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从左右两方取用皆能得其本源,如同香严在腊月里遭遇山火。
即便对面欺骗他人,尚且还在踌躇思索,可就算打倒了香严,也终究是徒劳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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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颂取之左右逢其原:化用《孟子·离娄下》“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意为学问或智慧深厚,便能处处触类旁通,得其本源。此处指禅心通达,随处皆可悟道。
2. 黄庭坚: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江西诗派开山之祖,号山谷道人,深受禅宗影响。
3. 香严:指唐代禅僧香严智闲,据《五灯会元》载,他原苦思佛理不得悟,后因抛瓦击竹声豁然开悟,遂成一代宗师。
4. 腊月火烧山:腊月为寒冬,山火突起,反常之事,或喻外缘触发顿悟之机,亦可能暗指修行中的剧烈考验或突发因缘。
5. 对面谩人:当面欺瞒他人,比喻执着于言语机锋、智巧争胜者。
6. 犹伫思:仍然停滞于思维分别之中,未能超越理性思虑。
7. 打得香严:字面意为击败香严,实则讽刺那些企图以辩论、压制方式胜过悟道者的行为。
8. 也是闲:终究是徒劳、无意义之举。“闲”在此非清闲之意,而是“空费工夫”“无实际功德”。
9. 禅宗思想背景:本诗依托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理念,反对执著言说与外在形式。
10. 以禅入诗:黄庭坚常将禅宗公案、机锋融入诗歌创作,使诗具有超脱逻辑、启人省悟的艺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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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所作的一首禅意浓厚的哲理诗,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诗中借用禅宗公案“香严击竹悟道”的典故,表达对禅机顿悟的推崇与对执着外相、计较胜负行为的否定。诗人强调真正的智慧源于内心本体,不假外求,“左右逢原”即象征着心性通达、无处不契。后两句讽刺那些仍在思虑分别、争强斗胜之人,即便行为激烈(如“打得香严”),若未明心见性,亦属“闲”事,毫无意义。全诗融合禅理与诗境,体现了黄庭坚“以禅入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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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短,却蕴含深邃的禅宗哲理。首句“取之左右逢其原”借《孟子》语典,转而形容悟道者心性圆融、触处皆真,无论从哪一边探求,皆能回归本源,体现“道无所不在”的境界。次句“香严腊月火烧山”极具象征意味:腊月严寒中忽起山火,反常而惊心,恰似香严本已放弃思维追求,却因外缘(击竹声)猛然顿悟——此“火”或为烦恼之火,亦为智慧之火,具毁灭与重生双重意象。第三句笔锋一转,描写尚未觉悟者仍在“对面谩人”“伫思”不休,拘泥于语言机锋与人际较量,与前者的顿悟形成鲜明对比。末句“打得香严也是闲”尤为警策:即便在辩论中战胜悟道高僧,若自身未悟,胜利也不过虚名,终归空寂。这种对“胜负”“是非”的彻底消解,正是禅宗超越二元对立的核心精神。全诗结构紧凑,用典精当,语言冷峻而有力,在矛盾与反差中揭示真理,充分展现了黄庭坚作为“诗禅合一”代表诗人的艺术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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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惠洪语:“鲁直(黄庭坚)晚年小诗,雅丽精绝,脱去流俗,每一篇出,人争传之。然多得于禅悦。”
2. 《诗人玉屑》卷十三:“山谷诗好用释氏语,或取其意而不露痕迹,如‘对面谩人犹伫思,打得香严也是闲’,深得禅家机锋。”
3.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曰:“涪翁(黄庭坚)以禅入诗,往往于寻常语中见奇崛,此篇借香严事讽学者执理求胜,而不知自性本具,可谓鞭辟向里。”
4.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此等诗须知其言外有旨,不在字句间较量。‘左右逢原’者,心地开通也;‘打得香严’者,犹在门外打哄也。”
5. 近人钱仲联《宋诗三百首》注此诗云:“借禅宗语表现哲理,讽刺执迷于口舌之争者,以为纵使胜人,于大道何益?盖真悟者不争,争者未悟也。”
以上为【颂取之左右逢其原】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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