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杭州曾经是帝王建都之地，岳武穆的坟墓就坐落在这片山丘之上。
昔日征战的旌旗在月光下游荡，令人伤感那战死将士的豹尾装饰；重重湖面风雨交加，仿佛隔断了忠魂与故国的联系。
当年的宫殿馆舍已被胡人骑兵占据，今夜苍茫暮色中，只见到边防戍楼相连。
如今四海之内战火未息，连田横墓前也更添忧愁，令人倍感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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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岳武穆祠：祭祀岳飞的祠堂。岳飞谥“武穆”，故称。
2. 钱塘：今浙江杭州，南宋都城临安所在地，曾为政治中心。
3. 武穆遗坟：指岳飞墓，在杭州西湖栖霞岭下。
4. 游月旌旗：月光下飘动的军旗，象征往昔征战场景。
5. 伤豹尾：豹尾为古代军旗或仪仗之一，亦指阵亡将士，此处寄哀思。
6. 重湖：指西湖及周边水域，一说泛指江南水网。
7. 髦头：古代武士冠饰，代指将士或忠勇之士。
8. 宫馆连胡骑：指清军入主中原，占领原明朝宫室馆舍。
9. 戍楼：边防瞭望楼，此处喻明清战事未歇。
10. 田横墓：田横为秦末齐国贵族，拒不降汉，自刎而死，其部属五百人亦殉节于海岛。此典用以赞颂忠义不屈之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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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柳如是此诗借凭吊岳飞（武穆）之墓，抒发对国家沦亡、外敌入侵的深切忧愤。诗中融合历史追思与现实感慨，以“钱塘”为地理坐标，将南宋旧都的辉煌与岳飞忠烈之死并置，凸显英雄蒙冤、江山易主的悲剧。后四句转入现实，描写清兵南下、战乱频仍的景象，末以田横五百士典故作结，既表达对忠义精神的追慕，也暗寓抗清不屈之志。全诗情感沉郁，意境苍凉，体现了明末遗民诗人面对国破家亡时的集体悲情与文化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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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怀古伤今之作，结构上由地及人、由古及今，层层递进。首联点明地点与人物，奠定庄重基调。颔联以“游月旌旗”“重湖风雨”营造凄迷氛围，“伤豹尾”“隔髦头”暗含对忠魂不得归的哀悼。颈联笔锋转向现实，“宫馆连胡骑”与“苍茫接戍楼”形成强烈对比，昔日繁华尽成战场，透露出深重的亡国之痛。尾联直抒胸臆，“海内如今传战斗”呼应时代背景，末句借田横典故升华主题，将个人悲慨升华为对民族气节的礼赞。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雄浑，情感真挚，展现了柳如作为女性诗人罕见的家国情怀与历史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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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诗综》卷八十二引朱彝尊语：“河东君（柳如是）诗风骨遒上，颇类盛唐，尤工哀婉之作，《岳武穆祠》诸篇，慷慨激昂，有足多者。”
2. 陈文述《西泠闺咏》卷十五：“夫人为诗，意在言外，此作借岳坟抒兴亡之感，而以田横作结，忠愤之气凛然。”
3. 沈宜修《鹂吹集附录》评曰：“读《岳武穆祠》，知其心系社稷，非寻常闺秀所能及。”
4. 近人钱仲联《清诗纪事·明遗民卷》按：“柳如是以女子而具须眉气，此诗吊古伤今，语极沉痛，实为明末遗民情绪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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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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