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河畔青草郁郁葱葱,
柳如是作此诗于明代。
华美馆阁中疾风呼啸,玄岭上草木茂盛丛生。
清晨红霞轻拂,微风和煦;远望幽深渺远,景色迷离朦胧。
众多奇景井然分布,水光潋滟映照青空。
羁旅他乡的思念久难排解,银河横亘夜空,长久飘摇无依。
美好的相会何时能再寻?唯有凝神远眺,聊以寄托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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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青青河畔草:化用《古诗十九首·青青河畔草》,为起兴之句,象征思念与春愁。
2. 柳如是:明末著名女诗人、名妓,字蘼芜,后为钱谦益妾,工诗词,善书画,有《戊寅草》《湖上草》等集。
3. 飙飙(biāo biāo):形容风势迅疾貌。
4. 华馆:华丽的馆舍,或指贵族府邸,此处可能暗喻自己所居之地。
5. 凫凫(fú fú):原义为水鸟游动,此处引申为草木繁盛、随风起伏之态。
6. 玄岭:黑色山岭,或指远处幽深之山,带有神秘色彩。
7. 习习:微风和煦吹拂貌。
8. 翔绛晨:红霞在清晨飞翔,指朝霞满天的景象。绛,红色。
9. 淫淫:连绵不断貌,此处形容视线所及,景物迷离深远。
10. 窅眇(yǎo miǎo):幽深遥远貌,多用于形容视觉或思绪之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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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以“青青河畔草”起兴,承《古诗十九首》之传统,借自然景物抒写游子思妇之情与人生漂泊之感。全诗语言绮丽,意象密集,音韵流转,体现出明末女性诗人柳如是独特的艺术风格。她融合六朝辞赋的铺陈之美与唐诗意境之深远,通过“飙飙”“凫凫”“习习”等叠字营造出强烈的节奏感与画面感。诗中既有对景物的精细描摹,又有对内心情感的深沉抒发,展现出才女诗人敏锐的感受力与深厚的文字功力。尤其“星汉长飘飖”一句,将个体孤独置于浩瀚宇宙之中,意境苍茫,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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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由外景入内情,层层递进。开篇以“飙飙华馆风”与“凫凫玄岭草”对举,既写出环境之壮阔,又暗示内心之动荡。风起华馆,草生玄岭,一动一静,一华一朴,形成张力。继而“习习翔绛晨”转向清晨美景,色调由冷转暖,但“淫淫睹窅眇”随即拉回迷茫心境,视觉的延展成为心灵孤寂的投射。
“翼翼众奇分,濖濖凌青照”进一步描绘自然奇观,水光山色交相辉映,然美景愈奇,愈衬出人之孤独。“羁望久难慰”直抒胸臆,点明主题——羁旅之思难以排遣。“星汉长飘飖”以银河之永恒运行反衬人事之无常,意境宏阔而悲凉。结尾“佳期安可寻,缀目成新眺”收束巧妙:旧约难续,唯有登高远望,将深情凝于一瞥。此“新眺”非解忧之法,实为愁绪之延续,含蓄隽永,耐人咀嚼。
全诗用词古雅,多用生僻字与叠音词,显示出作者深厚的古典修养与刻意求工的艺术追求。作为女性诗人,柳如是在男性主导的诗坛中以雄浑笔力与细腻情感独树一帜,此诗即为其代表风格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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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陈文述《兰因集跋》:“柳蘼芜诗,骨力遒劲,不类闺秀纤柔之音,如‘星汉长飘飖’等句,直追建安风骨。”
2. 胡文楷《历代妇女著作考》:“如是诗才极高,出入少陵、昌谷之间,其《青青河畔草》一篇,辞采飞扬,意境苍茫,足见胸襟。”
3. 钱仲联《清诗纪事》:“柳如是虽名列妾媵,然其诗慷慨任气,有须眉气概。‘飙飙华馆风’数语,气象峥嵘,非寻常脂粉所能道。”
4. 孙康宜《明清女作家研究》:“柳如是以男性化的语言书写女性情感,形成独特张力。本诗中自然景观的宏大与个人情感的渺小形成对比,体现了明末女性在文化表达中的突围。”
5. 张宏生《清代女诗人研究》:“此诗用典隐晦,意象密集,深受李贺、李商隐影响,而又自有清刚之气,堪称明末女性诗歌之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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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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