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神仙之位自有定分,岂是凡情可以攀附;穆天子纵有八骏马也徒然追随落日而行。
不要怨恨那美丽的宠姬在深夜逝去,君王自己尚且不能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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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华岳:即华山,五岳之一,位于今陕西华阴市,道教圣地,多有庙观。
2. 西王母庙:供奉西王母的庙宇。西王母为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仙之首,居昆仑山,掌不死之药。
3. 神仙有分:指成仙之事命中注定,非人力可强求。“分”即命运、缘分。
4. 岂关情:岂是因为情感或愿望就能达成。
5. 八马:指周穆王所乘的八匹骏马,传说其能日行万里,曾驾之西游见西王母。
6. 虚随落日行:徒然追随落日,喻追求长生如逐落日,终不可得。
7. 名姬:著名的美姬,此处或暗指周穆王宠爱的女子,也可能泛指帝王宠妾。
8. 中夜没:深夜死去,指死亡不可避免。
9. 君王犹自不长生:即使贵为君王,也无法获得长生,直指求仙之虚妄。
10. 此诗实为借古讽今,或亦暗含对唐代帝王崇道求仙之风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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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借题西王母庙而抒发对神仙长生之说的怀疑与讽刺。诗人以周穆王会见西王母的传说为典,指出即便贵为天子,拥有八骏神驹,终究无法摆脱生死之限。末二句更进一步,点出连帝王都无法长生,何况宠姬之死?全诗语言简练,寓意深刻,表达了对求仙虚妄的清醒批判,体现了李商隐一贯的理性精神与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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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李商隐此诗虽为题庙之作,实则托古讽今,意在揭示神仙长生之说的虚幻。首句“神仙有分岂关情”便定下基调:成仙与否,取决于天命而非人愿,否定了通过情感执念或虔诚祭祀便可登仙的迷信观念。次句以“八马”典故引入周穆王西游故事,八骏象征极致的权势与能力,却仍“虚随落日行”,形象地比喻了人类对永恒生命的追逐终归徒劳。后两句转写人事,以“名姬中夜没”与“君王不长生”对照,进一步强化生死无常的主题——连帝王都无法超越生命极限,何论他人?全诗结构紧凑,用典精当,语调冷峻,透露出诗人对宗教幻想的理性审视和对人生有限性的深刻体悟。在李商隐众多感怀身世、缠绵悱恻的诗作中,此诗以其哲理深度和批判锋芒显得尤为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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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录此诗于李商隐卷,题为《华岳下题西王母庙》,未载评语。
2. 清·冯浩《玉谿生诗集笺注》:“此咏西王母事,托讽求仙者。八骏空行,姬亡君灭,神仙之说可知矣。”
3. 清·纪昀评《李义山诗集》:“语极冷峭,刺时之意显然。”
4. 近人张采田《玉谿生年谱会笺》:“借题发挥,慨世事之无常,斥方士之妄说。”
5. 刘学锴、余恕诚《李商隐诗歌集解》:“此诗主旨在于破除神仙长生之迷信,以历史传说为据,说明帝王尚不能免死,神仙之说不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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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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