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鑑 · 卷五十七 · 汉纪四十九

zī zhì tōng jiàn juǎn wǔ shí qī hàn jì sì shí jiǔ。

资治通鉴 · 卷五十七 · 汉纪四十九。

sī mǎ guāng。

司马光。

qǐ xuán yì kùn dūn，

起玄黓困敦，

jǐn shàng zhāng tūn tān，

尽上章涒滩，

fán jiǔ nián。

凡九年。

xiào líng huáng dì shàng zhī xià xī píng yuán nián rén zǐ，

孝灵皇帝上之下熹平元年（壬子，

gōng yuán yī qī èr nián chūn，

公元一七二年） 春，

zhēng yuè，

正月，

chē jià shàng yuán líng。

车驾上原陵。

sī tú yuàn chén liú cài yōng yuē wú wén gǔ bù mù jì。

司徒掾陈留蔡邕曰：“吾闻古不墓祭。

cháo tíng yǒu shàng líng zhī lǐ，

朝廷有上陵之礼，

shǐ wèi kě sǔn jīn jiàn wēi yí，

始谓可损；今见威仪，

chá qí běn yì，

察其本意，

nǎi zhī xiào míng huáng dì zhì xiào cè yǐn，

乃知孝明皇帝至孝恻隐，

bù yì duó yě。

不易夺也。

lǐ yǒu fán ér bù kě shěng zhě，

礼有烦而不可省者，

cǐ zhī wèi yě。

此之谓也。

sān yuè，

” 三月，

rén xū，

壬戌，

tài fù hú guǎng hōng，

太傅胡广薨，

nián bā shí èr。

年八十二。

guǎng zhōu liú sì gōng，

广周流四公，

sān shí yú nián，

三十馀年，

lì shì liù dì，

历事六帝，

lǐ rèn jí yōu，

礼任极优，

bà miǎn wèi cháng mǎn suì，

罢免未尝满岁，

zhé fù shēng jìn。

辄复升进。

suǒ pì duō tiān xià míng shì，

所辟多天下名士，

yǔ gù lì chén fān lǐ xián bìng wèi sān sī。

与故吏陈蕃、李咸并为三司。

liàn dá gù shì，

练达故事，

míng jiě cháo zhāng，

明解朝章，

gù jīng shī yàn yuē wàn shì bù lǐ，

故京师谚曰：“万事不理，

wèn bó shǐ tiān xià zhōng yōng，

问伯始；天下中庸，

yǒu hú gōng。

有胡公。

rán wēn róu jǐn què，

”然温柔谨悫，

cháng xùn yán gōng sè yǐ qǔ mèi yú shí，

常逊言恭色以取媚于时，

wú zhōng zhí zhī fēng，

无忠直之风，

tiān xià yǐ cǐ báo zhī。

天下以此薄之。

wǔ yuè，

五月，

jǐ sì，

己巳，

shè tiān xià，

赦天下，

gǎi yuán。

改元。

cháng lè tài pú hóu lǎn zuò zhuān quán jiāo shē，

长乐太仆侯览坐专权骄奢，

cè shōu yìn shòu，

策收印绶，

zì shā。

自杀。

liù yuè，

六月，

jīng shī dà shuǐ。

京师大水。

dòu tài hòu mǔ zú yú bǐ jǐng，

窦太后母卒于比景，

tài hòu yōu sī gǎn jí，

太后忧思感疾，

guǐ sì，

癸巳，

bēng yú yún tái。

崩于云台。

huàn zhě jī yuàn dòu shì，

宦者积怨窦氏，

yǐ yī chē zài tài hòu shī zhì chéng nán shì shě，

以衣车载太后尸置城南市舍，

shù rì，

数日，

cáo jié wáng fǔ yù yòng guì rén lǐ bìn。

曹节、王甫欲用贵人礼殡。

dì yuē tài hòu qīn lì zhèn gōng，

帝曰：“太后亲立朕躬，

tǒng chéng dà yè，

统承大业，

qǐ yí yǐ guì rén zhōng hū yú shì fā sāng chéng lǐ。

岂宜以贵人终乎！”于是发丧成礼。

jié děng yù bié zàng tài hòu，

节等欲别葬太后，

ér yǐ féng guì rén pèi fù。

而以冯贵人配祔。

zhào gōng qīng dà huì cháo táng，

诏公卿大会朝堂，

lìng zhōng cháng shì zhào zhōng jiān yì。

令中常侍赵忠监议。

tài wèi lǐ xián shí bìng，

太尉李咸时病，

fú yú ér qǐ，

扶舆而起，

dǎo jiāo zì suí，

捣椒自随，

wèi qī zǐ yuē ruò huáng tài hòu bù dé pèi shí huán dì，

谓妻子曰：“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

wú bù shēng huán yǐ jì yì，

吾不生还矣！”既议，

zuò zhě shù bǎi rén，

坐者数百人，

gè zhān wàng liáng jiǔ，

各瞻望良久，

mò kěn xiān yán。

莫肯先言。

zhào zhōng yuē yì dāng shí dìng tíng wèi chén qiú yuē huáng tài hòu yǐ shèng dé liáng jiā，

赵忠曰：“议当时定！”廷尉陈球曰：“皇太后以盛德良家，

mǔ lín tiān xià，

母临天下，

yí pèi xiān dì，

宜配先帝，

shì wú suǒ yí。

是无所疑。

zhōng xiào ér yán yuē chén tíng wèi yí biàn cāo bǐ。

”忠笑而言曰：“陈廷尉宜便操笔。

qiú jí xià yì yuē huáng tài hòu zì zài jiāo fáng，

”球即下议曰：“皇太后自在椒房，

yǒu cōng míng mǔ yí zhī dé zāo shí bù zào，

有聪明母仪之德；遭时不造，

yuán lì shèng míng chéng jì zōng miào，

援立圣明承继宗庙，

gōng liè zhì zhòng。

功烈至重。

xiān dì yàn jià，

先帝晏驾，

yīn yù dà yù，

因遇大狱，

qiān jū kōng gōng，

迁居空宫，

bù xìng zǎo shì，

不幸早世，

jiā suī huò zuì，

家虽获罪，

shì fēi tài hòu，

事非太后，

jīn ruò bié zàng，

今若别葬，

chéng shī tiān xià zhī wàng。

诚失天下之望。

qiě féng guì rén zhǒng cháng bèi fā jué，

且冯贵人冢尝被发掘，

hái gǔ bào lù，

骸骨暴露，

yǔ zéi bìng shī，

与贼并尸，

hún líng wū rǎn，

魂灵污染，

qiě wú gōng yú guó，

且无功于国，

hé yí shàng pèi zhì zūn zhōng shěng qiú yì，

何宜上配至尊！”忠省球议，

zuò sè fǔ yǎng，

作色俯仰，

chī qiú yuē chén tíng wèi jiàn cǐ yì shén jiàn qiú yuē chén dòu jì yuān，

蚩球曰：“陈廷尉建此议甚健！”球曰：“陈、窦既冤，

huáng tài hòu wú gù yōu bì，

皇太后无故幽闭，

chén cháng tòng xīn，

臣常痛心，

tiān xià fèn tàn jīn rì yán zhī，

天下愤叹！今日言之，

tuì ér shòu zuì，

退而受罪，

sù xī zhī yuàn yě lǐ xián yuē chén běn wèi yí ěr，

宿昔之愿也！”李咸曰：“臣本谓宜尔，

chéng yǔ yì hé。

诚与意合。

yú shì gōng qīng yǐ xià jiē cóng qiú yì。

”于是公卿以下皆从球议。

cáo jié wáng fǔ yóu zhēng，

曹节、王甫犹争，

yǐ wéi liáng hòu jiā fàn è nì，

以为：“梁后家犯恶逆，

bié zàng yì líng，

别葬懿陵，

wǔ dì chù fèi wèi hòu，

武帝黜废卫后，

ér yǐ lǐ fū rén pèi shí，

而以李夫人配食，

jīn dòu shì zuì shēn，

今窦氏罪深，

qǐ dé hé zàng xiān dì lǐ xián fù shàng shū yuē chén fú wéi zhāng dé dòu hòu nüè hài gōng huái，

岂得合葬先帝！”李咸复上疏曰：“臣伏惟章德窦后虐害恭怀，

ān sī yán hòu jiā fàn è nì，

安思阎后家犯恶逆，

ér hé dì wú yì zàng zhī yì，

而和帝无异葬之议，

shùn cháo wú biǎn jiàng zhī wén。

顺朝无贬降之文。

zhì yú wèi hòu，

至于卫后，

xiào wǔ huáng dì shēn suǒ fèi qì，

孝武皇帝身所废弃，

bù kě yǐ wéi bǐ。

不可以为比。

jīn cháng lè tài hòu zūn hào zài shēn，

今长乐太后尊号在身，

qīn cháng chēng zhì，

亲尝称制，

qiě yuán lì shèng míng，

且援立圣明，

guāng lóng huáng zuò。

光隆皇祚。

tài hòu yǐ bì xià wèi zi，

太后以陛下为子，

bì xià qǐ dé bù yǐ tài hòu wèi mǔ zǐ wú chù mǔ，

陛下岂得不以太后为母！子无黜母，

chén wú biǎn jūn，

臣无贬君，

yí hé zàng xuān líng，

宜合葬宣陵，

yī rú jiù zhì。

一如旧制。

dì shěng zòu，

”帝省奏，

cóng zhī。

从之。

qiū，

秋，

qī yuè，

七月，

jiǎ yín，

甲寅，

zàng huán sī huáng hòu yú xuān líng。

葬桓思皇后于宣陵。

yǒu rén shū zhū què quē，

有人书硃雀阙，

yán tiān xià dà luàn，

言：“天下大乱，

cáo jié wáng fǔ yōu shā tài hòu，

曹节、王甫幽杀太后，

gōng qīng jiē shī lù，

公卿皆尸禄，

wú zhōng yán zhě。

无忠言者。

zhào sī lì xiào wèi liú měng zhú bǔ，

”诏司隶校尉刘猛逐捕，

shí rì yī huì。

十日一会。

měng yǐ fěi shū yán zhí，

猛以诽书言直，

bù kěn jí bǔ。

不肯急捕。

yuè yú，

月馀，

zhǔ míng bù lì měng zuò zuǒ zhuǎn jiàn yì dài fū，

主名不立；猛坐左转谏议大夫，

yǐ yù shǐ zhōng chéng duàn jiǒng dài zhī。

以御史中丞段颎代之。

jiǒng nǎi sì chū zhú bǔ，

颎乃四出逐捕，

jí tài xué yóu shēng xì zhě qiān yú rén。

及太学游生系者千馀人。

jié děng yòu shǐ jiǒng yǐ tā shì zòu měng，

节等又使颎以它事奏猛，

lùn shū zuǒ xiào。

论输左校。

chū，

初，

sī lì xiào wèi wáng yù yī yǐ huàn guān，

司隶校尉王寓依倚宦官，

qiú jiàn yú tài cháng zhāng huàn，

求荐于太常张奂，

huàn jù zhī，

奂拒之，

yù suì xiàn huàn yǐ dǎng zuì jìn gù。

寓遂陷奂以党罪禁锢。

huàn cháng yǔ duàn jiǒng zhēng jī qiāng，

奂尝与段颎争击羌，

bù xiāng píng，

不相平，

jiǒng wèi sī lì，

颎为司隶，

yù zhú huàn guī dūn huáng ér hài zhī huàn zòu jì āi qǐng yú jiǒng，

欲逐奂归敦煌而害之；奂奏记哀请于颎，

nǎi dé miǎn。

乃得免。

chū，

初，

wèi jùn lǐ gǎo wèi sī lì xiào wèi，

魏郡李暠为司隶校尉，

yǐ jiù yuàn shā fú fēng sū qiān qiān zi bù wéi yì ér bù zàng，

以旧怨杀扶风苏谦；谦子不韦瘗而不葬，

biàn xìng míng，

变姓名，

jié kè bào chóu。

结客报仇。

gǎo qiān dà sī nóng，

暠迁大司农，

bù wéi nì yú yù kuài zhōng，

不韦匿于谕廥中，

záo dì páng dá gǎo zhī qǐn shì，

凿地旁达暠之寝室，

shā qí qiè bìng xiǎo ér。

杀其妾并小儿。

gǎo dà jù，

暠大惧，

yǐ bǎn jí dì，

以板藉地，

yī xī jiǔ xǐ。

一夕九徙。

yòu jué gǎo fù zhǒng，

又掘暠父冢，

duàn qǔ qí tóu，

断取其头，

biāo zhī yú shì。

标之于市。

gǎo qiú bǔ bù huò，

暠求捕不获，

fèn huì，

愤恚，

ǒu xuè sǐ。

呕血死。

bù wéi yù shè huán jiā，

不韦遇赦还家，

nǎi zàng fù xíng sàng。

乃葬父行丧。

zhāng huàn sù mù yú sū shì，

张奂素睦于苏氏，

ér duàn jiǒng yǔ gǎo shàn，

而段颎与暠善，

jiǒng pì bù wéi wèi sī lì cóng shì，

颎辟不韦为司隶从事，

bù wéi jù，

不韦惧，

chēng bìng bù yì。

称病不诣。

jiǒng nù，

颎怒，

shǐ cóng shì zhāng xián jiù jiā shā zhī，

使从事张贤就家杀之，

xiān yǐ zhèn yǔ xián fù yuē ruò xián bù dé bù wéi，

先以鸩与贤父曰：“若贤不得不韦，

biàn kě yǐn cǐ xián suì shōu bù wéi，

便可饮此！”贤遂收不韦，

bìng qí yī mén liù shí yú rén，

并其一门六十馀人，

jǐn zhū zhī。

尽诛之。

bó hǎi wáng kuī zhī biǎn yǐng táo yě，

渤海王悝之贬瘿陶也，

yīn zhōng cháng shì wáng fǔ qiú fù guó，

因中常侍王甫求复国，

xǔ xiè qián wǔ qiān wàn jì ér huán dì yí zhào fù kuī guó，

许谢钱五千万；既而桓帝遗诏复悝国，

kuī zhī fēi fǔ gōng，

悝知非甫功，

bù kěn hái xiè qián。

不肯还谢钱。

zhōng cháng shì zhèng sà zhōng huáng mén dǒng téng shù yǔ kuī jiāo tōng，

中常侍郑飒、中黄门董腾数与悝交通，

fǔ mì sī chá yǐ gào duàn jiǒng。

甫密司察以告段颎。

dōng，

冬，

shí yuè，

十月，

shōu sà sòng běi sì yù，

收飒送北寺狱，

shǐ shàng shū lìng lián zhōng wū zòu sà děng móu yíng lì kuī，

使尚书令廉忠诬奏“飒等谋迎立悝，

dà nì bù dào，

大逆不道”，

suì zhào jì zhōu cì shǐ shōu kuī kǎo shí，

遂诏冀州刺史收悝考实，

pò zé kuī，

迫责悝，

lìng zì shā fēi qiè shí yī rén zǐ nǚ qī shí rén jì nǚ èr shí sì rén jiē sǐ yù zhōng，

令自杀；妃妾十一人、子女七十人、伎女二十四人皆死狱中，

fù xiāng yǐ xià xī fú zhū。

傅、相以下悉伏诛。

fǔ děng shí èr rén jiē yǐ gōng fēng liè hóu。

甫等十二人皆以功封列侯。

shí yī yuè，

十一月，

kuài jī yāo zéi xǔ shēng qǐ jù zhāng，

会稽妖贼许生起句章，

zì chēng yáng míng huáng dì，

自称阳明皇帝，

zhòng yǐ wàn shù qiǎn yáng zhōu cì shǐ zāng mín dān yáng tài shǒu chén yín tǎo zhī。

众以万数；遣扬州刺史臧旻、丹杨太守陈寅讨之。

shí èr yuè，

十二月，

sī tú xǔ xǔ bà，

司徒许栩罢，

yǐ dà hóng lú yuán kuí wèi sī tú。

以大鸿胪袁隗为司徒。

xiān bēi kòu bīng zhōu。

鲜卑寇并州。

shì suì，

是岁，

chán yú chē ér sǐ，

单于车儿死，

zi tú tè ruò shī zhú jiù chán yú lì。

子屠特若尸逐就单于立。

xiào líng huáng dì shàng zhī xià xī píng èr nián guǐ chǒu，

孝灵皇帝上之下熹平二年（癸丑，

gōng yuán yī qī sān nián chūn，

公元一七三年） 春，

zhēng yuè，

正月，

dà yì。

大疫。

dīng chǒu，

丁丑，

sī kōng zōng jù hōng。

司空宗俱薨。

èr yuè，

二月，

rén wǔ，

壬午，

shè tiān xià。

赦天下。

yǐ guāng lù xūn yáng cì wèi sī kōng。

以光禄勋杨赐为司空。

sān yuè，

三月，

tài wèi lǐ xián miǎn。

太尉李咸免。

xià，

夏，

wǔ yuè，

五月，

yǐ sī lì xiào wèi duàn jiǒng wèi tài wèi。

以司隶校尉段颎为太尉。

liù yuè，

六月，

běi hǎi dì zhèn。

北海地震。

qiū，

秋，

qī yuè，

七月，

sī kōng yáng cì miǎn yǐ tài cháng yǐng chuān táng zhēn wèi sī kōng。

司空杨赐免；以太常颍川唐珍为司空。

zhēn，

珍，

héng zhī dì yě。

衡之弟也。

dōng，

冬，

shí èr yuè，

十二月，

tài wèi duàn jiǒng bà。

太尉段颎罢。

xiān bēi kòu yōu bìng èr zhōu。

鲜卑寇幽、并二州。

guǐ yǒu huì，

癸酉晦，

rì yǒu shí zhī。

日有食之。

xiào líng huáng dì shàng zhī xià xī píng sān nián jiǎ yín，

孝灵皇帝上之下熹平三年（甲寅，

gōng yuán yī qī sì nián chūn，

公元一七四年） 春，

èr yuè，

二月，

jǐ sì，

己巳，

shè tiān xià。

赦天下。

yǐ tài cháng dōng hǎi chén dān wèi tài wèi。

以太常东海陈耽为太尉。

sān yuè，

三月，

zhōng shān mù wáng chàng hōng，

中山穆王畅薨，

wú zi，

无子，

guó chú。

国除。

xià，

夏，

liù yuè，

六月，

fēng hé jiān wáng lì zi kāng wèi jǐ nán wáng，

封河间王利子康为济南王，

fèng xiào rén huáng sì。

奉孝仁皇祀。

wú jùn sī mǎ fù chūn sūn jiān zhào mù jīng yǒng，

吴郡司马富春孙坚召募精勇，

dé qiān yú rén，

得千馀人，

zhù zhōu jùn tǎo xǔ shēng。

助州郡讨许生。

dōng，

冬，

shí yī yuè，

十一月，

zāng mín chén yín dà pò shēng yú kuài jī，

臧旻、陈寅大破生于会稽，

zhǎn zhī。

斩之。

rèn chéng wáng bó hōng，

任城王博薨，

wú zi，

无子，

guó jué。

国绝。

shí èr yuè，

十二月，

xiān bēi rù běi dì，

鲜卑入北地，

tài shǒu xià yù lǜ tú gè zhuī jī，

太守夏育率屠各追击，

pò zhī。

破之。

qiān yù wèi hù wū huán xiào wèi。

迁育为护乌桓校尉。

xiān bēi yòu kòu bīng zhōu。

鲜卑又寇并州。

sī kōng táng zhēn bà，

司空唐珍罢，

yǐ yǒng lè shào fǔ xǔ xùn wèi sī kōng。

以永乐少府许训为司空。

xiào líng huáng dì shàng zhī xià xī píng sì nián yǐ mǎo，

孝灵皇帝上之下熹平四年（乙卯，

gōng yuán yī qī wǔ nián chūn，

公元一七五年） 春，

sān yuè，

三月，

zhào zhū rú zhèng wǔ jīng wén zì，

诏诸儒正《五经》文字，

mìng yì láng cài yōng wèi gǔ wén zhuàn lì sān tǐ shū zhī，

命议郎蔡邕为古文、篆、隶三体书之，

kè shí，

刻石，

lì yú tài xué mén wài，

立于太学门外，

shǐ hòu rú wǎn xué xián qǔ zhèng yān。

使后儒晚学咸取正焉。

bēi shǐ lì，

碑始立，

qí guān shì jí mó xiě zhě chē chéng rì qiān yú liǎng，

其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馀两，

tián sāi jiē mò。

填塞街陌。

chū，

初，

cháo yì yǐ zhōu jùn xiāng dǎng，

朝议以州郡相党，

rén qíng bǐ zhōu，

人情比周，

nǎi zhì hūn yīn zhī jiā jí liǎng zhōu rén shì bù de duì xiāng jiān lín，

乃制昏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不得对相监临，

zhì shì fù yǒu sān hù fǎ，

至是复有三互法，

jìn jì zhuǎn mì，

禁忌转密，

xuǎn yòng jiān nán，

选用艰难，

yōu jì èr zhōu jiǔ quē bù bǔ。

幽、冀二州久缺不补。

cài yōng shàng shū yuē fú jiàn yōu jì jiù rǎng，

蔡邕上疏曰：“伏见幽、冀旧壤，

kǎi mǎ suǒ chū，

铠、马所出，

bǐ nián bīng jī，

比年兵饥，

jiàn zhì kōng hào。

渐至空耗。

jīn zhě quē zhí jīng shí，

今者阙职经时，

lì mín yán shǔ，

吏民延属，

ér sān fǔ xuǎn jǔ，

而三府选举，

yú yuè bù dìng。

逾月不定。

chén guài wèn qí gù，

臣怪问其故，

yún bì sān hù。

云避三互。

shí yī yuè yǒu jìn，

十一月有禁，

dāng qǔ èr zhōu ér yǐ。

当取二州而已。

yòu，

又，

èr zhōu zhī shì huò fù xiàn yǐ suì yuè，

二州之士或复限以岁月，

hú yí chí yān，

狐疑迟淹，

liǎng zhōu xuán kōng，

两州悬空，

wàn lǐ xiāo tiáo，

万里萧条，

wú suǒ guǎn xì。

无所管系。

yú yǐ wéi sān hù zhī jìn，

愚以为三互之禁，

jìn zhī báo zhě。

禁之薄者。

jīn dàn shēn yǐ wēi líng，

今但申以威灵，

míng qí xiàn lìng，

明其宪令，

duì xiāng bù zhǔ，

对相部主，

shàng wèi jù bù gǎn yíng sī kuàng nǎi sān hù，

尚畏惧不敢营私；况乃三互，

hé zú wèi xián xī hán ān guó qǐ zì tú zhōng，

何足为嫌！昔韩安国起自徒中，

zhū mǎi chén chū yú yōu jiàn，

硃买臣出于幽贱，

bìng yǐ cái yí，

并以才宜，

hái shǒu běn bāng，

还守本邦，

qǐ fù gù xún sān hù，

岂复顾循三互，

xì yǐ mò zhì hū chén yuàn bì xià shàng zé xiān dì，

系以末制乎！臣愿陛下上则先帝，

juān chú jìn jìn，

蠲除近禁，

qí zhū zhōu cì shǐ qì yòng kě huàn zhě，

其诸州刺史器用可换者，

wú jū rì yuè sān hù，

无拘日月、三互，

yǐ chà jué zhōng。

以差厥中。

cháo tíng bù cóng。

”朝廷不从。

chén guāng yuē shū xiàng yǒu yán guó jiāng wáng，

臣光曰：叔向有言：“国将亡，

bì duō zhì。

必多制。

míng wáng zhī zhèng，

”明王之政，

jǐn zé zhōng xián ér rèn zhī，

谨择忠贤而任之，

fán zhōng wài zhī chén，

凡中外之臣，

yǒu gōng zé shǎng，

有功则赏，

yǒu zuì zé zhū，

有罪则诛，

wú suǒ ā sī，

无所阿私，

fǎ zhì bù fán ér tiān xià dà zhì。

法制不烦而天下大治。

suǒ yǐ rán zhě hé zāi zhí qí běn gù yě。

所以然者何哉？执其本故也。

jí qí shuāi yě，

及其衰也，

bǎi guān zhī rèn bù néng zé rén，

百官之任不能择人，

ér jìn lìng yì duō，

而禁令益多，

fáng xián yì mì，

防闲益密，

yǒu gōng zhě yǐ hé wén bù shǎng，

有功者以阂文不赏，

wèi jiān zhě yǐ qiǎo fǎ miǎn zhū，

为奸者以巧法免诛，

shàng xià láo rǎo ér tiān xià dà luàn。

上下劳扰而天下大乱。

suǒ yǐ rán zhě hé zāi zhú qí mò gù yě。

所以然者何哉？逐其末故也。

xiào líng zhī shí，

孝灵之时，

cì shǐ èr qiān dàn tān rú chái hǔ，

刺史、二千石贪如豺虎，

bào tiǎn zhēng mín，

暴殄烝民，

ér cháo tíng fāng shǒu sān hù zhī jìn。

而朝廷方守三互之禁。

yǐ lìng shì zhī，

以令视之，

qǐ bù shì zú wèi xiào ér shēn kě wèi jiè zāi fēng hé jiān wáng jiàn sūn tuó wèi rèn chéng wáng。

岂不适足为笑而深可为戒哉！ 封河间王建孙佗为任城王。

xià，

夏，

sì yuè，

四月，

jùn guó qī dà shuǐ。

郡、国七大水。

wǔ yuè，

五月，

dīng mǎo，

丁卯，

shè tiān xià。

赦天下。

yán líng yuán zāi。

延陵园灾。

xiān bēi kòu yōu zhōu。

鲜卑寇幽州。

liù yuè，

六月，

hóng nóng sān fǔ míng。

弘农、三辅螟。

yú tián wáng ān guó gōng jū mí，

于窴王安国攻拘弥，

dà pò zhī，

大破之，

shā qí wáng。

杀其王。

wù jǐ xiào wèi xī yù zhǎng shǐ gè fā bīng fǔ lì jū mí shì zi dìng xīng wèi wáng，

戊己校尉、西域长史各发兵辅立拘弥侍子定兴为王，

rén zhòng cái qiān kǒu。

人众裁千口。

xiào líng huáng dì shàng zhī xià xī píng wǔ nián bǐng chén，

孝灵皇帝上之下熹平五年（丙辰，

gōng yuán yī qī liù nián xià，

公元一七六年） 夏，

sì yuè，

四月，

guǐ hài，

癸亥，

shè tiān xià。

赦天下。

yì zhōu jùn yí fǎn，

益州郡夷反，

tài shǒu lǐ yóng tǎo píng zhī。

太守李颙讨平之。

dà yú。

大雩。

wǔ yuè，

五月，

tài wèi chén dān bà，

太尉陈耽罢，

yǐ sī kōng xǔ xùn wèi tài wèi。

以司空许训为太尉。

rùn yuè，

闰月，

yǒng chāng tài shǒu cáo luán shàng shū yuē fū dǎng rén zhě，

永昌太守曹鸾上书曰：“夫党人者，

huò qí nián yuān dé，

或耆年渊德，

huò yì guān yīng xián，

或衣冠英贤，

jiē yí gǔ gōng wáng shì，

皆宜股肱王室，

zuǒ yòu dà yóu zhě yě ér jiǔ bèi jìn gù，

左右大猷者也；而久被禁锢，

rǔ zài tú ní。

辱在涂泥。

móu fǎn dà nì shàng méng shè yòu，

谋反大逆尚蒙赦宥，

dǎng rén hé zuì，

党人何罪，

dú bù kāi shù hū suǒ yǐ zāi yì lǚ jiàn，

独不开恕乎！所以灾异屡见，

shuǐ hàn jiàn zhēn，

水旱荐臻，

jiē yóu yú sī。

皆由于斯。

yí jiā pèi rán，

宜加沛然，

yǐ fù tiān xīn。

以副天心。

dì shěng zòu，

”帝省奏，

dà nù，

大怒，

jí zhào sī lì yì zhōu jiàn chē shōu luán，

即诏司隶、益州槛车收鸾，

sòng huái lǐ yù，

送槐里狱，

lüè shā zhī。

掠杀之。

yú shì zhào zhōu jùn gèng kǎo dǎng rén mén shēng gù lì fù zǐ xiōng dì zài wèi zhě，

于是诏州郡更考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在位者，

xī miǎn guān jìn gù，

悉免官禁锢，

yuán jí wǔ shǔ。

爰及五属。

liù yuè，

六月，

rén xū，

壬戌，

yǐ tài cháng nán yáng liú yì wèi sī kōng。

以太常南阳刘逸为司空。

qiū，

秋，

qī yuè，

七月，

tài wèi xǔ xùn bà。

太尉许训罢。

yǐ guāng lù xūn liú kuān wèi tài wèi。

以光禄勋刘宽为太尉。

dōng，

冬，

shí yuè，

十月，

sī tú yuán kuí bà shí yī yuè，

司徒袁隗罢；十一月，

bǐng xū，

丙戌，

yǐ guāng lù dài fu yáng cì wèi sī tú。

以光禄大夫杨赐为司徒。

shì suì，

是岁，

xiān bēi kòu yōu zhōu。

鲜卑寇幽州。

xiào líng huáng dì shàng zhī xià xī píng liù nián dīng sì，

孝灵皇帝上之下熹平六年（丁巳，

gōng yuán yī qī qī nián chūn，

公元一七七年） 春，

zhēng yuè，

正月，

xīn chǒu，

辛丑，

shè tiān xià。

赦天下。

xià，

夏，

sì yuè，

四月，

dà hàn，

大旱，

qī zhōu huáng。

七州蝗。

lìng sān gōng tiáo zòu zhǎng lì kē kù tān wū zhě，

令三公条奏长吏苛酷贪污者，

bà miǎn zhī。

罢免之。

píng yuán xiāng yú yáng yáng qiú zuò yán kù，

平原相渔阳阳球坐严酷，

zhēng yì tíng wèi。

征诣廷尉。

dì yǐ qiú qián wèi jiǔ jiāng tài shǒu tǎo zéi yǒu gōng，

帝以球前为九江太守讨贼有功，

tè shè zhī，

特赦之，

bài yì láng。

拜议郎。

xiān bēi kòu sān biān。

鲜卑寇三边。

shì jiǎ xiǎo mín yǒu xiāng jù wèi xuān líng xiào zǐ zhě shù shí rén，

市贾小民有相聚为宣陵孝子者数十人，

zhào jiē chú tài zǐ shè rén。

诏皆除太子舍人。

qiū，

秋，

qī yuè，

七月，

sī kōng liú yì miǎn，

司空刘逸免，

yǐ wèi wèi chén qiú wèi sī kōng。

以卫尉陈球为司空。

chū，

初，

dì hǎo wén xué，

帝好文学，

zì zào huáng xī piān wǔ shí zhāng，

自造《皇羲篇》五十章，

yīn yǐn zhū shēng néng wéi wén fù zhě bìng dài zhì hóng dōu mén xià。

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并待制鸿都门下。

hòu zhū wèi chǐ dú jí gōng shū niǎo zhuàn zhě，

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

jiē jiā yǐn zhào，

皆加引召，

suì zhì shù shí rén。

遂至数十人。

shì zhōng jì jiǔ lè sōng jiǎ hù duō yǐn wú xíng qù shì zhī tú zhì qí jiān，

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置其间，

xī chén lǘ lǐ xiǎo shì dì shén yuè zhī，

熹陈闾里小事；帝甚悦之，

dài yǐ bù cì zhī wèi yòu jiǔ bù qīn xíng jiāo miào zhī lǐ。

待以不次之位；又久不亲行郊庙之礼。

huì zhào qún chén gè chén zhèng yào，

会诏群臣各陈政要，

cài yōng shàng fēng shì yuē fū yíng qì wǔ jiāo，

蔡邕上封事曰：“夫迎气五郊，

qīng miào jì sì，

清庙祭祀，

yǎng lǎo bì yōng，

养老辟雍，

jiē dì zhě zhī dà yè，

皆帝者之大业，

zǔ zōng suǒ zhī fèng yě。

祖宗所祗奉也。

ér yǒu sī shù yǐ fān guó shū sàng gōng nèi chǎn shēng jí lì zú xiǎo wū，

而有司数以蕃国疏丧、宫内产生及吏卒小污，

fèi quē bù xíng，

废阙不行，

wàng lǐ jìng zhī dà，

忘礼敬之大，

rèn jìn jì zhī shū，

任禁忌之书，

jū xìn xiǎo gù，

拘信小故，

yǐ kuī dà diǎn。

以亏大典。

zì jīn zhāi zhì yí rú gù diǎn，

自今斋制宜如故典，

shù dá fēng tíng zāi yāo zhī yì。

庶答风霆、灾妖之异。

yòu，

又，

gǔ zhě qǔ shì bì shǐ zhū hóu suì gòng。

古者取士必使诸侯岁贡。

xiào wǔ zhī shì，

孝武之世，

jùn jǔ xiào lián，

郡举孝廉，

yòu yǒu xián liáng wén xué zhī xuǎn，

又有贤良、文学之选，

yú shì míng chén bèi chū，

于是名臣辈出，

wén wǔ bìng xìng。

文武并兴。

hàn zhī dé rén，

汉之得人，

shù lù ér yǐ。

数路而已。

fū shū huà cí fù，

夫书画辞赋，

cái zhī xiǎo zhě kuāng guó zhì zhèng，

才之小者；匡国治政，

wèi yǒu qí néng。

未有其能。

bì xià jí wèi zhī chū，

陛下即位之初，

xiān shè jīng shù，

先涉经术，

tīng zhèng yú rì，

听政馀日，

guān shěng piān zhāng，

观省篇章，

liáo yǐ yóu yì dāng dài bó yì，

聊以游意当代博奕，

fēi yǐ wéi jiào huà qǔ shì zhī běn。

非以为教化取士之本。

ér zhū shēng jìng lì，

而诸生竞利，

zuò zhě dǐng fèi，

作者鼎沸，

qí gāo zhě pō yǐn jīng xùn fēng yù zhī yán，

其高者颇引经训风喻之言，

xià zé lián ǒu sú yǔ，

下则连偶俗语，

yǒu lèi pái yōu，

有类徘优，

huò qiè chéng wén，

或窃成文，

xū mào míng shì。

虚冒名氏。

chén měi shòu zhào yú shèng huà mén，

臣每受诏于盛化门，

chà cì lù dì，

差次录第，

qí wèi jí zhě，

其未及者，

yì fù suí bèi jiē jiàn bài zhuó。

亦复随辈皆见拜擢。

jì jiā zhī ēn，

既加之恩，

nán fù shōu gǎi，

难复收改，

dàn shǒu fèng lù，

但守奉禄，

yú yì yǐ hóng，

于义已弘，

bù kě fù shǐ zhì mín jí zài zhōu jùn。

不可复使治民及在州郡。

xī xiào xuān huì zhū rú yú shí qú，

昔孝宣会诸儒于石渠，

zhāng dì jí xué shì yú bái hǔ，

章帝集学士于白虎，

tōng jīng shì yì，

通经释义，

qí shì yōu dà，

其事优大，

wén wǔ zhī dào，

文武之道，

suǒ yí cóng zhī。

所宜从之。

ruò nǎi bù néng xiǎo shàn，

若乃不能小善，

suī yǒu kě guān，

虽有可观，

kǒng zǐ yǐ wéi zhì yuǎn zé ní，

孔子以为致远则泥，

jūn zǐ gù dāng zhì qí dà zhě。

君子固当志其大者。

yòu，

又，

qián yī qiè yǐ xuān líng xiào zǐ wèi tài zǐ shè rén，

前一切以宣陵孝子为太子舍人，

chén wén xiào wén huáng dì zhì sāng fú sān shí liù rì，

臣闻孝文皇帝制丧服三十六日，

suī jì tǐ zhī jūn，

虽继体之君，

fù zǐ zhì qīn，

父子至亲，

gōng qīng liè chén shòu ēn zhī zhòng，

公卿列臣受恩之重，

jiē qū qíng cóng zhì，

皆屈情从制，

bù gǎn yú yuè。

不敢逾越。

jīn xū wěi xiǎo rén，

今虚伪小人，

běn fēi gǔ ròu，

本非骨肉，

jì wú xìng sī zhī ēn，

既无幸私之恩，

yòu wú lù shì zhī shí，

又无禄仕之实，

cè yǐn zhī xīn，

恻隐之心，

yì wú suǒ yī，

义无所依，

zhì yǒu jiān guǐ zhī rén tōng róng qí zhōng。

至有奸轨之人通容其中。

huán sī huáng hòu zǔ zài zhī shí，

桓思皇后祖载之时，

dōng jùn yǒu dào rén qī zhě，

东郡有盗人妻者，

wáng zài xiào zhōng，

亡在孝中，

běn xiàn zhuī bǔ，

本县追捕，

nǎi fú qí gū。

乃伏其辜。

xū wěi zá huì，

虚伪杂秽，

nán de shèng yán。

难得胜言。

tài zǐ guān shǔ，

太子官属，

yí sōu xuǎn lìng dé，

宜搜选令德，

qǐ yǒu dàn qǔ qiū mù xiōng chǒu zhī rén qí wèi bù xiáng，

岂有但取丘墓凶丑之人！其为不祥，

mò yǔ dà yān，

莫与大焉，

yí qiǎn guī tián lǐ，

宜遣归田里，

yǐ míng zhà wěi。

以明诈伪。

shū zòu，

”书奏，

dì nǎi qīn yíng qì běi jiāo jí xíng bì yōng zhī lǐ。

帝乃亲迎气北郊及行辟雍之礼。

yòu zhào xuān líng xiào zǐ wèi shè rén zhě xī gǎi wéi chéng wèi yān。

又诏宣陵孝子为舍人者悉改为丞、尉焉。

hù wū huán xiào wèi xià yù shàng yán xiān bēi kòu biān，

护乌桓校尉夏育上言：“鲜卑寇边，

zì chūn yǐ lái sān shí yú fā，

自春以来三十馀发，

qǐng zhēng yōu zhōu zhū jùn bīng chū sài jī zhī，

请征幽州诸郡兵出塞击之，

yī dōng èr chūn，

一冬、二春，

bì néng qín miè。

必能禽灭。

xiān shì hù qiāng xiào wèi tián yàn zuò shì lùn xíng，

”先是护羌校尉田晏坐事论刑，

bèi yuán，

被原，

yù lì gōng zì xiào，

欲立功自效，

nǎi qǐng zhōng cháng shì wáng fǔ qiú dé wèi jiāng。

乃请中常侍王甫求得为将。

fǔ yīn cǐ yì qiǎn bīng yǔ yù bìng lì tǎo zéi，

甫因此议遣兵与育并力讨贼，

dì nǎi bài yàn wèi pò xiān bēi zhōng láng jiàng dà chén duō yǒu bù tóng，

帝乃拜晏为破鲜卑中郎将；大臣多有不同，

nǎi zhào bǎi guān yì yú cháo táng。

乃召百官议于朝堂。

cài yōng yì yuē zhēng tǎo shū lèi，

蔡邕议曰：“征讨殊类，

suǒ yóu shàng yǐ。

所由尚矣。

rán ér shí yǒu tóng yì，

然而时有同异，

shì yǒu kě fǒu，

势有可否，

gù móu yǒu de shī，

故谋有得失，

shì yǒu chéng bài，

事有成败，

bù kě qí yě。

不可齐也。

fū yǐ shì zōng shén wǔ，

夫以世宗神武，

jiàng shuài liáng měng，

将帅良猛，

cái fù chōng shí，

财赋充实，

suǒ kuò guǎng yuǎn，

所括广远，

shù shí nián jiān，

数十年间，

guān mín jù kuì，

官民俱匮，

yóu yǒu huǐ yān。

犹有悔焉。

kuàng jīn rén cái bìng fá，

况今人财并乏，

shì liè xī shí hū zì xiōng nú dùn táo，

事劣昔时乎！自匈奴遁逃，

xiān bēi qiáng shèng，

鲜卑强盛，

jù qí gù dì，

据其故地，

chēng bīng shí wàn，

称兵十万，

cái lì jìn jiàn，

才力劲健，

yì zhì yì shēng jiā yǐ guān sài bù yán，

意智益生；加以关塞不严，

jìn wǎng duō lòu，

禁网多漏，

jīng jīn liáng tiě，

精金良铁，

jiē wèi zéi yǒu，

皆为贼有，

hàn rén bū táo wèi zhī móu zhǔ，

汉人逋逃为之谋主，

bīng lì mǎ jí，

兵利马疾，

guò yú xiōng nú。

过于匈奴。

xī duàn jiǒng liáng jiàng，

昔段颎良将，

xí bīng shàn zhàn，

习兵善战，

yǒu shì xī qiāng，

有事西羌，

yóu shí yú nián。

犹十馀年。

jīn yù yàn cái cè wèi bì guò jiǒng，

今育、晏才策未必过颎，

xiān bēi zhǒng zhòng bù ruò nǎng shí，

鲜卑种众不弱曩时，

ér xū jì èr zài，

而虚计二载，

zì xǔ yǒu chéng，

自许有成，

ruò huò jié bīng lián，

若祸结兵连，

qǐ dé zhòng xiū dāng fù zhēng fā zhòng rén，

岂得中休？当复征发众人，

zhuǎn yùn wú yǐ，

转运无已，

shì wèi hào jié zhū xià，

是为耗竭诸夏，

bìng lì mán yí。

并力蛮夷。

fū biān chuí zhī huàn，

夫边垂之患，

shǒu zú zhī jiè sāo，

手足之疥搔，

zhōng guó zhī kùn，

中国之困，

xiōng bèi zhī biāo jū，

胸背之瘭疽，

fāng jīn jùn xiàn dào zéi shàng bù néng jìn，

方今郡县盗贼尚不能禁，

kuàng cǐ chǒu lǔ ér kě fú hū xī gāo zǔ rěn píng chéng zhī chǐ，

况此丑虏而可伏乎！昔高祖忍平城之耻，

lǚ hòu qì màn shū zhī gòu，

吕后弃慢书之诟，

fāng zhī yú jīn，

方之于今，

hé zhě wéi shèn tiān shè shān hé，

何者为甚？天设山河，

qín zhù cháng chéng，

秦筑长城，

hàn qǐ sāi yuán，

汉起塞垣，

suǒ yǐ bié nèi wài，

所以别内外，

yì shū sú yě。

异殊俗也。

gǒu wú cù guó nèi wǔ zhī huàn zé kě yǐ，

苟无蹙国内侮之患则可矣，

qǐ yǔ chóng yǐ zhī lǔ，

岂与虫蚁之虏，

xiào wǎng lái zhī shù zāi suī huò pò zhī，

校往来之数哉！虽或破之，

qǐ kě tiǎn jǐn，

岂可殄尽，

ér fāng lìng běn cháo wèi zhī gàn shí hū xī huái nán wáng ān jiàn fá yuè yuē rú shǐ yuè rén méng sǐ yǐ nì zhí shì，

而方令本朝为之旰食乎！昔淮南王安谏伐越曰：‘如使越人蒙死以逆执事，

sī yú zhī zú yǒu yī bù bèi ér guī zhě，

厮舆之卒有一不备而归者，

suī dé yuè wáng zhī shǒu，

虽得越王之首，

yóu wèi dà hàn xiū zhī。

犹为大汉羞之。

ér yù yǐ qí mín yì chǒu lǔ，

’而欲以齐民易丑虏，

huáng wēi rǔ wài yí，

皇威辱外夷，

jiù rú qí yán，

就如其言，

yóu yǐ wēi yǐ，

犹已危矣，

kuàng hū dé shī bù kě liàng xié dì bù cóng。

况乎得失不可量邪！”帝不从。

bā yuè，

八月，

qiǎn xià yù chū gāo liǔ，

遣夏育出高柳，

tián yàn chū yún zhōng，

田晏出云中，

xiōng nú zhōng láng jiàng zāng mín lǜ nán chán yú chū yàn mén，

匈奴中郎将臧旻率南单于出雁门，

gè jiāng wàn qí，

各将万骑，

sān dào chū sài èr qiān yú lǐ。

三道出塞二千馀里。

tán shí huái mìng sān bù dà rén gè shuài zhòng nì zhàn，

檀石槐命三部大人各帅众逆战，

yù děng dà bài，

育等大败，

sàng qí jié chuán zī zhòng，

丧其节传辎重，

gè jiāng shù shí qí bēn hái，

各将数十骑奔还，

sǐ zhě shén qī bā。

死者什七八。

sān jiāng jiàn chē zhēng xià yù，

三将槛车征下狱，

shú wèi shù rén。

赎为庶人。

dōng，

冬，

shí yuè，

十月，

guǐ chǒu shuò，

癸丑朔，

rì yǒu shí zhī。

日有食之。

tài wèi liú kuān miǎn。

太尉刘宽免。

xīn chǒu，

辛丑，

jīng shī dì zhèn。

京师地震。

shí yī yuè，

十一月，

sī kōng chén qiú miǎn。

司空陈球免。

shí èr yuè，

十二月，

jiǎ yín，

甲寅，

yǐ tài cháng hé nán mèng yù wèi tài wèi。

以太常河南孟彧为太尉。

gēng chén，

庚辰，

sī tú yáng cì miǎn。

司徒杨赐免。

yǐ tài cháng chén dān wèi sī kōng。

以太常陈耽为司空。

liáo xī tài shǒu gān líng zhào bāo dào guān，

辽西太守甘陵赵苞到官，

qiǎn shǐ yíng mǔ jí qī zǐ，

遣使迎母及妻子，

chuí dāng dào jùn dào jīng liǔ chéng，

垂当到郡；道经柳城，

zhí xiān bēi wàn yú rén rù sāi kòu chāo，

值鲜卑万馀人入塞寇钞，

bāo mǔ jí qī zǐ suì wèi suǒ jié zhì，

苞母及妻子遂为所劫质，

zài yǐ jī jùn。

载以击郡。

bāo lǜ qí èr wàn yǔ zéi duì chén，

苞率骑二万与贼对陈，

zéi chū mǔ yǐ shì bāo，

贼出母以示苞，

bāo bēi hào，

苞悲号，

wèi mǔ yuē wèi zi wú zhuàng，

谓母曰：“为子无状，

yù yǐ wēi lù fèng yǎng zhāo xī，

欲以微禄奉养朝夕，

bù tú wèi mǔ zuò huò，

不图为母作祸，

xī wèi mǔ zǐ，

昔为母子，

jīn wèi wáng chén，

今为王臣，

yì bù dé gù sī ēn，

义不得顾私恩，

huǐ zhōng jié，

毁忠节，

wéi dāng wàn sǐ，

唯当万死，

wú yǐ sāi zuì。

无以塞罪。

mǔ yáo wèi yuē wēi háo，

”母遥谓曰：“威豪，

rén gè yǒu mìng，

人各有命，

hé dé xiāng gù yǐ kuī zhōng yì，

何得相顾以亏忠义，

ěr qí miǎn zhī bāo jí shí jìn zhàn，

尔其勉之！”苞即时进战，

zéi xī cuī pò，

贼悉摧破，

qí mǔ qī jiē wèi suǒ hài。

其母妻皆为所害。

bāo zì shàng guī zàng，

苞自上归葬，

dì qiǎn shǐ diào wèi，

帝遣使吊慰，

fēng shū hóu。

封鄃侯。

bāo zàng qì，

苞葬讫，

wèi xiāng rén yuē shí lù ér bì nàn，

谓乡人曰：“食禄而避难，

fēi zhōng yě shā mǔ yǐ quán yì，

非忠也；杀母以全义，

fēi xiào yě。

非孝也。

rú shì，

如是，

yǒu hé miàn mù lì yú tiān xià suì ōu xuè ér sǐ。

有何面目立于天下！”遂欧血而死。

xiào líng huáng dì shàng zhī xià guāng hé yuán nián wù wǔ，

孝灵皇帝上之下光和元年（戊午，

gōng yuán yī qī bā nián chūn，

公元一七八年） 春，

zhēng yuè，

正月，

hé pǔ jiāo zhǐ wū hǔ mán fǎn，

合浦、交趾乌浒蛮反，

zhāo yǐn jiǔ zhēn rì nán mín gōng méi jùn xiàn。

招引九真、日南民攻没郡县。

tài wèi mèng yù bà。

太尉孟彧罢。

èr yuè，

二月，

xīn hài shuò，

辛亥朔，

rì yǒu shí zhī。

日有食之。

guǐ chǒu，

癸丑，

yǐ guāng lù xūn chén guó yuán pāng wèi sī tú。

以光禄勋陈国袁滂为司徒。

jǐ wèi，

己未，

dì zhèn。

地震。

zhì hóng dōu mén xué，

置鸿都门学，

qí zhū shēng jiē chì zhōu jùn sān gōng jǔ yòng pì zhào，

其诸生皆敕州郡、三公举用辟召，

huò chū wèi cì shǐ tài shǒu，

或出为刺史、太守，

rù wèi shàng shū shì zhōng，

入为尚书、侍中，

yǒu fēng hóu cì jué zhě shì jūn zǐ jiē chǐ yǔ wèi liè yān。

有封侯、赐爵者；士君子皆耻与为列焉。

sān yuè，

三月，

xīn chǒu，

辛丑，

shè tiān xià，

赦天下，

gǎi yuán。

改元。

yǐ tài cháng cháng shān zhāng hào wèi tài wèi。

以太常常山张颢为太尉。

hào，

颢，

zhōng cháng shì fèng zhī dì yě。

中常侍奉之弟也。

xià，

夏，

sì yuè，

四月，

bǐng chén，

丙辰，

dì zhèn。

地震。

shì zhōng sì cí jī huà wéi xióng。

侍中寺雌鸡化为雄。

sī kōng chén dān miǎn yǐ tài cháng lái yàn wèi sī kōng。

司空陈耽免；以太常来艳为司空。

liù yuè，

六月，

dīng chǒu，

丁丑，

yǒu hēi qì duò dì suǒ yù wēn dé diàn dōng tíng zhōng，

有黑气堕帝所御温德殿东庭中，

zhǎng shí yú zhàng，

长十馀丈，

shì lóng。

似龙。

qiū，

秋，

qī yuè，

七月，

rén zǐ，

壬子，

qīng hóng jiàn yù táng hòu diàn tíng zhōng。

青虹见玉堂后殿庭中。

zhào zhào guāng lù dài fu yáng cì děng yì jīn shāng mén，

诏召光禄大夫杨赐等诣金商门，

wèn yǐ zāi yì jí xiāo fù zhī shù。

问以灾异及消复之术。

cì duì yuē chūn qiū yán xiān yuē tiān tóu ní，

赐对曰：“《春秋讠韯》曰：‘天投蜺，

tiān xià yuàn，

天下怨，

hǎi nèi luàn。

海内乱。

jiā sì bǎi zhī qī，

’加四百之期，

yì fù chuí jí。

亦复垂及。

jīn qiè yìng yān yǐn zhī tú gòng zhuān guó cháo，

今妾媵、阉尹之徒共专国朝，

qī wǎng rì yuè yòu，

欺罔日月；又，

hóng dōu mén xià zhāo huì qún xiǎo，

鸿都门下招会群小，

zào zuò fù shuō，

造作赋说，

jiàn chǒng yú shí，

见宠于时，

gèng xiāng jiàn shuō，

更相荐说，

xún yuè zhī jiān，

旬月之间，

bìng gè bá zhuó。

并各拔擢。

lè sōng chù cháng bó，

乐松处常伯，

rèn zhī jū nà yán，

任芝居纳言，

xì jiǎn liáng gǔ gè shòu fēng jué bù cì zhī chǒng，

郤俭、梁鹄各受丰爵不次之宠，

ér lìng jìn shēn zhī tú wěi fú quǎn mǔ，

而令搢绅之徒委伏畎畮，

kǒu sòng yáo shùn zhī yán，

口诵尧、舜之言，

shēn dǎo jué sú zhī xíng，

身蹈绝俗之行，

qì juān gōu hè，

弃捐沟壑，

bú jiàn dǎi jí。

不见逮及。

guān lǚ dào yì，

冠履倒易，

líng gǔ dài chù，

陵谷代处，

xìng lài huáng tiān chuí xiàng qiǎn gào。

幸赖皇天垂象谴告。

zhōu shū yuē tiān zǐ jiàn guài zé xiū dé，

《周书》曰：‘天子见怪则修德，

zhū hóu jiàn guài zé xiū zhèng，

诸侯见怪则修政，

qīng dài fū jiàn guài zé xiū zhí，

卿大夫见怪则修职，

shì shù rén jiàn guài zé xiū shēn。

士庶人见怪则修身。

wéi bì xià chì yuǎn nìng qiǎo zhī chén，

’唯陛下斥远佞巧之臣，

sù zhēng hè míng zhī shì，

速征鹤鸣之士，

duàn jué chǐ yī，

断绝尺一，

yì zhǐ pán yóu，

抑止槃游，

jì shàng tiān hái wēi，

冀上天还威，

zhòng biàn kě mǐ yì láng cài yōng duì yuē chén fú sī zhū yì，

众变可弭！” 议郎蔡邕对曰：“臣伏思诸异，

jiē wáng guó zhī guài yě。

皆亡国之怪也。

tiān yú dà hàn yīn qín bù yǐ，

天于大汉殷勤不已，

gù lǚ chū yāo biàn yǐ dāng qiǎn zé，

故屡出祅变以当谴责，

yù lìng rén jūn gǎn wù，

欲令人君感悟，

gǎi wēi jí ān。

改危即安。

jīn ní duò jī huà，

今蜺堕、鸡化，

jiē fù rén gàn zhèng zhī suǒ zhì yě。

皆妇人干政之所致也。

qián zhě rǔ mǔ zhào ráo，

前者乳母赵娆，

guì zhòng tiān xià，

贵重天下，

chán yú jiāo yì，

谗谀骄溢，

xù yǐ yǒng lè mén shǐ huò yù，

续以永乐门史霍玉，

yī zǔ chéng shè，

依阻城社，

yòu wèi jiān xié。

又为奸邪。

jīn dào lù fēn fēn，

今道路纷纷，

fù yún yǒu chéng dà rén zhě，

复云有程大人者，

chá qí fēng shēng，

察其风声，

jiāng wèi guó huàn yí gāo wèi dī fáng，

将为国患；宜高为堤防，

míng shè jìn lìng，

明设禁令，

shēn wéi zhào huò，

深惟赵、霍，

yǐ wéi zhì jiè。

以为至戒。

jīn tài wèi zhāng hào，

今太尉张颢，

wèi yù suǒ jìn guāng lù xūn wěi zhāng，

为玉所进；光禄勋伟璋，

yǒu míng tān zhuó yòu zhǎng shuǐ xiào wèi zhào xuán，

有名贪浊；又长水校尉赵玹，

tún qí xiào wèi gài shēng，

屯骑校尉盖升，

bìng dāo shí xìng，

并叨时幸，

róng fù yōu zú yí niàn xiǎo rén zài wèi zhī jiù，

荣富优足；宜念小人在位之咎，

tuì sī yǐn shēn bì xián zhī fú。

退思引身避贤之福。

fú jiàn tíng wèi guō xǐ，

伏见廷尉郭禧，

chún hòu lǎo chéng guāng lù dài fu qiáo xuán，

纯厚老成；光禄大夫桥玄，

cōng dá fāng zhí gù tài wèi liú chǒng，

聪达方直；故太尉刘宠，

zhōng shí shǒu zhèng bìng yí wèi móu zhǔ，

忠实守正；并宜为谋主，

shù jiàn fǎng wèn。

数见访问。

fū zǎi xiàng dà chén，

夫宰相大臣，

jūn zhī sì tǐ，

君之四体，

wěi rèn zé chéng，

委任责成，

yōu liè yǐ fēn，

优劣已分，

bù yí tīng nà xiǎo lì，

不宜听纳小吏，

diāo zhuó dà chén yě，

雕琢大臣也，

yòu，

又，

shàng fāng gōng jì zhī zuò，

尚方工技之作，

hóng dōu piān fù zhī wén，

鸿都篇赋之文，

kě qiě xiāo xī，

可且消息，

yǐ shì wéi yōu。

以示惟优。

zǎi fǔ xiào lián，

宰府孝廉，

shì zhī gāo xuǎn，

士之高选，

jìn zhě yǐ pì zhào bù shèn，

近者以辟召不慎，

qiè zé sān gōng，

切责三公，

ér jīn bìng yǐ xiǎo wén chāo qǔ xuǎn jǔ，

而今并以小文超取选举，

kāi qǐng tuō zhī mén，

开请托之门，

wéi míng wáng zhī huáng，

违明王之黄，

zhòng xīn bù yàn，

众心不厌，

mò zhī gǎn yán。

莫之敢言。

chén yuàn bì xià rěn ér jué zhī，

臣愿陛下忍而绝之，

sī wéi wàn jī，

思惟万机，

yǐ dá tiān wàng。

以答天望。

shèng cháo jì zì yuē lì，

圣朝既自约厉，

zuǒ yòu jìn chén yì yí cóng huà，

左右近臣亦宜从化，

rén zì yì sǔn，

人自抑损，

yǐ sāi jiù jiè，

以塞咎戒，

zé tiān dào kuī mǎn，

则天道亏满，

guǐ shén fú qiān yǐ。

鬼神福谦矣。

fū jūn chén bù mì，

夫君臣不密，

shàng yǒu lòu yán zhī jiè，

上有漏言之戒，

xià yǒu shī shēn zhī huò，

下有失身之祸，

yuàn qǐn chén biǎo，

愿寝臣表，

wú shǐ jìn zhōng zhī lì shòu yuàn jiān chóu。

无使尽忠之吏受怨奸仇。

zhāng zòu，

”章奏，

dì lǎn ér tàn xī。

帝览而叹息。

yīn qǐ gēng yī，

因起更衣，

cáo jié yú hòu qiè shì zhī，

曹节于后窃视之，

xī xuān yǔ zuǒ yòu，

悉宣语左右，

shì suì lòu lù。

事遂漏露。

qí wèi yōng suǒ cái chù zhě，

其为邕所裁黜者，

cè mù sī bào。

侧目思报。

chū，

初，

yōng yǔ dà hóng lú liú mìng sù bù xiāng píng，

邕与大鸿胪刘命素不相平，

shū fù wèi wèi zhì yòu yǔ jiāng zuò dà jiàng yáng qiú yǒu xì。

叔父卫尉质又与将作大匠阳球有隙。

qiú jí zhōng cháng shì chéng huáng nǚ fū yě。

球即中常侍程璜女夫也。

huáng suì shǐ rén fēi zhāng yán yōng zhì shù yǐ sī shì qǐng tuō yú hé，

璜遂使人飞章言“邕、质数以私事请托于郃，

hé bù tīng。

郃不听。

yōng hán yǐn qiè，

邕含隐切，

zhì yù xiāng zhòng。

志欲相中。

yú zhōng zhào xià shàng shū zhào yōng jí zhuàng。

”于中诏下尚书召邕诘状。

yōng shàng shū yuē chén shí yú gàng，

邕上书曰：“臣实愚戆，

bù gù hòu hài，

不顾后害，

bì xià bù niàn zhōng chén zhí yán，

陛下不念忠臣直言，

yí jiā yǎn bì，

宜加掩蔽，

fěi bàng zú zhì，

诽谤卒至，

biàn yòng yí guài。

便用疑怪。

chén nián sì shí yǒu liù，

臣年四十有六，

gū tè yī shēn，

孤特一身，

dé tuō míng zhōng chén，

得托名忠臣，

sǐ yǒu yú róng，

死有馀荣，

kǒng bì xià yú cǐ bù fù wén zhì yán yǐ yú shì xià yōng zhì yú luò yáng yù，

恐陛下于此不复闻至言矣！”于是下邕、质于雒阳狱，

hé yǐ chóu yuàn fèng gōng，

劾以“仇怨奉公，

yì hài dà chén，

议害大臣，

dà bù jìng，

大不敬，

qì shì。

弃市。

shì zòu，

”事奏，

zhōng cháng shì hé nán lǚ qiáng mǐn yōng wú zuì，

中常侍河南吕强愍邕无罪，

lì wèi shēn qǐng。

力为伸请。

dì yì gèng sī qí zhāng，

帝亦更思其章，

yǒu zhào jiǎn sǐ yī děng，

有诏：“减死一等，

yǔ jiā shǔ kūn jīn gān，

与家属髡钅甘，

xǐ shuò qián fāng，

徙朔钳方，

bù dé yǐ shè lìng chú。

不得以赦令除。

yáng qiú shǐ kè zhuī lù cì yōng，

”阳球使客追路刺邕，

kè gǎn qí yì，

客感其义，

jiē mò wèi yòng。

皆莫为用。

qiú yòu lù qí bù zhǔ，

球又赂其部主，

shǐ jiā dú hài，

使加毒害，

suǒ lù zhě fǎn yǐ qí qíng jiè yōng，

所赂者反以其情戒邕，

yóu shì de miǎn。

由是得免。

bā yuè，

八月，

yǒu xīng bèi yú tiān shì。

有星孛于天市。

jiǔ yuè，

九月，

tài wèi zhāng hào bà，

太尉张颢罢，

yǐ tài cháng chén qiú wèi tài wèi。

以太常陈球为太尉。

sī kōng lái yàn hōng。

司空来艳薨。

dōng，

冬，

shí yuè，

十月，

yǐ tún qí xiào wèi yuán féng wèi sī kōng。

以屯骑校尉袁逢为司空。

sòng huáng hòu wú chǒng，

宋皇后无宠，

hòu gōng xìng jī zhòng gòng zèn huǐ。

后宫幸姬众共谮毁。

bó hǎi wáng kuī fēi sòng shì，

渤海王悝妃宋氏，

jí hòu zhī gū yě，

即后之姑也，

zhōng cháng shì wáng fǔ kǒng hòu yuàn zhī，

中常侍王甫恐后怨之，

yīn zèn hòu xié zuǒ dào zhù zǔ dì xìn zhī，

因谮后挟左道祝诅；帝信之，

suì cè shōu xǐ shòu。

遂策收玺绶。

hòu zì zhì bào shì，

后自致暴室，

yǐ yōu sǐ。

以忧死。

fù bù qí xiāng hòu fēng jí xiōng dì bìng bèi zhū。

父不其乡侯酆及兄弟并被诛。

bǐng zǐ huì，

丙子晦，

rì yǒu shí zhī。

日有食之。

shàng shū lú zhí shàng yán fán zhū dǎng gù duō fēi qí zuì，

尚书卢植上言：“凡诸党锢多非其罪，

kě jiā shè shù，

可加赦恕，

shēn yòu huí wǎng。

申宥回枉。

yòu，

又，

sòng hòu jiā shǔ bìng yǐ wú gū wěi hái héng shī，

宋后家属并以无辜委骸横尸，

bù dé liǎn zàng，

不得敛葬，

yí chì shōu shí，

宜敕收拾，

yǐ ān yóu hún。

以安游魂。

yòu，

又，

jùn shǒu cì shǐ yī yuè shù qiān，

郡守、刺史一月数迁，

yí yī chù zhì yǐ zhāng néng fǒu，

宜依黜陟以章能否，

zòng bù jiǔ zài，

纵不九载，

kě mǎn sān suì。

可满三岁。

yòu，

又，

qǐng yè xī qiú，

请谒希求，

yī yí jìn sāi，

一宜禁塞，

xuǎn jǔ zhī shì，

选举之事，

zé chéng zhǔ zhě。

责成主者。

yòu，

又，

tiān zǐ zhī tǐ，

天子之体，

lǐ wú sī jī，

理无私积，

yí hóng dà wù，

宜弘大务，

juān lüè xì wēi。

蠲略细微。

dì bù xǐng。

”帝不省。

shí yī yuè，

十一月，

tài wèi chén qiú miǎn。

太尉陈球免。

shí èr yuè，

十二月，

dīng sì，

丁巳，

yǐ guāng lù dài fu qiáo xuán wèi tài wèi。

以光禄大夫桥玄为太尉。

xiān bēi kòu jiǔ quán zhǒng zhòng rì duō，

鲜卑寇酒泉；种众日多，

yuán biān mò bù bèi dú。

缘边莫不被毒。

zhào zhōng shàng fāng wèi hóng dōu wén xué lè sōng jiāng lǎn děng sān shí èr rén tú xiàng lì zàn，

诏中尚方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人图象立赞，

yǐ quàn xué zhě。

以劝学者。

shàng shū lìng yáng qiú jiàn yuē chén àn sōng lǎn děng jiē chū yú wēi miè，

尚书令阳球谏曰：“臣案松、览等皆出于微蔑，

dǒu shāo xiǎo rén，

斗筲小人，

yī píng shì qī，

依凭世戚，

fù tuō quán háo，

附托权豪，

fǔ méi chéng jié，

俛眉承睫，

jiǎo jìn míng shí。

徼进明时。

huò xiàn fù yī piān，

或献赋一篇，

huò niǎo zhuàn yíng jiǎn，

或鸟篆盈简，

ér wèi shēng láng zhōng，

而位升郎中，

xíng tú dān qīng。

形图丹青。

yì yǒu bǐ bù diǎn dú，

亦有笔不点牍，

cí bù biàn xīn，

辞不辨心，

jiǎ shǒu qǐng zì，

假手请字，

yāo wěi bǎi pǐn，

妖伪百品，

mò bù bèi méng shū ēn，

莫不被蒙殊恩，

chán tuì zǐ zhuó。

蝉蜕滓浊。

shì yǐ yǒu shí yǎn kǒu，

是以有识掩口，

tiān xià jiē tàn。

天下嗟叹。

chén wén tú xiàng zhī shè，

臣闻图象之设，

yǐ zhāo quàn jiè，

以昭劝戒，

yù lìng rén jūn dòng jiàn dé shī，

欲令人君动鉴得失，

wèi wén shù zǐ xiǎo rén zhà zuò wén sòng，

未闻竖子小人诈作文颂，

ér kě wàng qiè tiān guān，

而可妄窃天官，

chuí xiàng tú sù zhě yě。

垂象图素者也。

jīn tài xué dōng guān zú yǐ xuān míng shèng huà，

今太学、东观足以宣明圣化，

yuàn bà hóng dōu zhī xuǎn，

愿罢鸿都之选，

yǐ xiāo tiān xià zhī bàng。

以销天下之谤。

shū zòu，

”书奏，

bù xǐng。

不省。

shì suì，

是岁，

chū kāi xī dǐ mài guān，

初开西邸卖官，

rù qián gè yǒu chà èr qiān dàn èr qiān wàn sì bǎi shí sì bǎi wàn qí yǐ dé cì yìng xuǎn zhě bàn zhī，

入钱各有差；二千石二千万；四百石四百万；其以德次应选者半之，

huò sān fēn zhī yī yú xī yuán lì kù yǐ zhù zhī。

或三分之一；于西园立库以贮之。

huò yì quē shàng shū zhàn lìng zhǎng，

或诣阙上书占令长，

suí xiàn hǎo chǒu，

随县好丑，

fēng yuē yǒu jiǎ。

丰约有贾。

fù zhě zé xiān rù qián，

富者则先入钱，

pín zhě dào guān rán hòu bèi shū。

贫者到官然后倍输。

yòu sī lìng zuǒ yòu mài gōng qīng，

又私令左右卖公卿，

gōng qiān wàn，

公千万，

qīng wǔ bǎi wàn。

卿五百万。

chū，

初，

dì wèi hóu shí cháng kǔ pín，

帝为侯时常苦贫，

jí jí wèi，

及即位，

měi tàn huán dì bù néng zuò jiā j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