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从扁门归来,只见橘子和柚子累累垂挂,尚未沾上秋霜;池塘辽阔,水光渺渺,映照着深秋的景色。长桥如虹横卧在官道之上,高耸的楼阁如翚鸟展翅,飞出于城墙之外。暮色中远处的小舟忽然隐去,天边惊飞的大雁也未能排成整齐的行列。归来后有什么值得向儿辈夸耀呢?只是笑着指向那随从背负的古旧锦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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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扁门:南宋临安城(今杭州)的城门之一,具体位置诸说不一,一说为钱塘门附近之便门,或为俗称。
2. 橘柚累累:形容橘子和柚子果实繁多,成熟将至。橘柚常象征高洁或南方风物。
3. 未著霜:尚未降霜,点明时节为深秋初冬之际。
4. 陂塘渺渺:池塘广阔,水波茫茫。陂塘,池塘或堤岸水泽。渺渺,水势辽远貌。
5. 长桥虹卧:形容桥梁如彩虹横跨水面。长桥或指南宋临安附近之长桥(如西湖苏堤桥),亦可泛指。
6. 官道:官方修筑的主要道路,连接城市与要地。
7. 重阁翚飞:高楼阁宇如翚(huī)鸟展翅般飞檐翘起。翚,五彩山鸡,形容屋宇华美高耸。
8. 女墙:城墙上的矮墙,又称“女儿墙”,用于防御瞭望。
9. 烟际远舟:烟霭中的远方小船。烟际,云烟交接处。
10. 古锦囊:古代用锦缎制成的袋子,古人常用来装诗稿,典出李贺“骑驴觅句,令小童背古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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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所作,题为《自扁门归》,记述诗人从扁门(临安城门之一)归来途中所见秋景,并抒发内心情怀。全诗以写景起笔,由远及近,层次分明,意境开阔而略带苍凉。前六句铺陈自然与人文景观,展现南宋都城周边的宁静秋光与建筑之美;尾联陡转,以“有底夸儿辈”设问,继而以“笑指古锦囊”作答,含蓄表达诗人虽仕途失意、年老退居,却仍以诗书自傲、以文墨为荣的文人风骨。情感内敛而深沉,体现了陆游一贯的忧国情怀与士大夫精神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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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前六句写景,后两句抒情,情景交融,收束有力。首联以“橘柚累累”与“陂塘渺渺”勾勒出一幅丰收在即、秋光宜人的江南画卷,色彩饱满,气息清新。颔联转入人工建筑之美,“长桥虹卧”状其雄伟,“重阁翚飞”显其精巧,二者动静结合,展现南宋都市的繁华气象。颈联笔锋微转,“远舟俄隐”“惊雁不成行”暗含动荡与不安,或寄寓诗人对时局飘摇、国事难料的隐忧。尾联最为精彩,表面轻描淡写,实则意味深长。“归来有底夸儿辈”,看似无所成就,然“笑指奚奴古锦囊”,则表明诗人以诗为业、以文传世的自信与自豪。此句化用李贺故事,既显文人雅趣,又透露出孤高自守的情怀。全诗语言凝练,意象丰富,情感由外景渐入内心,体现了陆游晚年诗歌“平淡中见深沉”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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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写归途所见,景语清旷,结语自得,可见放翁晚岁心境。”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尾联以‘古锦囊’自况,表现诗人虽退居林下,仍以吟咏为乐、以诗传家的文人本色。”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惊雁不成行’一句,或有寄托,暗示时局纷乱,人才离散,非止写景。”
4.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朱东润主编):“全诗写景层次井然,由田野至桥梁,至城阙,至天际,视野开阔,笔力遒劲。”
5. 《宋诗三百首》(金性尧选注):“‘笑指奚奴古锦囊’用典自然,不露痕迹,足见放翁用典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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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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