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用于世间的文章不必太高远,空谈哪里能有丝毫补益。
被召来时谁会派你去批阅诏令?贬谪之时又何须穿那华丽的官袍。
我年齿已衰本当陪伴九老闲居,诗才低微也不足以列入三豪之列。
我家梦得并无出众风姿,却偏偏喜爱谈论玄都观里的桃花。
以上为【居厚弟和七十四吟再赋】的翻译。
注释
1 居厚弟:指刘克庄之弟,号居厚,生平不详。
2 七十四吟:刘克庄弟所作诗题,可能与其年龄或组诗编号有关。
3 用世文章莫太高:谓济世之文不宜过于高远不切实际。
4 空言讵有补丝毫:空泛言论怎能有一点点补益。讵,岂、难道。
5 批黄敕:指代皇帝诏令的批阅,唐代中书省用黄纸写诏书,故称“批黄”。
6 谪去著锦袍:被贬官员即使曾穿锦袍(象征高官显位)也终遭贬谪。
7 齿耋:年齿已老。耋,音dié,指七八十岁。
8 九老:指唐代白居易晚年与八位年高德劭者结成“九老会”,后用以泛指退隐高年者。
9 诗低不足列三豪:自谦诗才不高,不能与李白、杜甫、韩愈等“诗豪”并列。三豪或泛指当时诗坛杰出人物。
10 梦得:刘禹锡字梦得,此处刘克庄以同姓自比,借其事抒怀。玄都观里桃:出自刘禹锡《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诗,因讽刺权贵被贬,后多用以喻政治变迁与文人失意。
以上为【居厚弟和七十四吟再赋】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刘克庄和其弟“七十四吟”之作,抒发了对仕途浮沉、文人命运的感慨。诗人自谦才力不足,不慕高位,亦不以诗名争胜,表现出晚年淡泊名利、回归本真的心境。通过引用“玄都观桃”这一典故,暗含对政治变迁与文人遭际的深沉讽喻,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尚自省的特点。
以上为【居厚弟和七十四吟再赋】的评析。
赏析
本诗为唱和之作,却非泛泛应酬,而是借题发挥,表达诗人对人生、仕途与文学价值的深刻反思。首联即立定基调:文章若不能经世致用,纵然高妙亦属空谈。颔联以“批黄敕”与“著锦袍”对比,揭示仕途荣辱无常,权力虚幻。颈联转入自述,以“齿耋”“诗低”双重自谦,展现退居林下的坦然心态。尾联巧妙借用刘禹锡“玄都观桃”之典,既呼应“梦得”之名,又将个人遭遇与历史典故融合,含蓄传达出对政治斗争的疏离与冷眼旁观。全诗语言质朴,情感内敛,却于平淡中见深意,典型体现刘克庄晚年诗风由雄健转向沉郁自省的特征。
以上为【居厚弟和七十四吟再赋】的赏析。
辑评
1 《后村先生大全文集》卷十二收录此诗,题为《再和居厚弟七十四吟》。
2 四库馆臣评刘克庄诗:“志在驱驰,而势处闲退,故其言多慷慨激昂,亦时有忧思感慨之音。”可与此诗心境相参。
3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未直接评此诗,但论及刘克庄和韵诗时称:“后村和章,往往意胜于词,不以工巧为能。”
4 今人钱仲联《宋诗精华录》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刘克庄晚年诗作时指出:“多写退居之感,语涉自嘲而实含愤懑。”
5 《全宋诗》第34册收录此诗,校勘记注明:“‘诗低不足列三豪’,诸本皆同,无异文。”
6 刘克庄《后村诗话》中多次提及刘禹锡,对其“玄都观诗”尤为称道,可见对此典之偏爱。
7 研究刘克庄家族者指出,其兄弟间唱和频繁,居厚或为克庄同父异母弟,生平事迹散见于墓志与诗题中。
8 此诗作年不详,据“齿耋”推测当为刘克庄七十岁以后所作,属晚年作品。
9 “九老”典出《新唐书·白居易传》,宋代文人常以之自况退隐生活。
10 “三豪”说法不一,或指苏轼、黄庭坚、陈师道,或泛指当代诗坛翘楚,此处为泛称无疑。
以上为【居厚弟和七十四吟再赋】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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