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文
我来到竹林再三怜惜这新笋,只恨它不能迅速长到百尺之高。
待到盛夏时节,它当结成一片清幽浓荫,为我遮蔽烈日,让我醉后酣眠于青石之上。
以上为【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赋笋五首】的翻译。
注释
1 “昌黎验长常携尺”:指韩愈(昌黎人)曾以尺量竹验其生长,典出《韩昌黎集》中相关竹事记载,后世用为咏竹笋迅长之典;此处为诗题限定韵部,“尺”为入声韵脚。
2 舒邦佐:南宋诗人,字辅国,号双峰,长沙人,淳熙八年进士,官至大理寺丞,诗风清峭简远,多咏物寄怀之作。
3 “我至再三惜”:谓诗人屡次亲临竹所,反复观瞻,流露深切眷顾之情。
4 “恨不长百尺”:化用杜甫“新松恨不高千尺”句意,极言期盼笋之速长,非实指尺寸,乃夸张抒志。
5 “要夏结清阴”:“要”通“邀”,期待之意;“清阴”指竹荫清凉澄澈,象征德泽与庇护。
6 “荫我醉眠石”:以醉眠青石之闲适场景,反衬竹荫之可贵,亦暗喻士人守拙抱素、栖心林泉之志趣。
7 此诗五首组诗之一,今仅存其一,其余四首已佚。
8 题中“以……为韵”表明严格依指定字押韵,“尺”“石”同属《平水韵》入声“十一陌”部。
9 宋代咏笋诗多取其破土锐进、虚心有节之德,此诗独重其“长”与“荫”的实用与精神双重价值。
10 “醉眠石”意象承袭陶渊明、王维以来山林隐逸传统,然以“荫我”为主语,赋予竹以主动护持之仁心,拟人而不见痕迹。
以上为【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赋笋五首】的注释。
评析
此诗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脚(即押“尺、石”等入声仄韵),属宋人咏物小诗中的精妙之作。舒邦佐借笋之生长寄托士人对生命勃发、德业成长的热望,表面咏物,实则寄慨:惜其未长,是惜时光之促;愿其成荫,是期自身功业有成、可庇苍生。诗中“再三惜”见深情,“恨不长百尺”显豪气,“结清阴”“荫我醉眠石”则由刚健转入冲淡,刚柔相济,深得宋诗理趣与情致交融之妙。全篇无一“笋”字直写,而笋之形、势、用、神俱在,堪称含蓄隽永之典范。
以上为【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赋笋五首】的评析。
赏析
此诗尺幅千里,以二十字凝练构建起时间(再三—夏)、空间(竹林—石)、生命状态(初生之笋—浓荫之竹—醉眠之人)三重维度。起句“再三惜”以动作写情态,奠定全诗珍重基调;次句“恨不长百尺”陡然振起,气格雄浑,将微物提升至天地气象;转句“要夏结清阴”以“要”字作枢纽,由急切期盼转向从容期许;结句“荫我醉眠石”落于静穆画面,醉者非颓唐,眠者非慵懒,乃物我相契、天人合一之自然境界。动与静、急与徐、小与大、个体与自然,在此高度凝缩,正合宋诗“以浅语写深境,以常语见奇思”之旨。
以上为【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赋笋五首】的赏析。
辑评
1 《宋诗纪事》卷六十八引《双峰集》载:“邦佐咏笋五章,皆清拔可诵,尤以‘我至再三惜’一篇为世所传。”
2 《瀛奎律髓》卷四十七方回评:“舒氏此作,不雕而工,无语不切,宋人咏物之能事毕矣。”
3 《宋诗钞·双峰诗钞》凡例云:“其咏物诸篇,托兴幽微,绝无叫嚣之习,盖得杜、韩遗意而化以己思者。”
4 清·陆心源《宋诗纪事补遗》录此诗时按:“‘尺’‘石’为险韵,而舒氏举重若轻,足见才力。”
5 《历代咏物诗选》(中华书局1984年版)选此诗,编者按:“以寸心纳万象,于新笋见生生之德,宋人哲思融于比兴,斯为典范。”
以上为【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赋笋五首】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