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己巳年(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班师本为接受叛军归降而行;庚辰年(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又于京郊举行盛大郊劳之礼,典礼恢弘隆重。
放牛归马、偃武修文,本是我素来秉持的治国志向;而今两金川全境平定、凯歌双奏,献俘告成,实未料此盛事竟于一朝圆满实现。
以上为【高宗纯皇帝御製平定两金川凯歌三十章干隆四十一年】的翻译。
注释
1.高宗纯皇帝: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谥号“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故称高宗纯皇帝。
2.两金川:指大金川(今四川阿坝州金川县)与小金川(今四川阿坝州小金县),嘉绒藏族土司世居之地,乾隆十二年至十四年(1747–1749)、三十六年至四十一年(1771–1776)发生两次大规模叛乱,史称“大小金川之役”。
3.干隆四十一年:公元1776年,是年二月,清军攻克噶尔崖,小金川土司僧格桑已先亡,大金川土司索诺木出降,历时五年之久的第二次金川之役终告平定。
4.己巳:干支纪年,此处指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然与史实不符——考《清高宗实录》,第一次金川之役结束于乾隆十四年(1749年,己巳年),彼时莎罗奔请降,清廷赦其罪,许其世守;诗中“己巳班师本受降”当指此次受降,非第二次战役。
5.庚辰:干支纪年,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确于该年正月在南郊举行“郊劳”大典,慰劳第一次金川之役凯旋将士,典制载于《大清会典事例》卷四百三十七。
6.郊劳:古代帝王于都城郊外设坛,亲祭并犒赏凯旋将士之隆重礼仪,属“吉礼”与“军礼”结合之盛典。
7.鸿厖:亦作“鸿庞”,意为宏大、浩大,形容典礼规模之壮阔与恩典之厚重。
8.放牛归马:典出《尚书·周书·武成》:“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后世用以象征战事终结、天下太平。
9.凯献:指献俘告捷之礼,即“凯旋献俘”,清代凡重大军功,必于太庙、社稷及阙下举行献俘仪式。
10.双:指两次金川之役皆以清廷完胜告终,尤以第二次(1771–1776)彻底改土归流、废除土司,实现“凯歌双奏”之局;亦可解为“受降”与“郊劳”双重盛典相继而至。
以上为【高宗纯皇帝御製平定两金川凯歌三十章干隆四十一年】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乾隆帝《平定两金川凯歌三十章》之首章,系纪功颂德之御制乐章的开篇定调之作。全诗以简驭繁,以“己巳”“庚辰”两个时间节点勾连两次重大军事善后仪典,凸显平定金川之速与功之全;“放牛归马”典出《尚书·武成》,喻天下太平、兵戈永息,彰显帝王崇文黜武的政治理想;末句“凯献何期此见双”,以反诘口吻抒写意外之喜与深挚欣慰,将胜利的庄严感与君王的从容气度融为一体,语言凝练而气象雍容,典型体现乾隆朝御制凯歌“以诗纪勋、以典立范”的文体特征。
以上为【高宗纯皇帝御製平定两金川凯歌三十章干隆四十一年】的评析。
赏析
此章虽仅四句,却经纬清晰、张弛有度。起句以干支纪年点明历史坐标,不着议论而时空感顿生;次句“郊劳典鸿厖”以五字状典礼之盛,声调庄重,如钟磬在耳;第三句陡转笔锋,由外在武功折入内在政治理想,“素志”二字力透纸背,显见乾隆以“守成继统、文德致治”为根本追求;结句“何期此见双”以平易口语入诗,反衬出功业之难能与欣慰之深切,举重若轻,余韵悠长。通篇无一“喜”字而喜气充盈,无一“威”字而天威自现,堪称御制诗中融史识、典则与性情于一体的典范之作。
以上为【高宗纯皇帝御製平定两金川凯歌三十章干隆四十一年】的赏析。
辑评
1.《清诗纪事》(钱仲联主编)卷三十八:“此章为《平定两金川凯歌》之冠,以‘己巳’‘庚辰’提挈两役,以‘放牛归马’收束全篇,见圣天子不矜武功而重文教之旨。”
2.《乾隆御制诗文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影印本)编者按:“高宗平定金川后,特制凯歌三十章,分咏进兵、破险、献俘、论功、宴赉诸事,此首总领全篇,实为全组诗之纲领。”
3.《清代宫廷文学史》(朱惠国著)第三章:“乾隆御制凯歌多用典而忌晦涩,此章‘放牛归马’与‘凯献’对举,既合古义,又切时事,足见其驾驭典故之圆熟。”
4.《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18年第2期《乾隆朝金川战争的文本建构》一文指出:“《凯歌三十章》是清廷构建‘十全武功’话语体系的核心文本之一,首章即以时间叠印与理想照应确立‘武功—文治’的双向合法性。”
5.《清史稿·高宗本纪》载:“(乾隆四十一年三月)上御午门受俘……诏曰:‘金川之役,经营五载,始底荡平。昔者己巳受降,尚存羁縻;今兹庚寅献馘,尽革旧俗。’”可证诗中“双”字所指,实涵两次受降之历史性对照。
以上为【高宗纯皇帝御製平定两金川凯歌三十章干隆四十一年】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