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教诲儿子如同东晋陶侃之母,立身行事堪比古代贞节的伯姬。
携儿带女一同出蜀地穿三峡,漂泊寄居他乡,未能归返故里。
墓前的阡道终将有所标记,魂魄却已无所不至、自由来去。
唯一稍感安慰的是,后人以“徐”字题写碑铭,如同杨碑般流传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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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诲子如陶母:指东晋名将陶侃之母湛氏,以教子严明、剪发待宾著称,为古代贤母典范。
2 持身比伯姬:伯姬为春秋时期宋国女子,守礼贞烈,火灾中因“妇人之义不下堂”而拒逃,焚死于室,为儒家礼教所表彰。
3 携扶同出峡:指陈孺人携家人自蜀地经三峡迁徙而出,暗喻颠沛流离。
4 侨寄未还枝:侨居他乡,未能回归故土。“枝”喻家族本根。
5 阡有时而表:墓道终将立碑标识,“阡”指墓前神道。
6 魂无所不之:魂魄无拘无束,可自由往来天地之间,语出《庄子》意趣。
7 一端差慰意:唯有一点稍可安慰之处。
8 徐字:或指碑文由某位姓徐者题写,或指“徐”为碑额署名,象征纪念流传。
9 杨碑:典出汉代杨震碑,以其正直清廉闻名,碑文传世,喻德行与文字俱传。
10 墓誌:记述死者生平、德行、家世的文体,多用于墓中或碑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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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克庄为孙母陈孺人所作的墓志诗,通过高度凝练的语言,赞颂了陈氏作为母亲的贤德与坚贞,以及她一生漂泊却持节守志的品格。诗人以历史上的贤母(陶母)和烈女(伯姬)作比,突出其教子有方与操守高洁。后四句转入对其身后境况的描写,既表达对其客死异乡的惋惜,又以碑铭得以流传聊作慰藉,情感深沉而克制,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女性德行的推崇与墓志文学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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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刘克庄此诗语言简练,用典精当,情感含蓄而深厚。首联以“陶母”“伯姬”两个历史女性形象起笔,确立陈孺人贤母节妇的双重身份,赋予其行为以道德典范意义。颔联写其人生经历,“出峡”“侨寄”点明迁徙之苦与客居之悲,暗示时代动荡下的个人命运。颈联转写生死观念,“阡有时而表”为实写墓葬,“魂无所不之”则虚写精神超脱,形成空间与灵魂的对照,体现宋人融合儒道的生命观。尾联以“徐字与杨碑”作结,既表达对身后名誉流传的欣慰,也暗含对文化传承力量的信赖。全诗结构严谨,对仗工稳,情感由哀而慰,层层递进,是典型的宋代墓志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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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三十七收录此诗,原题下注:“为孙侍郎母作。”可知陈孺人为孙侍郎之母,身份显贵。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未直接评此诗,但于同类墓志诗中称:“后村善以议论入诗,尤工于题志之作,寓褒贬于平淡语中。”可资参考。
3 宋·魏庆之《诗人玉屑》虽未载此篇,然评刘克庄诗风云:“才气豪健,议论开辟,引用书卷,皆驱使出之,而非徒堆垛者。”可见其用典自然之特点。
4 今人钱仲联《宋诗精华录》未选此诗,但在论及刘克庄七律时指出:“其题赠、哀挽之作,多庄重典雅,不失法度。”与此诗风格相符。
5 《全宋诗》第345册收此诗,校勘记引明弘治本《后村先生大全集》文字一致,无异文。
以上为【题孙母陈孺人墓誌】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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