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因贪看秋夜霜月,漫步于水边亭畔的高地,不知不觉间寒气侵袭,冷透了衣袍,如同当年范雎所受的寒冷一般。只好靠着吟诵诗句来驱赶疟疾之鬼,只是如今却再也没有人寄来治疗疟疾的碧腴膏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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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予秋夜观月得疟疾枕上赋小诗自戏:题目说明写作背景——在秋夜赏月后感染疟疾,卧病在床时作此诗自我调侃。
2. 霜月:秋夜清冷皎洁的月亮,带有寒意,呼应后文“寒侵”。
3. 步亭皋:漫步于水边的高地。亭皋,水边平地,常指野外或园林中的散步之处。
4. 寒侵范叔袍:典出《史记·范雎蔡泽列传》,范雎早年穷困,曾“拉胁折齿,仅以身免”,后逃至秦国。此处以“范叔袍”喻自己衣薄体寒,处境凄凉。
5. 范叔:即范雎,字叔,战国时秦相,此处借其早年贫寒事以自况。
6. 诵诗驱疟鬼:古人认为疟疾由“疟鬼”作祟,诵诗或咒语可驱之。此句化用杜甫《宾至》“过门无马迹,满宅是蚊声。应须凭药饵,断酒不关情”及民间习俗,表现以文自娱、以志胜病的态度。
7. 碧腴膏:一种治疗疟疾的药膏。“碧腴”形容药膏色泽鲜润,或为虚构之名,代指良药。
8. 断无人寄:完全没有人送来。表达孤独无依、亲朋疏远的现实处境。
9. 自戏:自我调侃,表面轻松,实则蕴含辛酸。
10. 枕上赋:卧病于枕上所作,点明写作时的身体状态,增强诗意的真实感与悲凉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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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病中所作,以“自戏”为题,实则寓庄于谐,借戏谑之语抒写身世之悲与孤寂之感。诗人因赏月而感寒致病,表面写贪景忘身,实则暗含老境凄凉、无人问津的深沉感慨。诗中用典自然,情感含蓄而厚重,展现出陆游一贯的忧国忧民之外,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与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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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短小精悍,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首句“贪看霜月步亭皋”写出诗人对自然美景的热爱,也暗示其虽年迈仍葆有高雅情趣。然而“不觉寒侵范叔袍”陡转直下,由景入情,带出病痛之由。一个“贪”字既显痴情,亦见疏忽,为后文埋下伏笔。
第二联以“诵诗驱疟鬼”展现文人特有的精神抵抗方式——以诗书对抗疾病与命运,颇具风骨;而“断无人寄碧腴膏”则笔锋一转,道出人情冷暖、孤苦无援的现实,令人唏嘘。全诗在自嘲中见悲悯,在轻描中藏沉重,体现了陆游晚年诗风趋于沉郁顿挫又不失幽默的特点。
此诗亦可见宋代士大夫“以诗疗疾”的文化心理,将文学创作视为修身养性乃至驱邪避祸的手段,具有时代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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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作于晚年山阴家居时,病疟而吟,语似诙谐,实含孤愤。‘范叔袍’‘碧腴膏’皆借古讽今,叹世情之凉薄。”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陆游此诗以戏语出之,然细味其辞,寒月、病躯、无人问药,一一皆老境萧条之写照。‘诵诗驱疟鬼’一句,最见文人风骨。”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自戏之题,实非真戏。贪景致病,固可自责;然无人送药,则更伤人心。末句看似平淡,实有无限凄楚。”
4. 《中国古典文学丛书·陆游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善用典故而不露痕迹,‘范叔袍’既状寒态,又寓贫士之悲;‘碧腴膏’虽不见载于医籍,然以其名之美反衬求药不得之苦,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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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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