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瑞香花天生娇弱,经不起风吹,比起浮萍花来虽略显丰腴。它的香气浓郁如脑麝,仿佛熏遍了整个香国;连江中的水神(江妃)都因它的寒香而受损于水晶宫中。它摆放在银台金盏之上何曾显得庸俗?与矾花、梅花相比,其品位尚未得到公正评价。我寄语金华山中的老仙伯:这位凌波仙子更应凌空飞升,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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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三花斛:可能指将三种花卉同置一斛(古代量器,此处借指花盆或花器)中赏玩,亦或为组诗总题。
2. 瑞香:常绿灌木,早春开花,香气浓郁,有“睡香”“风流树”等别称,宋人尤喜之。
3. 不禁风:形容花体娇弱,易受风损。
4. 蘋花:即浮萍花,微小而轻盈,常生于水面,象征纤弱。
5. 较小丰:比蘋花稍显丰满,形容瑞香花形虽小但较厚实。
6. 脑子醲薰:脑子,即龙脑香,一种名贵香料;醲,浓厚;薰,通“熏”。谓香气如龙脑般浓烈芬芳。
7. 众香国:佛教语,指诸佛所在之香界,此处喻香气弥漫如仙境。
8. 江妃:江中女神,传说解佩赠珠于郑交甫者;或指水仙。
9. 水精宫:水晶宫,水中神仙居所,此处代指江妃所居。
10. 银台金盏:华贵器皿,用以承花,显其尊贵。
11. 矾弟梅兄:或指白矾花与梅花,古人常以兄弟排行比拟花卉品第;此处疑讽当时花评未能公允对待瑞香。
12. 金华老仙伯:或指传说中居金华山之仙人,或泛指高隐之士,诗人托言寄语之人。
13. 凌波仙子:本指洛神,曹植《洛神赋》有“凌波微步”句,后多用于咏水仙;此处借指瑞香,赞其飘逸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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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咏瑞香花之作,属“三花斛”组诗之一。“三花斛”或指三种名贵花卉置于一器中观赏,此处专咏瑞香。全诗以拟人、夸张、比喻等手法极写瑞香之娇柔体态与浓烈芳香,赞其清雅高洁,却未获公允品第,流露出诗人对瑞香的深切怜爱与不平之意。末句托言“凌波仙子”,将其比作洛神般超逸绝尘之姿,寄托理想人格之美。语言灵动,意象奇丽,典型体现诚斋体“活法”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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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开篇即以“体弱不禁风”点出瑞香花的生理特征,赋予其女性般的柔弱之美,继而以“蘋花”作比,既写出其小巧,又突出其相对丰腴,形成细腻对比。第二联极写其香——“脑子醲薰”状其浓烈,“众香国”则拓开空间维度,使香气具有宗教般的神圣感;“江妃寒损水精宫”更是想象奇崛,连水中神灵都为其寒香所侵,反衬香气之清冽逼人。第三联转入议论,批评世俗花评(“矾弟梅兄品未公”),认为瑞香之格调未得公正认可,流露惋惜与不平。结句升华主题,“凌波仙子更凌空”,不仅将其提升至神仙境界,且强调其应超越凡俗、直上云霄,情感由怜爱转为推崇,意境由实入虚,余韵悠长。全诗融状物、抒情、议论于一体,语言清新跳脱,想象丰富,充分展现杨万里“诚斋体”善用拟人、出奇制胜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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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称其“以花为仙,托意高远,语带烟霞”。
2. 清·纪昀评杨万里咏花诸作:“往往于琐细处见精神,此首以香夺人,构思尤奇。”(见《瀛奎律髓汇评》引)
3. 近人钱钟书《谈艺录》论诚斋体云:“善戏谑而近庄,能俚俗而不鄙。如‘脑子醲薰’一联,荒唐语而具真实感,所谓‘化臭腐为神奇’也。”
4. 今人周汝昌《杨万里选集前言》谓:“此诗写瑞香之香,非止鼻观所得,乃心觉神会,故能令江妃损宫、仙子凌空,诗意飞动,不可羁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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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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