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晴日下的西湖新涨春水,如玉般润泽,水汽氤氲如烟;芳草茂盛,随风飘飞,仿佛散落的雁形首饰。我苦苦追忆那昔日青陵台上的相思之鸟,如今只在桃花纷落、啼声哀婉中,再也无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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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西湖八绝句:柳如是创作的一组七言绝句,共八首,此为其一。
2. 晴湖:指晴天下的西湖。
3. 新水:春日湖水上涨,故称“新水”。
4. 玉生烟:形容湖水清澈温润,水汽缭绕如烟,有如美玉生辉。
5. 芳草霏霏:茂盛的香草随风纷飞貌。霏霏,形容繁盛或飘动的样子。
6. 饳(dié)雁钿:古代妇女首饰,常作雁形,象征忠贞爱情。“饳”通“叠”或“缀”,此处形容草如散落的首饰。
7. 青陵:即青陵台,位于今河南濮阳,相传为战国时宋康王夺韩凭妻并迫其自杀之地,韩凭夫妇死后化为相思树、比翼鸟,成为忠贞爱情的象征。
8. 旧时鸟:指韩凭夫妇所化的“相思鸟”或“鸳鸯鸟”,喻坚贞不渝的爱情。
9. 桃花啼:桃花飘落如泪,似有啼泣之声,渲染哀婉氛围。
10. 不曾还:指旧时之人或情感已无法重现,永不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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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西湖八绝句》其一借西湖春景抒写深沉的怀旧与哀思。柳如是以细腻笔触描绘湖光山色,却在美景中暗藏悲情。诗中“青陵旧时鸟”典出韩凭夫妇殉情传说,寄寓生死不渝的爱情理想,而“桃花啼里不曾还”则以凄美意象收束,表达物是人非、归梦难寻的怅惘。全诗情景交融,哀而不伤,展现出女性诗人特有的婉约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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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西湖春景起兴,首句“清湖新水玉生烟”写视觉与意境之美,湖水如玉,轻烟袅袅,营造出空灵澄澈的境界。次句“芳草霏霏饳雁钿”转写岸边春草繁茂,以“雁钿”作比,既显华美,又暗含爱情意象,为后文抒情埋下伏笔。第三句“苦忆青陵旧时鸟”陡然转入怀旧,用韩凭夫妇的悲剧典故,寄托对真挚情感的追思。结句“桃花啼里不曾还”以景结情,桃花纷落如泣如诉,而故人不返,余韵悠长。全诗语言清丽,意境深远,将自然之景与历史之思、个人之情融为一体,体现了柳如是诗作中常见的柔中带刚、哀婉深挚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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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陈寅恪《柳如是别传》:“河东君(柳如是)诗才敏捷,尤工于哀艳之作。此《西湖八绝句》之一,借景抒情,用典精切,‘青陵’一语,寓意深远,非徒写湖山之胜也。”
2. 孙静庵《明遗民录》:“柳如是虽女流,而志节凛然,其诗多感时伤事,哀怨缠绵。此诗‘桃花啼里不曾还’,语极凄恻,盖有所寄托者。”
3. 钱仲联《清诗纪事》:“柳如是诗出入盛唐,兼采中晚,此作以绝句体写深哀,语短情长,‘玉生烟’‘霏霏’等语,可见其炼字之功。”
4. 黄裳《前尘梦影新录》:“读河东君诗,觉其才情之外,更有家国身世之感。此诗表面咏西湖,实则悼往伤今,‘青陵旧鸟’之叹,岂独为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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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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