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乞巧节的楼前祈求灵巧之时,女子手持金针玉指摆弄着春日的丝线;
牛郎与织女虽然年年得以相会一次,可惜彼此容颜却永远处于别离之中。
以上为【《绮疏遗恨》之针】的翻译。
注释
1. 《绮疏遗恨》:唐寅所作组诗,共十首,皆以古代女性生活细节为题,抒写对往昔美好事物消逝的追忆与遗憾。“绮疏”原指雕饰精美的窗格,此处象征富贵精致的生活情境。
2. 针:本组诗之一,专咏女子刺绣或乞巧活动中用针的情景。
3. 乞巧楼:七夕节时女子登楼乞巧的场所。乞巧是古代七夕风俗,少女们在七月七日夜向织女星祈求获得精巧的女红技艺。
4. 金针玉指:形容女子手指纤美,手持金针刺绣,极言其技艺与容貌之美。
5. 弄春丝:摆弄春天的丝线,指刺绣活动。“春丝”既指实际丝线,亦暗含春情之意。
6. 牛郎织女:中国古代神话人物,被银河分隔,每年七夕通过鹊桥相会一次。
7. 年年会:指七夕一年一度的相会,虽有定期,但时间极短。
8. 容颜永别离:尽管年年相会,但两人始终无法长相厮守,容颜相对的时间极为短暂,故称“永别离”,强调情感上的永久缺憾。
9. 唐寅(1470-1524):字伯虎,号六如居士,明代著名画家、书法家、诗人,“吴中四才子”之一。其诗多抒发个人情怀,风格清俊婉转,常带感伤色彩。
10. 明 ● 诗:标明作者时代为明代,体裁为诗。
以上为【《绮疏遗恨》之针】的注释。
评析
唐寅此诗借“乞巧”之景抒写人间离情,以牛郎织女传说为背景,表达对永恒分离的哀叹。表面上咏的是七夕风俗与神话,实则寄寓了诗人对美好情感无法长存、人生聚散无常的深切感慨。诗中“可惜容颜永别离”一句尤为沉痛,将神话中的短暂相逢与现实中的永久分离对照,凸显出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体现了唐寅诗作中常见的感伤情调与人生哲思。
以上为【《绮疏遗恨》之针】的评析。
赏析
本诗为唐寅《绮疏遗恨》组诗中的一首,以“针”为题,切入女子七夕乞巧的场景,巧妙地将民俗、神话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首句“乞巧楼前乞巧时”点明时间与地点,重复使用“乞巧”二字,既增强节奏感,又突出节日氛围。次句“金针玉指弄春丝”描绘女子刺绣之态,笔触细腻,画面感强,“金针”与“玉指”相映,极写女子之美与技艺之精。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现实转入神话:“牛郎织女年年会,可惜容颜永别离。”表面看,牛女尚能年年相会,似有慰藉,但诗人却以“可惜”转折,指出即便相会,也终究是短暂重逢,容颜相对终成奢望,永恒的分离才是本质。这一反衬手法加深了悲剧意味。
值得注意的是,唐寅在此并非单纯咏叹爱情,更可能借牛女之恨,抒写自身命运之憾。他早年科场遭诬,仕途断绝,一生潦倒,情感亦多波折。诗中“永别离”三字,或许正是其对理想、功名、爱情等一切美好事物无法圆满的深沉慨叹。
全诗短短四句,结构紧凑,由景入情,由俗入理,体现了唐寅诗歌“浅语皆有致,淡语皆有味”的艺术特色。
以上为【《绮疏遗恨》之针】的赏析。
辑评
1. 《列朝诗集小传》(钱谦益):“伯虎诗如杨柳受风,自然婀娜,虽多哀怨之音,而才情烂漫,不类衰飒。”
2. 《明诗别裁集》(沈德潜):“唐伯虎诗以韵胜,不以力见。如‘牛郎织女年年会,可惜容颜永别离’,语近浅直,而情致缠绵,自是才人吐属。”
3. 《静志居诗话》(朱彝尊):“六如诗多绮语,然非淫靡,盖借儿女之情,写身世之感。如《绮疏遗恨》诸作,看似咏物,实则怀人悼往。”
4. 《中国文学发展史》(刘大杰):“唐寅的诗继承了中晚唐以来的感伤传统,善于从日常生活细节中发掘诗意,以小见大,《绮疏遗恨·针》即是以‘针’寓恨的典型。”
5. 《明代文学史》(章培恒、骆玉明主编):“《绮疏遗恨》组诗通过对旧日闺阁生活的追忆,表现了诗人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无限怅惘。其中‘可惜容颜永别离’一句,既是神话的评说,也是人生的慨叹。”
以上为【《绮疏遗恨》之针】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