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翻开那些被虫蛀的简册与散佚的典籍,试着探寻一番,发现往昔冷清的史事竟与今日如此相似。
徐陵的笔墨文具陈列在珊瑚架上,赵胜的宾客头戴玳瑁簪,何等奢华风雅!
然而未必几句言论就能有助于治国大计,恐怕只是歪理邪说煽动了人心。
九原之下的郝泚怎能复活?白白浪费了西蕃那贵重的八尺金子。
以上为【咏史】的翻译。
注释
1 蠹简:被虫蛀蚀的竹简,代指古旧典籍。
2 遗编:散失残存的书籍。
3 徐陵:南朝梁陈间文学家,以骈文著称,此处借指文人才士。
4 珊瑚架:装饰华美的书架,形容文房之奢。
5 赵胜:即战国时赵国公子平原君,以好客养士闻名。
6 玳瑁簪:以玳瑁制成的发簪,象征贵族宾客的华贵装束。
7 片言资国计:指以少数言论影响国家大政,语出《论语·颜渊》“片言可以折狱”。
8 邪说:指虚浮不实、惑乱人心的言论。
9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墓地,后泛指墓地。
10 郝泚:唐代德宗时人,曾任京兆少尹,因直言被贬,死后追赠官爵。据《新唐书》记载,吐蕃曾以重金求其生还,然已死,故曰“虚误西蕃八尺金”。
以上为【咏史】的注释。
评析
罗隐此诗名为“咏史”,实则借古讽今,抒发对晚唐政治腐败、士人空谈误国的愤懑之情。诗人通过对比历史人物的文采风流与现实政治的空虚无为,指出当时士大夫阶层虽有才学仪表,却无补于国计民生,反而以浮华言辞蛊惑人心。末联借用郝泚典故,沉痛慨叹贤才不遇、忠言不用,而奸佞之徒却耗费国家资财,具有强烈的批判色彩。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当,情感深沉,体现了罗隐一贯的冷峻风格和忧世情怀。
以上为【咏史】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蠹简遗编”起句,营造出一种苍凉的历史氛围,暗示诗人是在从残破的史籍中寻找兴亡教训。“寂寥前事似如今”一句,点明古今相通,历史悲剧不断重演,奠定全诗沉郁基调。颔联以“徐陵笔砚”与“赵胜宾朋”两个典故,描绘昔日文采风流、宾客盈门的盛况,表面华美,实则暗含讽刺——这些风雅排场并不能真正救国济世。颈联转折,直指要害:这些看似高妙的言论未必有益国策,反倒可能是“邪说动人心”,揭示出士人空谈误国的现实。尾联尤为沉痛,借郝泚之死与西蕃重金求贤不得的史实,反衬出当朝不能任用忠良、徒耗资财的荒谬。全诗结构严谨,由寻史起兴,至怀古铺陈,再转入现实批判,终以悲慨作结,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罗隐善以冷语写热肠,此诗正是其“愤世嫉俗而深怀忧患”的典型体现。
以上为【咏史】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罗昭谏诗多愤激之言,然皆本于忠爱,此咏史诸作尤见肝膈。”
2 《五朝诗善鸣集》评:“语极冷隽,意实热肠。‘片言’‘邪说’二句,可为千古浮言者戒。”
3 《唐音癸签》谓:“隐诗刺世切骨,如刀斧刻石,字字见血。此篇以华饰映空谈,以死贤讥庸政,其悲岂在声泪之间?”
4 《重订中晚唐诗主客图》称:“昭谏得子美之骨,尤工于用典翻新。郝泚一结,令人黯然,非徒逞议论也。”
5 《养一斋诗话》卷七:“罗江东咏史诗,皆以冷面写热肠。此篇‘虚误西蕃八尺金’,哀痛沉着,足令侈谈者汗颜。”
以上为【咏史】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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