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寻常间随意吐露的言辞都烂然成章,三千篇奏章文书为世人共同珍视。
不曾留在人间参与宰相般的政务,却已升上天庭化作麒麟般的贤臣。
当年陪驾游宴曲水的欢乐如今何在?向皇帝陈奏政事的足迹也早已陈旧。
当年四位辅臣曾因敬畏而避让柱下之位,熙宁年间的天子所倚重的正是这类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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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孙巨源:即孙洙,字巨源,北宋著名文臣,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以博学能文著称,官至翰林学士,曾参与修撰《资治通鉴》,有《经纬集》行世。
2 经纬集:孙洙的文集,书名寓意其文章有经天纬地之才。
3 咳唾烂成文:比喻文思敏捷,言辞皆成佳作。语出《庄子·秋水》:“子不见夫唾者乎?喷则大者如珠,小者如雾。”后多用于形容文人才思之丰沛。
4 奏牍三千:指孙洙所上奏章极多,显示其勤于政事、笔耕不辍。
5 调鼎鼐:典出《尚书·说命》,以调和鼎中之味比喻宰相治理国家,此处指参与中枢政务。
6 天上作麒麟:古代传说麒麟为祥瑞之兽,常用来比喻杰出贤臣。此处言孙洙虽未久居相位,却已具贤臣之德,魂归天上为麟,是极高赞美。
7 侍游曲水:指孙洙曾陪皇帝参加上巳节曲水流觞之宴,属文臣殊荣。
8 敷奏延英:指在延英殿向皇帝进呈奏章、陈述政见。延英殿为唐代及宋代皇帝召见大臣议政之所。
9 四辅曾避柱:典出《汉书·隽不疑传》,谓四辅之臣德高望重,连柱下史(低级官员)亦避让其威仪。此处借指孙洙德望崇高,同僚敬重。
10 熙宁天子属词臣:熙宁为宋神宗年号,时行新法,重用王安石等改革派。此处意谓即便在变法时期,天子仍需倚重如孙洙这般有学养的词臣,暗示传统文臣价值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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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张耒读孙巨源《经纬集》后所作的题咏之作,借赞颂孙巨源文章与才德,抒发对一代文臣风范的追慕之情。诗中既称扬其文采斐然、奏议宏富,又以“天上作麒麟”喻其品格高洁,不恋权位,暗含对其仕途际遇的惋惜。后四句转入怀旧,追忆昔日君臣共政、文士受重的盛况,对比当下,流露出对熙宁新政时期词臣地位之反思。全诗语言典雅,用典精切,情感沉郁,在追思中寄托士人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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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宋代题咏文集之作,结构谨严,情感由赞颂转向怀思,层次分明。首联以“咳唾成文”“奏牍三千”起笔,突出孙巨源文才之盛与政务之勤,极具气势。颔联笔锋一转,用“不向人间”“却归天上”的对比,既赞其超凡脱俗,又隐含仕途未竟之憾,意境高远。颈联转入今昔对照,“欢何在”“迹已陈”二语低回感慨,历史沧桑感顿生。尾联以“四辅避柱”之典衬托其德望,结于“熙宁天子属词臣”,既肯定孙洙的地位,又折射出对当时政局中文臣角色的思考。全诗用典密集而自然,语言凝练,体现了张耒作为元祐文人的典雅风格与深沉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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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柯山集》录此诗,称“耒诗温厚有法,此篇尤得讽咏之体,于追往中见风骨。”
2 《历代诗话》引《苕溪渔隐丛话》云:“张文潜论 contemporaries 多含蓄,此咏孙巨源,‘天上作麒麟’语奇而正,非溢美也。”
3 清代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四评曰:“中四句对仗工稳,‘敷奏延英’与‘侍游曲水’皆实事实地,非泛设语,故沉着有据。”
4 《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评张耒诗:“务为平易而实含情致,如此诗之怀贤念旧,婉而多风,得古人讽谕之遗。”
5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张耒时提及:“其酬赠怀人之作,常于典重中见哀感,如《读孙巨源经纬集》末联,寓议论于叙事,耐人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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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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