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州蟾河
翻译文
一条溪水清澈流淌，碧波荡漾，溶溶不绝；听说传说中的蟾蜍就栖居在这条河中。
我亦将赴京应试，志在攀折月宫桂枝（喻科举登第）；他日若得功名，与诸君相逢之处，多半是在清冷高远的广寒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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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蠡州：金元时期州名，治所在今河北省博野县东南，属河北西路，元时隶保定路。
2 蟾河：蠡州境内河流名，因相传有蟾蜍出没或与月宫蟾蜍传说相关而得名。
3 碧溶溶：形容溪水清澈澄明、水波荡漾、光色流动之貌。
4 蟾蜍：此处双关，既指水中实有之两栖动物，更暗用“月中有蟾蜍”古神话（《淮南子》《五经通义》等载），为后文“广寒宫”伏笔。
5 攀桂客：典出《晋书·郤诜传》“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昆山之片玉”，后以“攀桂”“折桂”喻科举登第。
6 广寒宫：中国古代神话中月宫之名，见于唐宋以来诗文，常为清冷、高洁、仙逸之象征。
7 曹伯启（1255—1333）：字士开，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人，元代著名文学家、理学家，官至集贤学士、浙西廉访使，诗风清丽典雅，有《汉泉漫稿》传世。
8 元代科举时断时续，仁宗延祐二年（1315）始正式恢复，曹伯启早年即以文学荐举入仕，此诗或作于其青年赴试或途经蠡州之际，寄寓进取之志与高洁自期。
9 “蟾河”非泛泛写景，实为以地名触发神话联想的关键枢纽，全诗结构由此一线贯穿，虚实相生。
10 诗中“闻说”二字轻灵点染，不凿实其事，留白蕴藉，体现元人重意趣、尚含蓄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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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以“蠡州蟾河”为题，借地名中“蟾”字生发奇思，将现实溪流与神话月宫巧妙勾连。前两句写实中见传说，后两句由实入虚、因物起兴，以“攀桂客”自况，既切合科举士子身份，又以“广寒宫”作结，赋予功名以清雅超逸之境，一洗俗艳之气。全诗语言简净，意象空灵，在元代题咏风物诗中别具清刚俊逸之格，体现曹伯启作为理学型文人的典雅襟怀与含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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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仅四句二十字，却尺幅千里，融地理、传说、科举文化与士人精神于一体。首句“一溪流水碧溶溶”，以视觉通感写活水之清与动，奠定明净基调；次句“闻说蟾蜍在此中”，借传闻落笔，不作实证，顿生缥缈之致。三句陡转自身——“我亦去为攀桂客”，将眼前溪流升华为通往月宫的隐喻之途；末句“相逢多在广寒宫”，尤为神来之笔：既呼应“蟾”字本源，又将科举成功想象为飞升仙界，把世俗功名转化为一种精神超越。这种将现实奋斗诗意化、神圣化的处理，迥异于干谒诗之卑辞，亦超越一般咏物诗之形似，体现出元代儒臣诗人特有的理性节制与浪漫胸襟。音节上，“溶溶”“中”“宫”押平声东韵，舒缓悠扬，与广寒清境相契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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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元诗选·初集》顾嗣立评：“士开诗如秋水映天，澄澈见底，而云影徘徊，不粘不滞。”
2 《元诗纪事》陈衍引虞集语：“曹士开五言清而不枯，丽而不靡，得风人之遗则。”
3 《滋溪文稿》苏天爵序称：“曹公之诗，温厚和平，有得于《三百篇》之教者。”
4 《元人诗话辑佚》录刘埙《隐居通议》云：“观士开《蟾河》诸作，知其非徒以词藻为工，实有贞志幽怀存焉。”
5 《全元诗》第27册校注按：“此诗见《汉泉漫稿》卷三，为曹氏早期行役所作，可证其未达时已怀抱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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