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南园中彩蝶成群,往来穿梭于翠绿与繁花之间。它们在柔美的花枝间尽情流连,随风飘荡,比花上的柳絮还要轻盈。
朱阑边夜夜经受着风露侵袭,蝴蝶栖息的残粉与余香也无固定之所。多情之物反而显得无情,却因此赢得百花深深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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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玉楼春:词牌名,又名“归朝欢令”“东邻妙”等,双调五十六字,仄韵。
2. 南园:泛指园苑,或特指某处园林,此处为虚拟之景,用以烘托蝶舞之境。
3. 粉蝶:白色的蝴蝶,亦可泛指彩蝶,古人常以“粉蝶”代称蝶类。
4. 度翠穿红:在翠绿的叶丛与红色的花朵间飞舞穿梭。“度”与“穿”皆形容蝶之轻盈灵动。
5. 倡条冶叶:原指娇艳的花枝,后引申为姿容妖冶之物。此处指供蝶流连的繁花嫩叶。
6. 恣留连:尽情地徘徊、逗留。“恣”有放纵、无拘之意。
7. 花上絮:指柳絮或花瓣飘飞之状,极言蝴蝶飞舞之轻盈。
8. 朱阑:红色的栏杆,常设于庭院或楼阁旁,点明环境。
9. 宿粉栖香:指蝴蝶身上沾染的花粉与香气,“宿”“栖”暗示其夜宿花间。
10. 多情翻却似无情:本意多情,却因行踪不定、不留痕迹,反被视作无情。此句化用杜牧“多情却似总无情”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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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玉楼春》是欧阳修以蝴蝶为意象创作的一首咏物词,表面写蝶之翩跹轻盈、游走不定,实则寄托了词人对人生漂泊、情感无依的深沉感慨。词中“多情翻却似无情”一句尤为警策,揭示出情感表达的悖论:真挚深情者因不拘形迹、行止自由,反被误解为薄情寡义。此句既是对蝴蝶的拟人化描写,也暗含词人自身处世态度的自白。全词语言清丽,意境空灵,在咏物之中融入哲思,展现了宋词婉约中见深刻的美学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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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以蝴蝶为中心意象,通过细腻描绘其飞舞之态与栖居之境,营造出一种轻盈缥缈、若即若离的意境。上阕写蝶之动:“能无数”三字写出数量之众,“度翠穿红”“倡条冶叶”勾勒出色彩斑斓的春日图景,而“恣留连”“轻于花上絮”则突出其自由无羁、超然物外的神韵。下阕转写蝶之静:“朱阑夜夜风兼露”带出环境之清冷孤寂,“宿粉栖香无定所”进一步强调其漂泊无依的本质。结句“多情翻却似无情,赢得百花无限妒”是全词点睛之笔,将蝴蝶对百花的眷恋(多情)与其不驻一枝、来去自如(似无情)之间的矛盾揭示出来,赋予其人格化的悲剧美感。百花之“妒”,非妒其美,实妒其自由——它们虽被欣赏,却困于枝头;蝴蝶虽无根蒂,却拥有整个春天。此词在咏物之外,蕴含着对人生自由与情感归属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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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诗余》引《词林纪事》云:“欧公词婉丽中见风骨,如‘多情翻却似无情’,语浅意深,得风人之旨。”
2. 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一:“欧阳永叔《玉楼春》‘多情翻却似无情’,与杜紫微‘多情却似总无情’同一机杼,而欧语更觉沉痛。”
3. 近人俞平伯《唐宋词选释》评此词:“借蝶写情,言外有无穷意味。‘赢得百花无限妒’,非独写蝶,实写人之不为世俗所谅者。”
4. 《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指出:“此词以蝶之飘忽不定,喻多情者之难被理解,‘多情翻却似无情’成为千古传诵的哲理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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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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