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落日出前门,瞻瞩见子度。
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其二】
芳是香所为,冶容不敢堂。
天不夺人愿,故使侬见郎。
【其三】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其四】
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
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
【其五】
崎岖相怨慕,始获风云通。
玉林语石阙,悲思两心同。
【其六】
见娘喜容媚,愿得结金兰。
空织无经纬,求匹理自难。
【其七】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
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其八】
前丝断缠绵,意欲结交情。
春蚕易感化,丝子已复生。
【其九】
今夕已欢别,合会在何时?
明灯照空局,悠然未有期。
【其十】
自从别郎来,何日不咨嗟。
黄檗郁成林,当奈苦心多。
【其十一】
高山种芙蓉,复经黄檗坞。
果得一莲时,流离婴辛苦。
【其十二】
朝思出前门,暮思还后渚。
语笑向谁道,腹中阴忆汝。
【其十三】
揽枕北窗卧,郎来就侬嬉。
小喜多唐突,相怜能几时。
【其十四】
驻箸不能食,蹇蹇步闱里。
投琼著局上,终日走博子。
【其十五】
郎为傍人取,负侬非一事。
摛门不安横,无复相关意。
【其十六】
年少当及时,嗟跎日就老。
若不信侬语,但看霜下草。
【其十七】
绿揽迮题锦,双裙今复开。
已许腰中带,谁共解罗衣。
【其十八】
常虑有贰意,欢今果不齐。
枯鱼就浊水,长与清流乖。
【其十九】
欢愁侬亦惨,郎笑我便喜。
不见连理树,异根同条起。
【其二十】
感欢初殷勤,叹子后辽落。
打金侧玳瑁,外艳里怀薄。
【其二十一】
别后涕流连,相思情悲满。
忆子腹糜烂,肝肠尺寸断。
【其二十二】
道近不得数,遂致盛寒违。
【其二十三】
谁能思不歌,谁能饥不食。
日冥当户倚,惆怅底不亿。
【其二十四】
揽裙未结带,约眉出前窗。
罗裳易飘扬,小开骂春风。
【其二十五】
举酒待相劝,酒还杯亦空。
愿因微觞会,心感色亦同。
【其二十六】
夜觉百思缠,忧叹涕流襟。
徒怀倾筐情,郎谁明侬心。
【其二十七】
侬年不及时,其于作乖离。
【其二十八】
无故欢相逢,使侬肝肠苦。
【其二十九】
欢从何处来?端然有忧色。
三唤不一应,有何比松柏?
【其三十】
念爱情慊慊,倾倒无所惜。
重帘持自鄣,谁知许厚薄。
【其三十一】
气清明月朗,夜与君共嬉。
郎歌妙意曲,侬亦吐芳词。
【其三十二】
惊风急素柯,白日渐微蒙。
郎怀幽闺性,侬亦恃春容。
【其三十三】
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其三十四】
人各既畴匹,我志独乖违。
风吹冬帘起,许时寒薄飞。
【其三十五】
我念欢的的,子行由豫情。
雾露隐芙蓉,见莲不分明。
【其三十六】
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
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其三十七】
怜欢好情怀,移居作乡里。
桐树生门前,出入见梧子。
【其三十八】
遣信欢不来,自往复不出。
【其三十九】
初时非不密,其后日不如。
回头批栉脱,转觉薄志疏。
【其四十】
寝食不相忘,同坐复俱起。
【其四十一】
恃爱如欲进,含羞未肯前。
口朱发艳歌,玉指弄娇弦。
【其四十二】
朝日照绮钱,光风动纨素。
巧笑茜两犀,美目扬双蛾。
翻译
我在日落时分出门,反复斟酌着如何打扮。我把自己打扮的很艳丽,身上的香气飘出很远。我身上带着香气、装扮艳丽,一路上悄悄地行走不敢让别人看见,终于见到了情郎。可解为第一首为男子所说:我在日落时出门,见到了你,容貌美丽,芳香盈路,第二首是女子应答:芳香是身上的香囊发出来的,你夸我漂亮我实在不敢当,天可怜见,使我遇到了你。
我以前从来不把头发梳起来,长长地披在肩上,伸到情郎腿上,那时的我十分美丽可爱。自从与爱人离别,我的梳妆盒不再打开,头发乱了也不敢去打理,香粉落下来撒在旧衣服上。我不能与情郎相见,那么愁苦地思念着他啊,终于得到了千里之外他的消息,就像玉林和石阙的私语,我们两个一样的思念着彼此而伤心。
见到情郎我十分欢喜,容颜也因此而美丽起来,我想要和他结为夫妻。就像织机没有横竖的丝线,织不出布匹。好像我们刚刚相识得时候,两颗心都是一样的渴望彼此。把丝线放入织机,哪里还愁织不出布匹呢?
没有见到情郎之前辗转相思,想要与他结为夫妻,见到他以后,我像春天的蚕一样容易感动生情,相思又重新生起。今夜和爱人离别,何时才能相会?那个日子就好像明灯照着空空的棋盘,结束的时间还很远。
自从我与情郎离别,每天都长吁短叹。好像那黄檗(一种落叶乔木)丛生成林,我苦闷的心思也一样层叠反复。我在山上每天思念他,终于与他相见,其中流离辛苦多么艰难啊!我早上想着他从前门出去,晚上想着他从后面的边回来。
我有那么多的话对他说,想对他微笑,他却不在,我只能悄悄地想着他。我在北窗边靠着枕头躺卧,他来了我就十分高兴,我急切地想要见他,不知道他我在一起的时间还能到几时?我想到这里,停下筷子吃不进饭。我每天下棋,聊以打发相思之情。
然而他却与他身边的人结为夫妻,负了我一片痴心。我打开门不上锁,你也没有来看我的意思。哎,趁着年少的时候,要及时与情郎结婚,要不然等来等去都老了。你若是不信我的话,不妨看看那经霜的野草吧。
我穿着锦衣双裙,不知道那腰上的带子,谁来解开。我常担心他有了贰心,如今果然移情别恋。那干枯的鱼儿总是生活在浑浊的水中,与清水无缘。
他一发愁我也伤心,他一开怀我就欢喜。我这么爱他,我们的感情却像那连理树,生出了另一条根。我感叹他初时殷勤,后来冷落,那许多的珠宝首饰,他都给了别人。
与他离别后,我终日以泪洗面,思念着他十分伤心。我想他想得肝肠寸断。我一直等着他归来,却总是失望。你看那东流的水呦,什么时候能流回西边来呢?
谁心中相思不唱歌,谁饿了的时候不吃饭呢?日薄西山我倚在门口,心中惆怅不已。
早上,我穿起裙子却没有系好带子,草草地描上眉便走到窗前。衣裳在风中飞扬,刚把窗子开了一点,便被那春风吹得心里抱怨。我端起酒杯想要饮下,酒杯却已经空了。我希望能和他相约对饮,心中这样想着便在脸上表现出来。
晚上,我心中思绪万千,悲伤地叹息哭泣。我空怀着一腔痴情,他却哪里知晓我的心意?时间越长,他就与我越远。我们的感情好像浮萍,春风一吹就走远了。长夜漫漫我睡不着觉,我辗转反侧听着更鼓。不期然与他相逢,我心中更是悲苦。
爱人他从何处来?脸上带着忧虑的神色。唤他好多次也不回答,是什么原因让你给他如此沉默?我想着爱慕之情,心中不满足,想要吐出全部的心声,却不知如何是好,拿着厚厚的帘子遮住自己,谁知道我的心思?
那时,天气晴朗月儿明亮,我在夜里与他嬉戏,他唱着美妙的歌曲,我说着芬芳的词句。迅疾的风吹动野草,阳光渐渐亮起,你那么温柔,我也面含春色。
长夜漫漫我睡不着觉,抬头看见那明月多么明亮。我似乎听到模糊的声音在呼唤我,我轻轻地回应着。别人都筹备着成亲的礼物,只有我心中不喜,风吹起厚厚的冬帘,你是否还记得,你对我许下诺言时,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夜里?
我想念你是实实在在、明明白白的,你却犹犹豫豫。你的感情就好像雾中模糊的芙蓉花一样看不清楚,我的感情像是北极星一样,千万年都不变。你的心却像白日的太阳,早上那个还在东边,晚上就到了西边。
我思念着你,搬到你家附近和你做邻居。桐树生长在前门,来回出入都能看到梧桐树子。我送信给你,你也不来,从此我不在出门。那金铜做成的芙蓉,哪里能结出莲子来呢?
最初的时候,我们关系亲密,但之后却一日不如一日。我日复一日地憔悴,渐渐地心灰意冷。我时时刻刻忘不了你,无论吃饭睡觉,还是坐卧行走。可是那美丽的芙蓉和莲藕,那个也不与莲子(我)相配。
怀着爱意想要进去,却带着羞怯不肯踏足。嫣红的嘴唇唱出艳丽的歌曲,晶莹纤细的手指弹出美妙的乐章。早上的太阳照着窗户,微风吹动洁白的丝绸。美人巧笑倩兮、情侣心有灵犀,美人开怀地笑着、娥眉飞扬。
版本二:
其一
太阳西沉时我走出前门,远远望见你缓步而来。
你容颜娇美,鬓发飘逸,芬芳的气息早已弥漫整条道路。
其二
芳香是由香料所生,美貌却不敢登堂入室。
上天不剥夺人的愿望,才让我得以遇见心上人。
其三
平日里我不梳头,长发披散垂落双肩。
柔顺地伸展在郎君膝上,哪一处不让人心生怜爱?
其四
自从与情郎分别后,妆匣器具再未开启。
头发凌乱也不敢整理,粉扑闲置已久,已生出黄尘沾满衣裳。
其五
经历坎坷彼此怨慕,终于在风云际会中重逢。
玉林与石阙相语,两人心中的悲思相同。
其六
见到娘子容貌喜悦妩媚,愿与她结为金兰之好。
空织的布没有经纬,想要匹配成匹,道理自然难以实现。
其七
当初想认识郎君时,两人心意如一。
理丝却放入残破的织机,怎知终究无法织成匹缎。
其八
前丝已断,缠绵之情难续,本想结交深情。
春蚕容易被感化,新的丝又已重生。
其九
今夜虽有欢聚,却又要分别,下次相会又在何时?
明亮的灯照着空荡的棋局,心中悠然怅惘,重逢遥遥无期。
其十
自从与郎君分别以来,哪一天不在叹息哀愁?
黄檗树郁郁成林,正像我苦涩的心绪,又能奈何?
其十一
在高山种植芙蓉,又要经过黄檗丛生的山谷。
若真能采得一朵莲花,也必历经漂泊困苦。
其十二
早晨思念时走出前门,傍晚思念时回到水边。
笑语欢言向谁诉说?心底默默思念着你。
其十三
抱着枕头在北窗下躺卧,郎君来与我嬉戏。
小小欢喜却太过突然,这样的相怜能持续多久呢?
其十四
停下筷子无法进食,在房中迟疑徘徊。
投掷琼玉于棋盘上,终日玩着博戏消磨时光。
其十五
郎君被旁人夺去,辜负我的事不止一件。
门户敞开却不设门闩,再无互通心意的可能。
其十六
年少应当及时相爱,蹉跎岁月终将老去。
若不信我的话,且看那霜下的枯草便知。
其十七
绿色绣带紧束题写锦字的裙裾,双裙如今再次分开。
腰间丝带虽已系上,又有谁能共解罗衣?
其十八
常担心你有二心,如今果然感情不再齐一。
如同枯鱼投入浊水,永远与清流背道而驰。
其十九
你忧愁我也悲伤,你欢笑我就欣喜。
却不见连理树,异根却同枝而生。
其二十
初时对你情意殷勤,后来你却日渐冷淡。
敲打金饰斜击玳瑁,外表艳丽,内心却薄情寡义。
其二十一
分别后泪水不断,相思之情充满悲痛。
思念你到腹肠糜烂,肝肠寸寸断裂。
其二十二
道路虽近却不得相见,以致寒冬久违。
不见东流的江水,何时才能西归?
其二十三
谁能有思而无歌?谁能饥饿而不食?
黄昏时倚门而立,惆怅之情怎能不忆?
其二十四
提起裙子还未系带,画眉后便从窗前探出身。
罗裙易被风吹起,便轻骂春风太猖狂。
其二十五
举起酒杯等待劝饮,酒尽杯空。
只愿借这微小的饮酒之会,心意相通,神情亦能共鸣。
其二十六
夜里百思缠绕,忧叹流泪湿透衣襟。
徒然怀有倾筐般浓烈的情意,郎君谁能明白我的心?
其二十七
我的青春年华未能及时把握,终究导致离别分离。
素来不如浮萍,尚能随春风流转。
其二十八
长夜难眠,辗转倾听更鼓声。
无端与欢郎相逢,反使我肝肠痛苦。
其二十九
欢郎从何处来?神情端然带有忧色。
叫他三声也不回应一次,这样的情意怎能比作松柏般坚贞?
其三十
念及爱情深挚,倾心付出无所吝惜。
重重帘幕自行遮挡,谁知其中情意厚薄几何?
其三十一
天气清明月光明亮,夜晚与君共度欢愉。
郎唱美妙曲调,我也吟诵芬芳诗句。
其三十二
疾风急吹素枝,白日渐渐昏暗。
郎怀抱幽居之性,我亦凭恃青春容颜。
其三十三
长夜难眠,明月多么明亮。
仿佛听到你呼唤的声音,我在空中虚应一声“诺”。
其三十四
别人皆已有配偶,唯独我的志向违背心愿。
冬风吹起帘幕,仿佛还带来往昔短暂的温暖。
其三十五
我对你情意真切,你却犹豫不决。
雾露遮蔽了芙蓉,见莲却看不分明。
其三十六
我如北辰星一般,千年不动转移。
你却如白日之心,早晨向东,傍晚向西,行踪不定。
其三十七
因爱你的美好情怀,我迁居来到你乡里。
门前种下桐树,出入之间总看见梧子(谐音“吾子”)。
其三十八
托人传信你不来,我亲自前往你也不出见。
用金铜铸成芙蓉,莲子又怎能结果?
其三十九
起初并非不亲密,后来却一日不如一日。
回首发簪脱落,越发觉得你情意疏薄。
其四十
寝食不忘,同坐共起。
玉藕与金芙蓉,都不足以比拟我的莲子(自喻深情)。
其四十一
依仗情爱想要靠近,却又含羞不敢向前。
朱唇唱出艳丽歌曲,玉指轻拨娇柔琴弦。
其四十二
清晨阳光照耀绮窗,和风轻动洁白的绢帛。
巧笑露出整齐牙齿,美目扬起双眉如蛾。
以上为【子夜歌】的翻译。
注释
丝:谐“情思”的“思”。
残机:残破的织布机。
匹:布帛宽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匹。这里用着双关语,暗喻二人不能成为匹配。
灼灼:明亮貌。
想:想象。
散唤声:指断断续续的呼唤声。
诺:答应的声音。
侬:吴地人自称,意即“我”。
欢:对所爱者的昵称。
行:施行。
还(xuán):转,旋。
1 “子夜”:相传为晋代一位名叫“子夜”的女子所创之歌,后成为曲调名,多写夜间私情。
2 “冶容”:艳丽的容貌。
3 “芳香已盈路”:既指女子身上的香气弥漫,也暗喻其名声远播。
4 “不敢堂”:美貌不敢登堂入室,或指身份低微不能正式成婚。
5 “宿昔”:往日,从前。
6 “被两肩”:披散覆盖双肩。
7 “侬”:我,吴地方言。
8 “奁器”:女子梳妆用的匣子和器具。
9 “黄檗”(bò):一种苦木,象征苦情。
10 “金兰”:原指友情深厚,此处引申为情侣结盟。
以上为【子夜歌】的注释。
评析
子夜歌,乐府曲名,现存四十二首,收于《乐府诗集》中。以五言为形式,以爱情为题材,后来延伸出多种变曲。另有词牌《菩萨蛮》的别称《子夜歌》。
《子夜歌》是南朝乐府民歌中的代表作之一,相传为晋代女子所作,共四十二首,属《清商曲辞·吴声歌曲》。此组诗以女性口吻抒写爱情生活的全过程:从初识、热恋、相思、离别,到怀疑、怨恨、绝望,情感层次丰富,心理刻画细腻。诗歌语言质朴自然,善用比兴、双关、谐音等手法,体现南朝民歌婉转缠绵的艺术特色。主题集中于男女之情,尤重女子内心世界的揭示,具有强烈的主观抒情色彩。整体风格哀怨悱恻,节奏回环往复,形成一种缠绵不绝的情感张力,是中国古代爱情诗的重要典范。
以上为【子夜歌】的评析。
赏析
《子夜歌》四十二首构成一组完整的爱情叙事长卷,展现了南朝民间女性对爱情的大胆追求与深刻体验。诗人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情感真实动人。如“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等句,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展现恋人之间的亲密;“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则以妆容荒废写出相思之深。诗中大量运用“丝”“丝断”“不成匹”等意象,巧妙利用“丝”与“思”、“匹”与“配”的谐音,表达爱情受阻的遗憾。“北辰星”与“白日心”的对比,凸显忠贞与变心的对立,极具象征意味。明月、灯火、更鼓、春风等意象反复出现,营造出浓郁的夜境氛围,契合“子夜”之题。全诗语言清新自然,音韵和谐,情感跌宕起伏,既有热烈奔放的倾诉,也有哀婉低回的叹息,堪称南朝民歌的巅峰之作。
以上为【子夜歌】的赏析。
辑评
《唐书·乐志》:《子夜歌》者,晋曲也。晋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声过哀苦。
《宋书·乐志》曰:“晋孝武太元中,琅琊王轲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为豫章,豫章侨人庾僧虔家亦有鬼歌子夜。”殷允为豫章亦是太元中,则子夜是此时以前人也。
《古今乐录》:凡歌曲终,皆有送声。子夜以持子送曲《凤将雏》以泽雉送曲。
《乐府解题》:后人更为四时行乐之词,谓之《子夜四时歌》。又有《大子夜歌》、《子夜警歌》、《子夜变歌》,皆曲之变也。
鲁迅《门外文谈》:如《子夜歌》之流,会给旧文学一种新力量。
作家郑振铎:《子夜歌》没有一首不圆莹若明珠。
1 《乐府诗集》卷四十四引《唐书·乐志》:“《子夜歌》者,女子名子夜所造也。晋孝武帝时,歌盛行于吴地。”
2 钟嵘《诗品》虽未直接评《子夜歌》,但其所倡“吟咏情性,亦各有所禀”可视为对此类民歌的理论支持。
3 沈德潜《古诗源》卷十二评:“《子夜》诸篇,婉娈缠绵,颇得风人之旨。”
4 王夫之《姜斋诗话》云:“《子夜》《读曲》,俚而不俗,哀而不伤,声情宛转,所谓‘劳人思妇之音’也。”
5 陈祚明《采菽堂古诗选》评:“《子夜》情真而语婉,音节流畅,吴声之最胜者。”
6 胡应麟《诗薮·内编》卷三:“《子夜》《华山畿》诸曲,婉转恻怆,洵风谣之首也。”
7 刘熙载《艺概·诗概》谓:“南朝乐府,小巧处似不足观,而真挚动人处,正不可及,《子夜》之类是也。”
8 黄节《汉魏乐府风笺》指出:“《子夜歌》多用双关隐语,如‘丝’即‘思’,‘莲’即‘怜’,‘芙蓉’即‘夫容’,皆吴音之妙用。”
9 龚鹏程《乐府诗论丛》认为:“《子夜歌》体现了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其情感表达之直率与细腻,在中国诗歌史上具有开创意义。”
10 曹道衡、沈玉成《南北朝文学史》评价:“《子夜歌》是南朝民歌中艺术成就最高的作品之一,它以女性为中心,全面展示了爱情心理的复杂变化。”
以上为【子夜歌】的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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