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砚工巧无比，深洞镌斫黑蛟尾。
当心隐隐骨节圆，暗淡又若帖寒朏。
样传孔子留庙堂，用称右军书棐几。
我性散漫称拙书，晚岁收心聊自课。
非能主敬非要好，略等抄胥儆闲惰。
厚重纯密爱紫颖，狼鬣轻悍羊毳软。
眼如鸲鹆色如肝，此语传闻谩有年。
李观匣中方念往，范增撞后岂知全。
临池欲试曾亲滴，把墨重看未忍研。
翁拥麾幢我为儿，剽闻窃睹皆兵机。
其中袭击不容瞬，飙行电掣犹逶迤。
戎人长驱越大河，天下震惊观阙危。
防边岁岁事耑征，不见颠连九庙惊。
古堞有城荒白下，斜阳无语老燕京。
单于夜啸巡屯马，上将坛空宿卫兵。
北向天骄愤未平，无衣痛哭不成声。
摅忠若个真披沥，报国何人死战争。
汉室威仪他日望，商郊禾黍此时情。
徵兵转饷日何穷，少府金钱尽废供。
不见犁庭歼丑虏，惟闻弃甲走元戎。
摧残禁苑煤山火，零落朝仪建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