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有了米却还担忧没有柴薪可烧,今年真是到了炊具将要生尘、无以为炊的地步。
打骂奴仆、让他们赤脚受苦的事我都做尽了,如今他们全都离我而去,这才觉得从前的卢仝其实还不算最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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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贫病戏书:题为“贫病戏书”,意为在贫病之中以戏谑笔调写下感怀之作,“戏书”实则寓庄于谐。
2. 得米还忧无束薪:虽有米可食,却无柴薪可炊,形容生活极度拮据。束薪,成捆的柴草。
3. 甑生尘:甑(zèng),古代蒸饭的炊具;甑生尘,谓久不生火做饭,炊具积满灰尘,极言家贫断炊。
4. 椎奴跣婢:椎(chuí)奴,用棍棒殴打奴仆;跣(xiǎn)婢,使婢女赤足劳作,形容苛待下人。
5. 辞去:离开、辞别而去,指奴婢因不堪虐待而离去。
6. 卢仝:唐代诗人,号玉川子,以清贫著称,有《月蚀诗》等作,常被后人引为贫士典型。
7. 未苦贫:尚不算真正的贫困,此处反用其意,强调自己比卢仝更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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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通过描写诗人贫病交加的生活境遇,表达了深切的困顿与自嘲之情。陆游一生忧国忧民,晚年生活清苦,此诗以“贫病”为题,借日常生活的窘迫反映内心的无奈与悲凉。他不仅物质匮乏,连基本的奴仆也因不堪忍受而离去,从而反衬出自己处境之凄惨。末句借用卢仝典故,以古之贫士对比自身,更显其困苦之甚,体现出一种深沉的自我审视和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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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语言简练,情感沉郁,通过日常生活细节展现诗人极端困苦的生活状态。首句“得米还忧无束薪”即设矛盾情境——有粮无火,无法果腹,揭示贫困已至极致。次句“甑生尘”化用成语,形象写出长期断炊的荒凉景象。第三句笔锋一转,写诗人曾苛待奴婢,以致众叛亲离,其中“椎奴跣婢”四字极具画面感,亦含自责与讽刺。末句以卢仝作比,看似贬抑前人,实则以退为进,凸显自身处境更为不堪。全诗表面戏谑,实则饱含辛酸,是陆游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也反映了宋代士人在仕途失意后普遍面临的经济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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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剑南诗钞》评:“陆务观晚岁多穷愁之语,然皆忠愤所寄,非徒叹老嗟卑也。如‘得米还忧无束薪’,语极平实而情极哀。”
2. 钱钟书《宋诗选注》云:“陆游集中此类诗不少,往往以家贫自况,然多寓时事之感。此首写奴婢散去,实亦反映世态炎凉,非仅个人困顿而已。”
3. 莫砺锋《陆游诗歌研究》指出:“‘椎奴跣婢皆辞去’一句,既见生活之艰,亦见诗人内心之痛悔与孤独,较之单纯诉贫,更具心理深度。”
以上为【贫病戏书二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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