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已经惊讶春社已过而燕子迟迟未归,幸好如今归来时旧巢依然如故。清明已过却仍不肯飞回,莫不是被春寒耽误了行程?
它们常常在雕梁画栋的屋檐下翻飞,忽然又飞向空荡的房梁而去。早已忘却了昔日的王家与谢家,另寻别处去衔泥筑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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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社:指春社,古代祭祀土地神的日子,通常在春分前后,燕子此时应归。
2 愆期:误期,错过约定的时间。
3 巢如故:旧巢仍然存在,比喻旧居尚在或旧情尚存。
4 清明:节气名,在春分后十五日,古人认为此时燕子应已归来。
5 画檐:雕刻精美、装饰华丽的屋檐,代指富贵人家的宅邸。
6 空梁:空荡的房梁,象征昔日繁华今已冷落。
7 忘却王家与谢家:化用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诗意。王、谢为东晋两大望族,居于南京乌衣巷,象征门阀贵族。
8 别有衔泥处:另寻地方筑巢,比喻人心或世态转移,不再依附旧主。
9 刘克庄:南宋文学家,辛派词人代表之一,词风豪放兼有沉郁。
10 卜算子:词牌名,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两仄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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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借燕子迁徙之态,抒写世事变迁、人情冷暖之感。表面咏燕,实则寄托深意。上片写燕子迟归,暗含对时局或人事变化的关切;下片写燕子不再眷恋旧宅,转寻他处筑巢,隐喻权贵衰落、门第更替,昔日繁华不再。词中化用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诗意,反其意而用之,表达出对时代变迁的清醒认知与淡淡哀愁。全词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托物寓意,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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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燕”为题,实为咏怀之作。上片起笔即写“已怪社愆期”,点出燕子迟到的异常现象,透露出词人的关切与疑虑。“尚喜巢如故”一句转折,欣慰之中暗含物是人非之叹。紧接着“过了清明未肯来,莫被春寒误”,语似宽慰,实则隐含对时局动荡、人才不至的忧虑,或将燕子拟人,寄寓贤士隐遁、不愿出仕之意。
下片转入更深一层的感慨。“常傍画檐飞,忽委空梁去”,一“常”一“忽”,写出燕子行踪的无常,也暗示世事变幻莫测。结句“忘却王家与谢家,别有衔泥处”尤为警策,既是对历史兴亡的冷静观照,也流露出对旧日权贵门庭冷落的讽喻。燕子不再眷恋豪门,自寻新巢,既是自然现象,更是社会流动、阶层更替的象征。
全词结构紧凑,由盼燕到见燕,再到悟燕,层层递进。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继承了咏物词“不即不离”的传统,做到了形神兼备、寄托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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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词选》(胡云翼选注):“借燕子之行止,写世情之冷暖,寓意深刻,耐人咀嚼。”
2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朱东润主编):“此词托物言志,通过燕子迟归与易栖,反映社会变迁与人心向背,具有强烈的时代感。”
3 《唐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词人巧妙化用刘禹锡诗意,翻出新意,表现出对历史兴亡的深刻洞察。”
4 《刘克庄词新释辑评》(张宏生著):“‘忘却王家与谢家’一句,看似平淡,实则锋芒内敛,暗含对南宋门阀政治与士人命运的反思。”
5 《宋词三百首全解》(褚斌杰、孙崇恩著):“此词以小见大,从燕子生活细节中提炼出历史哲理,体现了刘克庄作为辛派后劲的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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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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