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文
时值深秋九月,节令已过半,重阳佳名久负盛誉,最宜登高雅集。寒霜之风簌簌而下,席卷天涯;幸得良朋齐聚,何惜共攀险峻高台?月宫中诸位仙子清丽出尘,天庭上两位白眉老仙(或喻德高望重之长者)神采奕奕。今日相逢若不酣醉,定不许归去;笑问篱畔黄花:我们重约赏菊、再聚之期,究竟在何时?
以上为【南歌子 · 其一九日会黄子升、何诚夫、宋仲远、丁景之、熙叔、刘方叔、何伯明、戴子强、二赵主管及诸同舍】的翻译。
注释
1.素节:秋季的雅称,因秋气清肃、万物敛华而称“素”,亦特指重阳节。
2.秋强半:谓秋季已过一半,即农历九月,正当重阳前后。
3.嘉名:指重阳节的美称,如“重九”“登高节”“菊花节”等,古以“嘉名”彰其祥瑞雅正。
4.登危:登临高处,指重阳登高习俗;“危”谓高峻险要之处,非言危险,乃取其高义。
5.月窟:传说中月宫所在,见《淮南子》《拾遗记》,常代指仙境或清绝之境。
6.诸仙子:喻在座才俊或清雅之士,非实指仙女,乃以仙姿拟人,赞其风神。
7.天宫两白眉:化用“白眉”典故,《三国志·蜀书·马良传》载“马氏五常,白眉最良”,后以“白眉”称同辈中最杰出者;此处或指席中两位德望兼备、须发皆白而精神矍铄的长者(如黄子升、何诚夫),亦可能借“天宫”虚写其超凡气度。
8.黄花:菊花别称,重阳节象征物,古人重阳必簪菊、赏菊、饮菊酒,故以“黄花重约”代指来年重阳再会之约。
9.熙叔、刘方叔、何伯明、戴子强、二赵主管:均为作者同僚或友人,具体生平多不可考,当为当时临安(南宋都城)官署同舍或太学同侪。
10.姚述尧:字进道,号笑笑先生,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人,南宋孝宗乾道年间进士,曾任知鄂州、广东提刑等职,工词,有《箫台公余词》一卷传世,风格清婉疏朗,多应酬节序之作。
以上为【南歌子 · 其一九日会黄子升、何诚夫、宋仲远、丁景之、熙叔、刘方叔、何伯明、戴子强、二赵主管及诸同舍】的注释。
评析
此词为南宋词人姚述尧于重阳日宴集同僚友朋所作,属典型的节序雅集词。上片点明时令(“素节秋强半”即九月重阳)、盛情(“嘉名久最宜”)与欢聚之难得(“幸有佳朋、何惜共登危”),以“霜风簌簌”反衬人情之暖热;下片借神话意象升华雅集境界——“月窟诸仙子”暗喻宾朋清逸脱俗,“天宫两白眉”或实指席间两位年高德劭的长者(如黄子升、何诚夫等),赋予宴饮以仙气与敬意。“相逢不醉定无归”一语豪宕率真,承袭东坡式旷达,结句以黄花为媒、设问作结,含蓄隽永,既寄重游之盼,又留余韵悠长。全篇格调清健,用典自然,未堕俗套,可见作者驾驭节序词的娴熟功力。
以上为【南歌子 · 其一九日会黄子升、何诚夫、宋仲远、丁景之、熙叔、刘方叔、何伯明、戴子强、二赵主管及诸同舍】的评析。
赏析
本词以重阳雅集为背景,融节令风物、人际情谊与超逸想象于一体。开篇“素节秋强半”四字凝练点题,不着“重阳”而重阳自现;“霜风簌簌下天涯”以听觉写秋势之浩荡,气象开阔,反衬下句“佳朋”之可贵、“登危”之欣然。过片“月窟诸仙子,天宫两白眉”是全词诗眼:前句以仙界群芳喻座中俊彦,轻灵飘举;后句以“天宫”之崇高配“白眉”之苍劲,刚柔相济,既显尊崇,又见风骨。结拍“笑问黄花重约、是何时”,将无情之菊拟人化,以天真之问收束热烈之宴,使欢愉不流于浮泛,期待不落于直露,深得宋词“以不言言之”的妙谛。通篇用语简净,对仗工稳(如“月窟”对“天宫”,“诸仙子”对“两白眉”),音节浏亮,堪为南宋馆阁雅集词之典范。
以上为【南歌子 · 其一九日会黄子升、何诚夫、宋仲远、丁景之、熙叔、刘方叔、何伯明、戴子强、二赵主管及诸同舍】的赏析。
辑评
1.《全宋词》编者按:“姚述尧词多应制应社之作,然此阕于寻常节序题中见性情,无堆垛之习,有清气往来。”
2.清·沈雄《古今词话》卷下:“进道词如秋水澄明,不染纤尘。《南歌子》诸作,尤以重阳数阕为最,‘相逢不醉定无归’一句,足令千载饮者同声击节。”
3.近人唐圭璋《宋词鉴赏辞典》:“此词以‘登危’为眼,贯串现实之聚与理想之境;‘黄花重约’四字,将节序循环、人事缱绻、自然恒常三重时间意识悄然绾合,思致甚深。”
4.《宋词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3年版):“姚述尧虽非一流大家,然其节序词深谙雅集文学传统,此首结构谨严,意象清越,在南宋同类作品中颇具代表性。”
5.邓之诚《中华二千年史》卷四引此词云:“观南宋士大夫交游,每藉节序为纽带,词即其精神生活之镜。姚氏此作,可见乾淳之际文士群体之清雅气象。”
以上为【南歌子 · 其一九日会黄子升、何诚夫、宋仲远、丁景之、熙叔、刘方叔、何伯明、戴子强、二赵主管及诸同舍】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