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在白鹤峰前初次做官,担任宁德县主簿,朱孝闻景参任县尉,我们情谊深厚,常以诗酒相乐,结为新知。如今忽然在梦中相见,却已是西窗孤影,悲从中来;梦中的他仿佛仍如当年,一同在峬村折荔枝的情景历历在目。醒来后感慨万千,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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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予初仕为宁德县主簿:陆游早年曾任福建宁德县主簿,为主管文书簿籍之职。
2. 朱孝闻景参:即朱景参,字孝闻,陆游友人,曾同在宁德任职。
3. 尉:指县尉,掌治安捕盗之事,地位次于主簿。
4. 情好甚笃:感情非常深厚。
5. 白鹤峰:地名,位于福建宁德境内,相传为陆游任宁德主簿时所居或常游之处。
6. 尉曹:即县尉之官署,此处代指朱景参。
7. 西窗梦:典出李商隐《夜雨寄北》“何当共剪西窗烛”,此处反用其意,指梦中相见却已阴阳两隔,倍增凄凉。
8. 峬村:地名,或为宁德附近村落,具体位置不详,乃二人昔日同游之地。
9. 折荔枝:象征昔日共处之乐,亦暗含南方风物与青春岁月的印记。
10. 觉而感叹不已:梦醒后情绪难平,感慨人生无常、旧友永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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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追忆故友朱景参所作,情感真挚深沉。诗人通过梦境重现昔日共事、交游的温馨场景,与现实中的生死暌隔形成强烈对比,抒发了对亡友深切的怀念与人生无常的慨叹。语言朴素而意境深远,以“折荔枝”这一生活细节勾连今昔,使情感具象化,增强了感染力。全诗结构精巧,由现实入梦,由梦返醒,层层递进,体现出陆游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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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典型的怀旧悼亡之作,以梦为媒,打通生死界限,再现往昔情谊。首句“白鹤峰前试吏时”点明时间与地点,奠定回忆基调。“试吏”二字既显初仕之青涩,亦含人生起点之意。次句“尉曹诗酒乐新知”生动描绘出两位青年官员以文会友、把酒言欢的融洽情景,一个“乐”字凸显当时心境之畅快。
转至第三句“伤心忽入西窗梦”,笔锋陡转,“忽”字写出梦境来得猝不及防,“伤心”直抒胸臆,与前两句之乐形成强烈反差。末句“同在峬村折荔枝”不直言哀思,而以具体场景再现——折荔枝本是寻常小事,却因共同记忆而成为情感载体,愈显情深。此句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无限追念,正所谓“无声胜有声”。
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鲜明,结构上由实入虚、由昔至今、由梦及醒,层次分明。尤以“折荔枝”收束,将浓烈情感凝于一瞬画面,余味悠长,堪称陆游晚年七绝中的深情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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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写故人之思,情真语挚。‘折荔枝’五字,便见往昔同游之乐,今梦中重见,益觉凄然。”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陆游与朱景参同官宁德,友谊深厚。此诗借梦寄情,以‘折荔枝’这一富有生活气息的细节,唤起对往昔的温馨回忆,从而反衬今日的孤独与感伤,构思巧妙,感人至深。”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晚岁忆旧,多涉梦寐。此篇不假雕饰,自然流出,而哀感顽艳,正在言语之外。‘西窗梦’三字,融合李商隐诗意,别具苍凉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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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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