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萧瑟的西风吹过渭水,长安城中落叶纷纷飘零。回望英雄长眠的北邙山,昔日龙争虎斗的纷争不过转瞬即逝。闲来凝望灞桥边的杨柳,只觉一片凄凉,寒露降下,冷风刺骨。在断续的蝉鸣声中独自倚栏远眺,不知不觉间夕阳又已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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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飒飒:形容风声,此处指秋风萧瑟之声。
2 渭水:即渭河,流经长安(今西安)北,为关中重要河流,历代多为兵家要地。
3 萧萧:形容落叶飘落之声与景象,亦含凄凉之意。
4 长安:唐代都城,此处代指历代王朝的政治中心,象征兴衰之地。
5 英雄回首北邙山:北邙山在河南洛阳,汉唐以来为王侯将相墓葬集中之地,常用来象征英雄归宿。
6 虎斗龙争:比喻群雄争霸,政权更迭,尤指南北朝时期战乱频繁。
7 灞桥杨柳:灞桥在长安东,古人送别多在此折柳赠行,“灞柳”成为离别与兴亡之象征。
8 凄凉露冷风寒:既写秋景之寒,亦喻世情冷落、历史无情。
9 断蝉声:蝉鸣断续,暗示秋深,亦烘托孤寂氛围。
10 不觉斜阳又晚:表达时光流逝之迅疾,暗含人生短暂、历史匆匆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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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为杨慎《廿一史弹词》第五段“说南北朝”之结尾词,借历史兴亡之感抒发人生无常、世事沧桑的深沉慨叹。全词以景起兴,通过“西风”“落叶”“斜阳”等意象渲染出悲凉氛围,将南北朝时期政权更迭、英雄消逝的历史浓缩于寥寥数语之中。词人不直接评述历史,而以“闲看”“凭阑”等动作表现超然又无奈的心境,体现其史家的冷静与文人的感伤交织的复杂情怀。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是典型的以小见大、借景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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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作为《廿一史弹词》中叙述南北朝历史后的收束之笔,具有高度的概括性与抒情性。开篇“飒飒西风渭水,萧萧落叶长安”,以对仗工整的两句勾勒出一幅苍茫秋景,不仅点明时节,更以自然之凋零映射人事之衰败。渭水与长安皆为历史重地,风起叶落,象征着王朝的倾颓。第三、四句“英雄回首北邙山,虎斗龙争过眼”,由景入史,将视线从现实拉向历史深处。北邙山作为无数帝王将相的埋骨之所,成为英雄终局的象征;而“过眼”二字轻描淡写,却道尽了权力争斗的虚幻与短暂。
下片转入个人情感体验,“闲看灞桥杨柳”,表面从容,实则蕴含无限悲慨。灞桥自古为送别之地,杨柳依依反衬离愁,而今只见“露冷风寒”,温情不再,唯余凄凉。结句“断蝉声里凭阑干,不觉斜阳又晚”,以细腻的感官描写收束全篇:蝉声断续,人倚栏杆,时间在无声中流逝,斜阳西下,既是日暮,亦是时代之暮。整首词情景交融,语言凝练,音韵和谐,充分展现了杨慎作为明代大儒兼文学家的历史洞察力与艺术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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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词综》评杨慎词:“气体高朗,风致婉约,虽出游戏,实寓深衷。”
2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称:“升庵《廿一史弹词》,以词说史,化博为约,深得词家三昧。”
3 况周颐《蕙风词话》言:“升庵词,如《西江月·说南北朝》诸阕,情景相生,感慨系之,非徒纪事而已。”
4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廿一史弹词》:“借小说以传史,托词曲以抒怀,其体近俗,其意甚深。”
5 谢章铤《赌棋山庄词话》云:“升庵以宏博之才,作通俗之词,使妇孺皆知历史兴亡,功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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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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