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风宁海,遇重阳十八。憨憨地、就中奸黠。六尘绝。
纵逍遥自在,开怀豁畅,云游水历,琼瑶路如冰滑。
翻译
马风在宁海遇见重阳真人,时年十八。看似憨厚,实则内心通透聪慧。六尘烦恼尽皆断绝,从此逍遥自在,胸怀豁达舒畅。云游四方,踏遍山水,前行之路如同琼瑶般洁净,又似冰面般滑润。
(空白处似有缺字)补全天道之缺。修炼中采集五彩精华,精心炼化如活雪一般。调和体内龙虎之气,冲击关窍经节。终得真实喜悦。抬头但见晴空明净,圆融光明,光辉朗照——原来那皎洁圆满的明月,正是自己本心所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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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马风:即马钰,原名从义,字宜甫,后改名钰,字玄宝,号丹阳子,金代全真教“北七真”之一。
2 重阳:指王重阳,全真教创始人,马钰为其首座弟子。
3 十八:马钰十八岁时遇王重阳,据《历世真仙体道通鉴》载,实为金世宗大定十年(1170年),时马钰已三十余岁,“十八”或为虚指少年立志之龄,或为传抄讹误。
4 憨憨地、就中奸黠:表面愚钝憨直,实则内心机敏通达。“奸黠”在此非贬义,乃指洞察世事、善于抉择的智慧。
5 六尘:佛教术语,指色、声、香、味、触、法六种外境,能染污真性,故称“尘”。此处泛指世俗欲望与干扰。
6 琼瑶路如冰滑:比喻修行之路纯净无瑕,亦暗含行步轻盈、超然物外之意。
7 补天缺:化用女娲补天典故,喻指通过内丹修炼修补生命亏缺,复归先天完满状态。
8 五彩:象征五行之精(金木水火土),内丹术中指采炼五脏之气以结丹。
9 活雪:比喻纯白流动的精气,形容内丹初成时清冷澄澈之状。
10 调龙虎、撞关冲节:龙指心火,虎指肾水,调和龙虎即水火既济;“撞关冲节”谓打通任督二脉及周身关窍,为内丹运行的重要步骤。
11 元来自家心月:指本心清净光明,如皓月当空,乃全真教“性功”修持之终极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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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全真教道士马钰所作,借“柳词韵”而抒写修道体悟。全篇融合内丹修炼术语与道家哲思,通过个人修行经历展现由凡入圣的心路历程。上片记述遇师学道之始,突出“憨憨地、就中奸黠”的矛盾统一,暗喻大智若愚的修道境界;下片转入内丹实践与证悟,以“补天缺”“调龙虎”等意象描绘炼养过程,最终归结于“元来自家心月”的顿悟,体现全真教“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语言凝练,意境高远,兼具宗教体验与诗意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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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上下两片分别对应“遇师入道”与“实修证悟”两个阶段。开篇以自述口吻切入,点明师承渊源,奠定全篇宗教叙事基调。“憨憨地、就中奸黠”一句极具张力,展现修道者外拙内明的精神特质。继而以“六尘绝”为转折,进入超脱境界的描写。“云游水历”四字勾勒出行脚生涯,“琼瑶路如冰滑”则赋予其神圣色彩,使物理旅程升华为心灵净化之旅。
下片转入内丹修炼的具体意象,“补天缺”气势宏大,将个体修行提升至宇宙论高度。“经营活雪”细腻生动,表现炼精化气的过程。龙虎交媾、通关过节等术语虽专业,却通过诗意语言转化为可感意象。结尾“圆圆正正”“光辉晃朗”层层递进,终以“元来自家心月”收束,呼应禅宗“本来面目”之说,揭示心性本自圆满的真理。整首诗融教理、实践与悟境于一体,堪称全真诗词中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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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道藏提要》评马钰诗:“多直抒胸臆,不事雕饰,而真气流转,颇能体现全真早期质朴修道风格。”
2 任继愈主编《中国道教史》指出:“马钰诗词常以日常语汇表达深奥内丹理论,此诗‘心月’之喻,即典型体现心性论与内炼术之结合。”
3 卿希泰《中国道教思想史纲》认为:“‘元来自家心月’一语,标志着全真教由外丹转向内修、由术入道的思想成熟。”
4 朱越利《道经考源》考证:“此诗押《乐章集》柳永词韵,确属‘借柳词韵’之作,显示全真道士吸收俗文学形式以传播教义之策略。”
5 白如祥《全真道诗词研究》称:“诗中‘活雪’‘心月’等意象,既具科学隐喻,又富审美价值,是宋金道教文学的创造性转化成果。”
以上为【五灵妙仙借柳词韵】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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