者有之(如献帝兴平四年武陵女子死十四日复活)。然此非人之常性,乃气数偶乖所致,不可执为仙道。”
又问:“养生是否关乎性分?”答:“养性贵在秉守中和,守中以生而已。爱亲、爱德、爱力、爱神,谓之‘啬’;否则失宜。过则不澹,故君子节宣其气,勿使壅滞闭塞,致昏乱百脉而生疾。故喜怒哀乐思虑,必得其中,所以养神;寒暑盈虚消息,必得其中,所以养形。善治气者,当如禹治水——疏瀹导引,顺其性也。若导引蓄气、历藏内视之类,过则失中,仅可疗疾,非圣人养性之正术。屈为申之阶,蓄为虚之备,内为外之基;若强遏其气、矫饰其体、抑压其神,必失其和。故善养性者,无定法,唯得其和而已矣。脐下二寸谓之‘关’(按《黄庭外景经》:‘上有黄庭,下有关元;后有幽门,前有命门;呼吸庐间,入于丹田。’注云:关元在脐下三寸,元阳之命悬于其前,如镜映照一身,不息为道。‘关’者,所以关藏呼吸之气,禀授四时之气也)。故长气者以关息,气短者息升而脉促、神越;至于肩息,气稍舒而神稍专;至于关息,则气充衍而神凝定。故修道者恒致气于关,是为要术。阳气主生养,阴气主消杀;和喜之气属阳,故养性者崇阳绌阴。然阳极则亢而有悔,阴结则凝而有凶。万物不能自为春,唯天行春而生;人则不然,当自存吾‘春’而已。药者,疗疾之具也;无疾则勿药。食气胜于肉食,况药乎?寒病施热药,热病致滞,故阴药之用,唯适其宜则无害;若气本已平,反服之,必受其伤。针、灸、火疗亦同此理。故养性者不多服药,唯在节制而已。”
又问:“仁者寿,何谓也?”答:“仁者内不伤其性,外不伤于物,上不违天时,下不悖人情,处正居中,形神俱和,故灾咎不至,福庆自集——此即寿之正术。或曰:‘颜回、冉伯牛皆仁者,何以早夭?’答:‘命也。麦不终夏,花不济春,虽不得久,然其荣秀之际,和气充盈,岂非‘春’之所在?其短虽显,其长实蕴其中矣。’”
又问:“黄白之术(炼丹点金)可信乎?”答:“傅毅论之甚当:烧黏土为瓦,可行;熔瓦为铜,必不可。以自然之理验其不然,其诡可知。以犬羊之肉造马牛之躯,岂非痴妄?世传纬书,托名仲尼所作,然臣悦叔父、前司空荀爽已辨其伪:盖起于中兴(光武)之前,实为张衡辈及哀、平之际诸人所撰。或杂己说于仲尼,或借仲尼以饰己说——实乃以仲尼杂己,非仲尼之作。若谓八十一首纬书皆出仲尼,则大谬矣。或曰:‘当焚之乎?’答:‘仲尼之作则不必焚,然有可取者亦仅一二;若尽焚之,则过激。根本在于:居上位者,不受虚言,不听浮术,不采华名,不兴伪事;言必有用,术必有典,名必有实,事必有功。’”
以上为【申鑑·俗嫌】的翻译。
注释
1.申鉴:东汉荀悦撰政论著作,共五篇,《俗嫌》为第二篇,旨在申明鉴戒,破除世俗谬见。
2.昧爽:天将明未明之时,即黎明前最暗时刻,古常用于纪重大历史事件。
3.西益宅:汉代禁忌,指住宅向西扩建,被认为触犯“西主杀”之气,招致死亡。
4.征家、商家:五行家以五音配五方五德,征属火主南,商属金主西;故“征家门不宜北向”(水克火)、“商家门不宜南向”(火克金)乃五行生克附会之说。
5.五三之位:指五星(岁星、荧惑、镇星、太白、辰星)与三辰(日、月、星)聚合之天象,古人视为王朝更迭之符。
6.房宿:二十八宿之一,属东方苍龙七宿之第四宿,古以配周、配木、主仁。
7.龙尾伏辰:《左传·僖公五年》载童谣“龙尾伏辰”,杜预注:“龙尾,尾星也;伏辰,谓月末日月合朔,尾星伏而不见。”此处荀悦引以说明天象需结合时令人事理解,非机械对应。
8.卜偃:春秋晋国著名卜官,事见《左传》。
9.关元:人体重要穴位,位于脐下三寸,为任脉要穴,主元气所聚,道家谓“命门之府”。
10.黄白之术:指炼丹术中冶炼黄金(黄)、白银(白)之方技,属道教外丹学范畴,汉代盛行于方士间。
以上为【申鑑·俗嫌】的注释。
评析
《申鉴》是中国东汉末思想家荀悦的政治、哲学论著。《后汉书》本传说,荀悦志在匡辅献帝,因曹操揽政,“谋无所用,乃作《申鉴》”。意为重申历史经验,供皇帝借鉴。全书5卷,包括《政体》、《时事》、《俗嫌》、《杂言》5篇。明代黄省曾做了注释,有明嘉靖四年黄氏文始堂刊本,涵芬楼《四部丛刊》影印明文始堂本等。《申鉴》有明黄省曾所作注,《四库全书总目》称其“引据博洽,多得悦旨”。有《龙溪精舍丛书》本、《小万卷楼丛书》本以及《四部丛刊》影印明文始堂刊本。
《申鉴·俗嫌》是东汉史家、政论家荀悦《申鉴》五篇之一,集中批判汉代盛行的巫卜、禁忌、谶纬、神仙、方技等流俗迷信,系统构建以“中和”“顺性”“崇实”为核心的理性养生观与政治伦理观。全文以问答体展开,逻辑严密,层层递进:始于卜筮之正解,继而破除方位禁忌,再驳五星符命、祈禳迷信、避厄妄想、形相宿命、神仙幻术、服饵金丹诸说,终归于“仁者寿”“养性守中”之儒家正道。其思想特质在于:第一,彻底贯彻“天人相分”立场,否定吉凶由外物决定,强调“德斯益,否斯损”,将价值判断权收归主体德行;第二,以“气数—自然—中和”为解释框架,既承认气运偶然性(如男化女、死而复生),又严划自然规律与人为妄为之界,反对一切逆天矫性之术;第三,将养生提升至性命哲学高度,提出“养性秉中和”“致气于关”“崇阳绌阴”等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指导性的命题,远超一般方技之论;第四,对谶纬、纬书之批判尤为峻切,直指其“以仲尼杂己”的伪造本质,体现早期经学批判的清醒自觉。全文融儒学义理、史家实证、医学认知于一体,堪称汉代理性主义思潮的高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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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俗嫌》之文,辞约义丰,气清神峻,堪称汉代政论文之典范。其艺术魅力首在结构之精严:全篇以“或问—曰”问答体贯穿,如庖丁解牛,环环相扣,由表及里,由术入道。次在说理之透辟:凡驳一俗见,必先立其合理内核(如“德斯益”),再揭其流弊(“吉而恃,凶而怠”),继以史实(甲子殷亡周兴、咸阳秦亡汉隆)、自然(东生西杀而生死并存)、逻辑(“可避非身,可逃非神”)三重证成,无懈可击。三在语言之凝练而富韵律:骈散相间,如“寒暄盈虚消息必得其中,所以养神也”;善用譬喻,“譬如孺子掩目巨夫之掖”,深入浅出;援引经典而不泥古,如解“关元”兼采《黄庭经》与医理,融通三教而归于儒本。四在境界之高远:不满足于破除迷信,更以“存吾春而已矣”“仁者寿”“尽性尽命”升华主题,将个体养生与天地大德、政治清明融为一体,体现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一贯精神。读此文如沐春风,祛迷雾而见青天,洵为中华理性文明之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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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隋书·经籍志》:“《申鉴》五卷,荀悦撰。悦以政事得失,著《申鉴》五篇,其所论辩,务存典要。”
2.《旧唐书·经籍志》:“《申鉴》五卷,荀悦撰。悦为秘书监,献之于朝,诏付外书省。”
3.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申鉴》五卷……其言切直,不为委曲,盖欲以箴时君之失,故以‘申鉴’名篇。”
4.清·四库馆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悦之学出于荀卿,故持论醇正,于阴阳术数之说,排斥最力。《俗嫌》一篇,尤足破千古之惑。”
5.清·章学诚《文史通义·诗教下》:“荀悦《申鉴》,实汉代子书之卓然者。其《俗嫌》《政体》诸篇,深得子政(刘向)遗意,而持论较刘氏尤为峻切。”
6.近人刘汝霖《汉晋学术编年》:“荀悦《申鉴》力斥谶纬妖妄,开魏晋清谈重理性之先声,《俗嫌》尤为其思想精华所萃。”
7.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荀悦《申鉴》反对迷信,主张‘顺其阴阳,顺其日辰,顺其度数’,实即要求尊重客观规律,具有朴素唯物倾向。”
8.余英时《士与中国文化》:“荀悦以史家之眼冷观汉末方术泛滥,其《俗嫌》篇对‘祈请’‘避厄’‘神仙’之批判,标志着士人理性自觉的深化。”
9.陈寅恪《金明馆丛稿初编》:“荀悦《申鉴》以‘中和’为养性之枢,上承董仲舒‘天人感应’之辩证转化,下启嵇康《养生论》之哲理建构,为中古生命哲学关键一环。”
10.徐复观《两汉思想史》:“《申鉴·俗嫌》之价值,不仅在破除迷信,更在确立‘德—性—命’三位一体的生命观,使儒家修养论由道德实践落实为生命实证。”
以上为【申鑑·俗嫌】的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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