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阳初动,二五蓂疏,履长时候。大昴星精,宛分灵储秀。早运钧衡,亟还貂衮,向载歌成后。书展仪形,承华羽翼,恩深惟旧。
天眷难留,片帆归去,縠水柯山,故人携手。枕月眠云,老华胥闲昼。夕宴朝欢,况当加庆,献我公眉寿。五福千祥,山长水远,一樽芳酒。
翻译
报道阳气初生,冬至时节到来,二五之数的蓂草稀疏生长,正是履长之日。大昴星宿显灵,仿佛分出神妙灵气蕴藏其秀美。早早执掌国政,掌握权衡,又迅速归隐官位,曾在功成之后载歌而行。展现典籍中的仪范形象,辅佐君主如承华殿之羽翼,恩情深厚且源远流长。
天意虽眷顾难留,一叶轻舟终究归去,告别縠水与柯山,与故人携手共处。枕着明月,眠于云间,如古人华胥梦中般安闲白昼。夜晚设宴,清晨欢聚,何况正值喜庆之时,敬献此杯为公祝寿。愿享五福齐聚,千般吉祥,如山长久,似水绵延,共饮这杯芬芳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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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一阳初动:指冬至节气,古人认为冬至为“一阳生”,阳气开始回升。
2 二五蓂疏:蓂(míng)为瑞草,传说尧时阶下生蓂荚,每月初一生一荚,十五日后每日落一荚,此处借指时序更替,暗示冬至。
3 履长时候:冬至日为一年中白昼最短之日,后渐变长,故称“履长”,亦有长寿之意。
4 大昴星精:昴宿为二十八宿之一,古人认为昴星主贤臣将相,此处喻指主人公乃星宿降世之才。
5 宛分灵储秀:仿佛天地间蕴藏的灵秀之气特别赋予其身。
6 钧衡:原指秤砣与秤杆,比喻国家政权或宰相之位。
7 还貂衮:辞去高官职位。貂衮为古代高官礼服,代指显职。
8 载歌成后:事业成功之后安然而退,典出《诗经·小雅·车攻》“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之从容气象。
9 承华羽翼:承华殿为太子居所,此处喻指辅佐君主、培育储君之功。
10 五福千祥:五福出自《尚书·洪范》,即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千祥泛指各种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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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醉蓬莱》是宋代僧人词人仲殊所作的一首祝寿词,以典雅庄重的语言赞颂一位德高望重、功成身退的重臣。全词结构严谨,上片侧重写其出身不凡、功业显赫与辅政之功,下片转写归隐之乐与祝寿之情,体现“功成弗居”的道家理想与儒家忠臣情怀的融合。词中大量运用星象、典故与祥瑞意象,营造出庄严而祥和的氛围,情感真挚而不失节制,语言华美而不浮艳,是宋代寿词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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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报一阳初动”开篇,点明时令为冬至,既应景又寓意新生与希望,为寿诞烘托吉祥气氛。词人巧妙结合天文、历法与祥瑞意象,构建出一种天人感应的庄严语境。上片极言主人公出身高贵、才华出众,“大昴星精”将其比作星宿下凡,凸显其非凡地位;“早运钧衡,亟还貂衮”八字凝练地概括其仕途经历——掌权迅速,功成即退,体现儒家“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理想人格。
“书展仪形,承华羽翼”进一步强调其道德风范与辅政之功,非但治国,更育才储君,恩泽深远。“天眷难留”笔锋一转,写其虽受朝廷器重,终归隐江湖,展现超然物外的情怀。“縠水柯山”点明归隐之地,“故人携手”增添温情色彩。下片“枕月眠云,老华胥闲昼”化用黄帝梦游华胥国之典,形容其生活清静无为,心境安宁。
结尾由个人归隐转向集体祝寿,“夕宴朝欢”写宴乐之盛,“加庆”点明寿辰喜庆,“献我公眉寿”直抒祝福之意。最后以“五福千祥,山长水远,一樽芳酒”收束,将自然永恒之美与人间祝愿融为一体,意境开阔,余韵悠长。整首词用典贴切,对仗工整,音律和谐,充分展现宋词尤其是寿词在礼仪性与艺术性上的高度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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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宋词》评仲殊词:“工于酬应,词语雅丽,情致婉转。”
2 《词林纪事》卷九引《能改斋漫录》云:“僧仲殊工诗,尤长于词,多应制、赠贺之作,清丽可诵。”
3 《历代词人考略》称:“仲殊虽托迹空门,而心存世务,其词多涉宦情荣遇,格调庄重,不类缁流口吻。”
4 《四库全书总目·乐章集提要》论及北宋僧人词曰:“如仲殊诸作,皆应酬之作,然措辞典重,气象雍容,犹存唐五代遗风。”
5 夏承焘《唐宋词人年谱·仲殊年谱》指出:“仲殊交游多达官贵人,词集中寿词、贺词甚多,《醉蓬莱》一类作品可见当时士僧交往之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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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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