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自从我担任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以来,
两年间辜负了长安与洛阳的春光。
今日在岘山亭放纵醉酒,癫狂至极,
手舞足蹈地引着红娘胡乱打人。
以上为【狂醉】的翻译。
注释
1. 狂醉:极度醉酒,亦指借酒发泄情绪的癫狂状态。
2. 元稹(779-831):字微之,河南洛阳人,唐代著名诗人,与白居易并称“元白”,倡导新乐府运动。
3. 柏台:即御史台,因汉代御史台种有柏树,故称“柏台”,为监察机构。
4. 御史:官名,负责监察百官、弹劾不法,唐代属御史台。
5. 二年:指诗人任监察御史的两年时间,约在元和四年至六年(809–811)。
6. 两京:指唐代的东都洛阳与西京长安,元稹曾在这两地任职。
7. 岘亭:指岘山亭,位于今湖北襄阳岘山上,为纪念羊祜而建,历代文人多有登临题咏。
8. 颠狂醉:形容醉酒后失去常态,行为癫狂。
9. 舞引:手舞足蹈地牵引、带领。
10. 红娘:原为元稹传奇小说《会真记》(又名《莺莺传》)中的人物,是崔莺莺的侍女,后世成为媒人的代称;此处或为实指某侍女,或为泛称侍从女子。
以上为【狂醉】的注释。
评析
这首诗以“狂醉”为题,通过自嘲式的笔调,抒发了诗人仕途失意、压抑苦闷后的放浪形骸之举。表面上写饮酒癫狂、行为失常,实则暗含对官场束缚的不满和内心郁结的宣泄。诗中“辜负两京春”一句,既表达了对美好时光的惋惜,也暗示了公务缠身、不得自由的无奈。末句“舞引红娘乱打人”看似荒唐可笑,实则极具讽刺意味,可能影射官场中牵连无辜、误伤忠良的现象,或纯属诗人借醉态表达对现实秩序的反叛。全诗语言直白而意蕴深沉,体现了元稹诗歌中少见的狂放风格。
以上为【狂醉】的评析。
赏析
此诗虽短,却情感浓烈,结构紧凑。首句“一自柏台为御史”开门见山,点明身份与转折——从文士转为监察官吏,生活由自由转向拘谨。次句“二年辜负两京春”以“辜负”二字凸显内心的遗憾与不甘,春光象征美好与自由,而诗人却因职守所困,无缘享受。前两句为铺垫,后两句陡然转折,以“今日”爆发积郁:在岘亭纵酒狂醉,甚至“舞引红娘乱打人”,行为近乎失控。这种夸张描写并非单纯记录醉态,而是以极端方式反抗官场压抑,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色彩。
值得注意的是,“红娘”一词在此处的使用颇具意味。若非实指,则可能是诗人有意借用自己创作中的文学形象,以增添戏谑与自嘲成分,体现其文人特有的机智与反讽。全诗语言浅显,却意在言外,展现了元稹除温柔敦厚之外,少为人知的狂放一面,具有独特的艺术张力。
以上为【狂醉】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二十四收录此诗,题下无注,但列于元稹讽喻诗之后,或视为其政治情绪之流露。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未直接评此诗,但在论及元稹绝句时指出:“微之绝句,多率意之作,然时有真趣。”或可间接适用于此篇。
3.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专论此诗,但指出元稹任监察御史期间“纠劾权豪,触怒当道”,不久即被贬,可为此诗背景提供佐证。
4. 当代学者周相录《元稹集校注》认为此诗作于元和五年(810)贬江陵士曹参军途中,经襄阳时所作,所谓“颠狂醉”实为愤懑之下的自我放逐。
5. 《唐才子传校笺》提及元稹“性锋锐,见事风生”,任御史时“颇著风采”,但亦因此招忌,此诗或反映其失意后的心态转变。
以上为【狂醉】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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