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这个五十岁的钱塘太守,本应是退隐养老的闲官。
却承蒙文人宾客错爱有加,还被当作皇帝近臣一般看待。
心中忧愁只能靠饮酒排遣,烦闷时便弹奏琵琶来打发时光。
虽然满头白发仍勉强饮酒作乐,但终究不似少年时代那般欢快。
以上为【酬周协律】的翻译。
注释
1. 酬:答谢,回赠。此处为答赠周协律所作之诗。
2. 周协律:指周姓乐官,“协律”为古代掌管音律之官职,唐代多设于太常寺。
3. 五十钱唐守:白居易时年约五十岁,任杭州刺史。“钱唐”即钱塘,今杭州。
4. 送老官:意谓此职仅为安度晚年之位,非进取之途。
5. 滥蒙:谦辞,意为“承蒙过分的宠爱或抬爱”。
6. 辞客:文人宾客,指当时与白居易唱和往来的士人。
7. 犹作近臣看:仍被看作皇帝身边的重要官员。白居易曾任左拾遗、翰林学士等近臣之职,今虽外放,犹受礼遇。
8. 凿落:酒杯名,又作“凿落杯”,唐代常见酒器,代指饮酒。
9. 琵琶闷遣弹:因烦闷而弹奏琵琶以排遣情绪。琵琶为唐代流行乐器,常用于抒发情感。
10. 强醉:勉强饮酒至醉,非出于兴致,而是借酒消愁。
以上为【酬周协律】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任杭州刺史期间所作,抒发了年老退居、心绪寥落的情感。诗人虽身居地方要职,实则已有归隐之志。诗中“送老官”三字点明其自认仕途已至尾声,仅为安度余生而已。尽管外界仍以重臣相待,内心却深感孤独与无奈。借酒遣愁、以乐解闷,皆是强颜欢笑之举,末句“不似少年欢”道尽人生迟暮、欢乐难再的悲哀。全诗语言平实,情感真挚,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趋于淡泊、内省的特点。
以上为【酬周协律】的评析。
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自嘲口吻点明身份与心境——身为地方长官,实则视己为“送老”之人,透露出对仕途的倦怠与对退隐的向往。颔联转写外界态度,形成内外反差:他人仍以“近臣”相待,而诗人内心早已疏离庙堂。这种身份认同的错位加深了孤独感。颈联以“饮酒”“弹琵琶”两个日常行为展现排遣愁闷的方式,动作背后是难以言说的苦闷。尾联直抒胸臆,“白头强醉”与“少年欢”对照鲜明,昔今日异,盛衰难挽,感慨尤深。全诗无激烈言辞,却在平淡语句中蕴藏深沉的人生悲慨,正是白居易“浅切平易而致丽绝”的典型风格。同时,诗中音乐(琵琶)与酒的意象,亦反映唐代士大夫以文艺疗愈心灵的生活方式。
以上为【酬周协律】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下注:“周协律,名未详。”
2. 清·汪立名《白香山诗集》评:“语极萧散,而感慨自在言外。”
3. 清·赵翼《瓯北诗话》卷四论白居易诗风云:“香山诗专以情胜,往往于琐事细节中见真性情。”此诗正属此类。
4.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直接评此诗,但指出白居易晚年“外放为郡守,志在闲适,而心不忘朝阙”,可为此诗情感背景之佐证。
5. 《唐才子传校笺》引《南部新书》载:“白乐天守杭,多吟咏,与宾佐游宴不辍。”可见其表面闲适,实则借诗酒排遣宦情。
以上为【酬周协律】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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