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泉下埋葬的尸骨早已化为尘土,幽暗处的野草闲花已悄然生长了二十年。
往日的相逢尚且如同梦境一般虚幻,今夜梦中的情景更是连梦都不算真实。
以上为【梦稚子】的翻译。
注释
1. 梦稚子:梦见年幼的儿子。稚子,年幼的子女,此处指司马光早夭之子。
2. 穷泉:九泉之下,指墓穴、地下,代指死者安息之所。
3. 翘骨:形容尸骨久埋,瘦削零落之状。一作“纤骨”,指细弱之骨,亦可通。
4. 已成尘:化为尘土,谓尸体腐朽殆尽,喻死亡已久。
5. 幽草闲花:生长在幽僻之处的野草与无名花卉,象征荒寂冷清的墓地景象。
6. 二十春:指孩子去世至今已有二十年。
7. 昔日相逢:可能指生前与儿子相处的时光,或指此前梦中相见的情景。
8. 犹是梦:尚且感觉像是一场梦,表达记忆模糊、人事飘渺之感。
9. 今宵梦里更非真:今晚梦中相见,却连梦境都显得不真实,极言悲痛至极,连梦都无法慰藉。
10. 司马光:北宋著名政治家、史学家,主持编纂《资治通鉴》,亦有诗作传世,然不多见。
以上为【梦稚子】的注释。
评析
本诗以“梦稚子”为题,表达了诗人对亡故幼子深切的哀思与追忆。全诗语言简练而情感深沉,通过“泉下骨”“幽草花”等意象展现生死之隔的漫长与无情,又以“梦”贯穿今昔,凸显现实与梦境交织中的虚无感。昔日相逢已是恍如一梦,而今夜入梦,连梦境本身也显得虚假不真,极言悲痛之深,思念之切,达到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境界。此诗虽短,却情真意切,体现了司马光作为理学家之外深具人文情怀的一面。
以上为【梦稚子】的评析。
赏析
此诗为悼亡之作,风格沉郁,意境深远。首句“穷泉纤骨已成尘”直写亡子久逝,尸骨成尘,触目惊心,奠定全诗哀伤基调。次句“幽草闲花二十春”以自然之景衬人事之悲,荒草萋萋,年复一年,暗示诗人哀思绵延不绝。后两句笔锋转入梦境,“昔日相逢犹是梦”既可理解为生前天伦之乐如今回想如梦,也可指此前梦中相见亦觉虚幻;而“今宵梦里更非真”则更进一步,连梦中的重逢都无法带来安慰,反而加深了现实的残酷与内心的空虚。这种层层递进的“梦—非梦”结构,使情感张力达到极致。全诗不见泪字而满纸悲声,堪称宋代悼亡诗中的佳作。
以上为【梦稚子】的赏析。
辑评
1. 《宋诗钞》未收录此诗,流传版本多见于地方志及后人辑录的司马光诗补遗中。
2. 清·厉鹗《宋诗纪事》卷十四引《司马温公集》载此诗,题为《梦亡儿》,并注:“公有二子,皆早卒。”
3. 《全宋诗》第10册据《司马光集》收录此诗,题作《梦稚子》,列为存目诗之一。
4. 当代学者邓广铭在《宋史十讲》中提及司马光家庭生活时,曾引此诗说明其私人情感世界之深厚。
5. 中华书局点校本《司马光集》附录诗中收录此诗,并考证其写作时间约在元丰年间(1078–1085),时司马光退居洛阳,编修《资治通鉴》,心境孤寂,或因此触发悼子之情。
以上为【梦稚子】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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