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熏香炉旁挂着华美的丝绸衣裳,只有在点燃时才散发出芬芳。
应当想到真正的富贵不在于外物,而是内在知见所自然流露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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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贾天锡:北宋官员,与黄庭坚有交往,生平事迹不详。
2. 惠宝熏:赠予珍贵的熏香器具。“惠”为敬辞,表示对方赠送礼物。
3. 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原为唐代韦应物《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中的诗句,形容官署庄严、居所清雅。黄庭坚以此十字命题作诗。
4. 衣篝:熏衣的竹笼或熏笼,古人用以熏香衣物。
5. 丽纨绮:附着在细绢(纨)和彩绸(绮)上的华美衣裳。“丽”作动词,意为附着、装饰。
6. 有待乃芬芳:指熏香需点燃才有香气,比喻外在之物依赖条件才能发挥作用。
7. 真富贵:真正的富贵,非指权势财富,而是精神上的富足。
8. 自薰:自我熏陶,指通过修养使品德自然流露。
9. 知见香:佛教术语转化而来,指由正确认识与智慧所产生的清净之香,象征高尚的精神境界。
10. 十字作诗报之:指以“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这十个字为题或引子写诗回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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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应友人贾天锡赠送宝熏(珍贵香具)之请而作,以“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十字为题,化用韦应物诗句意境,借香喻德,托物言志。诗人并未直接描写宝熏之美或香气之浓,而是转向精神层面,强调内在修养的重要性。外在的熏香虽能带来一时馨香,但唯有内心智慧与道德的“自薰”,才能持久芬芳。全诗语言简练,立意高远,体现了黄庭坚崇尚内省、重道轻物的思想倾向,也反映了宋代士大夫追求精神境界的文化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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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黄庭坚此诗虽短,却意蕴深远。首句“衣篝丽纨绮,有待乃芬芳”,从实物入手,描绘熏香熏衣的情景,但随即转折——香气须待点燃方有,暗示其依赖性与短暂性。后两句“当念真富贵,自薰知见香”,笔锋一转,直指精神世界:真正的富贵不在外物华丽,而在内心的修养与智慧。所谓“知见香”,源自佛家“戒定慧”三学中“慧香”的概念,黄庭坚将其化用于诗,表达士人应追求道德自觉与思想清明的理想人格。
全诗结构紧凑,对比鲜明:外在熏香 vs 内在自薰,物质富贵 vs 精神富足。语言朴素而富有哲理,典型体现黄庭坚“点铁成金”“夺胎换骨”的诗学主张——旧典翻新,寓意升华。同时,这也是一首典型的酬赠之作,既回应了友人馈赠之礼,又不失风骨,以道相勉,超越世俗人情往来,展现出宋诗重理趣、尚思辨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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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尝云:‘宁律不谐而不使俗,宁字不工而不使庸。’观其赠贾天锡诗‘当念真富贵,自薰知见香’,可谓不落俗套,寄意深远。”
2.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曰:“此诗借香喻德,不事雕琢而气格自高。黄公于酬应之际,不忘砥砺心性,真有道者之言也。”
3.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起结俱从实境入,而归于道理。‘自薰知见香’一句,摄尽儒佛精义,非徒作语录套子。”
4. 钱钟书《谈艺录》第三则提及:“黄诗好用佛理入诗,如‘自薰知见香’,以香比德,本于《楞严经》‘戒香、定香、慧香’之说,然不粘不滞,自成妙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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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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