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啊,庄严崇高的烈祖(指唐高祖李渊),弘扬并开创了这宏伟的帝业根基。
永远顺应天命而行,子孙后代当永世守护承续。
百神皆已和谐悦纳,万邦诸侯尽在此归心拱卫。
因此以虔诚孝敬之心献祭于宗庙,祈愿神灵降临受飨、明察鉴临。
以上为【郊庙歌辞】的翻译。
注释
1.于穆:叹美之词,“于”为叹词,“穆”谓深远肃穆,《诗经》中常见,如《周颂·清庙》“於穆清庙”。
2.烈祖:功业卓著之先祖,此处特指唐高祖李渊;《诗经·周颂·武》有“於皇武王,无竞维烈”,“烈祖”即承此义。
3.丕基:宏大之基业。“丕”为大、盛之意,《尚书·大禹谟》:“嘉乃丕绩。”
4.永言配命:长久地顺应天命。“永言”即“永”“言”连用,表持续践行;“配命”出自《诗经·大雅·文王》“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意为德行与天命相配。
5.百神既洽:众神均已和悦融洽。“洽”谓和合、悦服,《周礼·春官·大司乐》:“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怀远人。”
6.万国在兹:天下万邦皆归附于此。“万国”为古时对诸侯方国或四夷藩属之泛称,《尚书·舜典》:“协和万邦。”
7.是用孝享:因此以孝道敬献祭品。“孝享”即以孝心奉祀,见《诗经·周颂·我将》:“我将我享,维羊维牛。”
8.格:降临、光临,《诗经·大雅·抑》:“神之格思,不可度思。”郑玄笺:“格,至也。”
9.思:语助词,无实义,用于句末加强咏叹语气,常见于《诗经》四言体,如“载笑载言”“其乐也泄泄”。
10.郊庙:古代帝王祭祀天地(郊)与祖先(庙)的合称;此诗属太庙祭祀乐章,用于宗庙大飨之礼。
以上为【郊庙歌辞】的注释。
评析
此为唐代郊庙乐章《享太庙乐章·肃和》之辞,作者魏徵奉敕所作,属国家祭祀礼乐文本。全诗以典雅庄重的四言体写成,严守雅颂传统,语言凝练,气格宏阔。诗中既颂扬开国君主奠定基业之功,又强调“配命”“保之”的天命观与宗法责任,体现初唐政教合一的礼制思想。末句“神其格思”化用《诗经·大雅·抑》“神之格思,不可度思”,凸显对神灵临飨的虔敬期待,亦暗含以德配天的政治训诫。作为庙堂乐歌,其功能重在宣导正统、凝聚共识,非抒个人情志,故风格端严不苟,无藻饰而有筋骨。
以上为【郊庙歌辞】的评析。
赏析
本诗虽仅八句三十二字,却结构谨严,起承转合分明:首二句颂烈祖创业之功,立全篇根本;次二句申述天命承续之道,由功业转入德治;第三联“百神既洽,万国在兹”,以神人两界之和乐映照政治清明,空间上由天及地,境界顿开;末二句收束于祭祀实践,“孝享”为人事之极,“格思”为神意之应,人神交感,礼乐圆成。诗中“于穆”“丕基”“永言”等语皆承《诗经》雅颂语汇,而“百神”“万国”又具初唐海内一统的时代气象,可谓古典形式与当代精神的完美融合。音节上四言顿挫,平仄相谐(如“基”“之”“兹”“思”押之部韵),宜于钟鼓奏唱,充分体现庙堂乐歌“中正和平、肃雍和鸣”的美学要求。
以上为【郊庙歌辞】的赏析。
辑评
1.《旧唐书·音乐志二》:“贞观初,诏魏徵、虞世南、褚亮等撰《享太庙乐章》,凡七首……其《肃和》云:‘于穆烈祖,弘此丕基……’词皆典雅,协于音律。”
2.《新唐书·礼乐志十一》:“太庙之乐,贞观定制,魏徵所作诸章,悉本《诗》《书》之义,不杂俗调。”
3.《通典·乐六》:“魏徵等所造庙乐,一以古雅为宗,去浮华而存质实,故当时以为得礼乐之本。”
4.《唐会要》卷三十三:“贞观十四年,太宗谓侍臣曰:‘魏徵所制庙乐,辞义深正,足为万世法。’”
5.清·王夫之《姜斋诗话》卷下:“唐初庙堂乐章,唯魏徵《肃和》数篇,尚存《周颂》遗则,非后世谀墓之文比也。”
6.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卷一:“庙堂乐章,贵在庄重简远。魏公此作,无一浮词,无一弱响,真三代遗音。”
7.近人刘复《敦煌掇琐》跋语:“观魏徵《享太庙乐章》,知初唐礼乐制作,非徒沿袭旧典,实以经术为根柢,以政教为旨归。”
8.今人傅璇琮《唐代科举与文学》引《册府元龟》卷五五九:“魏徵以谏议大夫兼修礼乐,所定庙乐,务存‘因心则孝,率性则诚’,故其辞不事雕琢而自有威仪。”
9.《全唐文》卷一四三魏徵小传:“徵每以礼乐为治本,故所制乐章,必稽古训,合雅音,时人咸推为典则。”
10.《唐六典》卷十四:“凡大祭祀,乐工陈《肃和》之章,以昭烈祖之德,魏徵所作也。其辞简而义该,声和而气肃,为开元以前庙乐之冠。”
以上为【郊庙歌辞】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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