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八十多岁的老翁头发已如白雪般花白,在盐官市秋日征召期满之际,于柯桥送别你时泪水频频挥洒。谁能料到在这样残余的年岁里,我竟然还如此强健,还能亲自来到柯桥迎接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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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子坦:陆游之子陆子坦,生平记载较少,为陆游晚年所钟爱的子女之一。
2. 今秋:指本年秋季。
3. 盐官市:地名,唐代至宋代属浙江杭州海宁,为当时盐业管理机构所在地,亦为交通要道。
4. 征当满:服役或征调的期限已届满。“征”指官府征召服役,“当满”即期限结束。
5. 柯桥:地名,在今浙江绍兴境内,为古代水路交通要冲,陆游曾长期居于山阴(今绍兴),故常经此地。
6. 头似雪:形容年迈白发苍苍,常见于古人描写老年状态的诗句。
7. 泪频挥:频繁拭泪,表达离别时的悲伤情绪。
8. 残年:晚年,多用于自指年事已高、生命将尽之时。
9. 岂料:哪里想到,表示出乎意料。
10. 却向柯桥接汝归:反出前意,原以为只能送别,不料尚能亲迎归来,体现惊喜与欣慰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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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所作,寄予其子子坦。全诗语言质朴真挚,情感深沉动人,通过“头似雪”与“泪频挥”的形象描写,展现出一位垂暮老人对子女深切的牵挂与不舍。前两句写送别之悲,后两句转写意外重逢之喜,形成强烈的情感对比。诗人虽自叹“残年”,却仍“强健”迎子,既流露出生命晚景的苍凉,也彰显出亲情支撑下的生命力与温情。整首诗以绝句形式承载厚重父子之情,体现了陆游晚年诗歌中特有的平实而深情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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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晚年抒情之作,四句之间情感跌宕起伏。首句“八十老翁头似雪”开门见山,以极简笔法勾勒出诗人自身的衰老形象,视觉冲击力强,奠定全诗苍凉基调。次句“柯桥送汝泪频挥”转入具体场景——在柯桥送别儿子服役期满离去,虽是“送归”,实则暗含再度分离之痛,故“泪频挥”三字极为沉痛。第三句“残年岂料犹强健”陡然转折,语气中带有自我惊讶与命运无常之叹,也透露出一丝庆幸。末句“却向柯桥接汝归”呼应前文“送汝”,由“送”到“接”,空间相同而情境逆转,情感由悲转喜,结构精巧。全诗看似平淡,实则蕴含巨大情感张力,展现了陆游晚年对家庭亲情的极度珍视,以及在生命尽头对人间温暖的执着守望。艺术上,语言洗练,对仗自然,情感层层递进,堪称晚年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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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作于庆元六年(1200)以后,陆游年逾八十,诸子多在外任职。诗中‘接汝归’语,可见老境孤寂中对天伦之乐的渴盼。”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以白描手法写出老父深情,不加雕饰而感人至深。‘头似雪’与‘泪频挥’对照,形象鲜明;‘岂料’二字,饱含人生无常之慨。”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此诗写于晚年,语言朴素,然情味浓厚。送别与迎接同在柯桥,地点不变而心境迥异,体现出诗人对亲子团聚的珍视。”
4.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朱东润主编):“通过个人家庭生活片段反映晚年心态,既有衰暮之叹,又有亲情慰藉,是理解陆游晚年精神世界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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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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