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官府的骆驼摇着铃铎,追逐着运盐的车辆,一路风尘仆仆,只见黄沙滚滚,却看不到一朵花。徒然做着江南江北的相思之梦,辛夷花与山踯躅(杜鹃花)只能寂寞地倚靠着山茶花独自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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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二十弟:黄庭坚的堂弟,排行第二十,生平不详。
2. 倡和:彼此作诗酬答。
3. 花字:指以“花”为题或韵脚的诗作。
4. 官驼:官府所用的骆驼,古代西北地区用于运输。
5. 鸣铎:铎为古代大铃,系于牲口或车马之上,行进时发出声响。
6. 盐车:运盐的车辆,古代盐为官营,运输多由官府组织,象征劳役与苦差。
7. 空作江南江北梦:指身在北方或旅途,心却常梦见江南江北的美好风光,暗含思乡或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8. 辛夷:木兰科植物,早春开花,色白或紫,象征高洁。
9. 踯躅:即“山踯躅”,又名杜鹃花,春季开花,常生于山野。
10. 山茶:山茶花,冬春开花,耐寒,亦为高洁之花,此处三花并列,象征隐逸与孤芳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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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堂弟(二十弟)唱和之作,借咏“花”字抒发人生感慨。全诗以“不见花”为核心意象,通过旅途劳顿、风尘仆仆的场景,反衬出对美好自然与精神自由的向往。前两句写实,描绘奔波于仕途的艰辛与枯燥;后两句转入虚写,以梦境与山花自守之景,表达理想被现实压抑的无奈与孤高情怀。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体现了黄庭坚“点铁成金”的诗学追求和瘦硬奇崛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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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虽短,却结构精巧,意蕴丰富。首句“官驼鸣铎逐盐车”以冷峻笔调勾勒出一幅官差奔忙的画面,骆驼负重前行,铃声单调,盐车象征功利与俗务,暗示诗人身处仕途羁绊之中。次句“只见风尘不见花”陡然转折,以“不见花”点题,既是实景描写——旅途无美景可赏,更是深层隐喻:在庸碌生活中失去了对美与诗意的感知。
后两句转为梦境与想象:“空作江南江北梦”,道出内心对自由山水与亲情唱和的渴望;“辛夷踯躅倚山茶”则以三种山花并置,构成一幅静谧清幽的山林图景。它们不争春色,不入尘世,默默开放,正象征诗人及其弟所坚守的精神品格。此句看似写花,实则写人,花之孤高即人之志节。
全诗虚实相生,由外在的奔波写到内心的追忆与寄托,情感沉郁而不失节制,体现了黄庭坚诗歌“以理节情”“以物寓志”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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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辛夷花发倚山茶’,清绝可爱。”(按:此句虽略异,但可见宋人对此类意象之赞赏)
2. 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评黄庭坚诗:“山谷五言古诗,多学选体,律诗则变杜为奇,拗峭劲健。”此诗虽非律体,然其用字瘦硬、意境孤峭,正合“山谷体”特征。
3. 陈衍《宋诗精华录》卷二论黄庭坚:“工于用典,善造句,往往以寻常语出奇致。”此诗未用典故,却以白描见深意,尤见功力。
4. 钱钟书《谈艺录》第四则称:“黄山谷于情事则每托之空花幻梦,以避直抒。”此诗“空作江南江北梦”正是以梦写情,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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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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