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鼎湖的流水清澈而宁静,轩辕黄帝离去时留下了弓与剑。
古人口口相传,那遗物就留在山水之间;当年后宫中美人如云,容颜娇艳。
她们乘鸾飞升,化作轻烟也未能归来;有的骑龙上天,奋力攀登通往天门的关隘。
终于登上天门,得以聆听天帝的言语,长长的云河中,天车运载着玉女。
天车载着玉女,经过紫皇面前,紫皇便赐予她白兔捣制的仙药,服之可长生不老,使日月星辰为之黯然失色。
从高处俯视瑶池,只见西王母在侧,但她眉发稀疏,容颜衰老,如同秋霜般萧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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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鼎湖:传说中黄帝升仙之处。《史记·封禅书》载:“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胡髯号。”后因称此地为鼎湖。
2. 轩辕:即黄帝,姓公孙,名轩辕,古代五帝之首,传说中中华文明的始祖之一。
3. 弓剑:指黄帝升天时遗留下的弓与剑,象征帝王仙去的遗迹。
4. 婵娟:形容女子姿态美好,此处指后宫美貌女子。
5. 乘鸾飞烟:传说仙女常乘鸾鸟升天,但“飞烟亦不还”暗示即便升仙亦难返人间。
6. 骑龙攀天造天关:骑龙登天,抵达天庭之门。天关,天门,星名,亦指天庭门户。
7. 长云河车:指银河中的天车,或道家内丹术语中的“河车运转”,此处应取神话意象。
8. 玉女:仙女,常侍奉天帝或仙人。
9. 紫皇:道教中的至高神之一,或指天帝、玉皇大帝。
10. 白兔所捣之药:传说月中有白兔捣制不死药,出自《淮南子》等典籍。后天而老凋三光:谓服药后可长生,使天地长久,日月星辰(三光)亦因此黯淡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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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飞龙引二首》是李白以游仙题材创作的组诗之一,此为其一。全诗借黄帝升仙的传说展开想象,描绘了一幅瑰丽奇谲的神仙世界图景。诗人通过“鼎湖”“弓剑”“乘鸾”“骑龙”“天关”“玉女”“紫皇”“仙药”等意象,构建出超越尘世的仙境,表达了对长生、飞升的向往。然而结尾笔锋陡转,写到西王母虽享永寿,却“蛾眉萧飒如秋霜”,透露出即使长生亦难逃衰颓的哲思。这反映了李白在追求超脱现实的同时,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怀疑与悲悯。全诗气势恢宏,想象奇绝,语言华美,体现了李白游仙诗典型的浪漫主义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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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李白此诗以黄帝升仙为核心事件,融合神话传说与道家思想,展现出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开篇以“鼎湖流水清且闲”营造静谧神秘氛围,随即引入“轩辕去时有弓剑”的历史传说,奠定全诗追忆与缅怀的基调。诗中“后宫婵娟多花颜”一句,既渲染了昔日繁华,又为后续升仙情节埋下伏笔——这些美人试图追随帝王飞升,却大多“乘鸾飞烟亦不还”,暗示仙路之艰险与不可逆。
“骑龙攀天造天关”气势磅礴,极写升仙之壮举;“闻天语”“河车载玉女”则转入天界奇景,充满神秘与神圣感。紫皇赐药,象征长生可得,但结尾“下视瑶池见王母,蛾眉萧飒如秋霜”陡然转折,揭示即便位列仙班,亦难逃岁月侵蚀。这一对比极具震撼力,表现出李白对“长生”理想的深刻反思:永恒的生命未必带来永恒的美丽与欢愉,反而可能陷入无尽的孤寂与衰败。
全诗结构跌宕,意象密集,语言富丽而不失流畅,充分展现了李白驾驭神话题材的高超能力。其深层情感并非单纯颂仙,而是借仙境抒写人生感慨,体现其“外游仙而内忧世”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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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太白《飞龙引》,辞气浩荡,如乘云气,御飞龙,周游八极,非世人所能企及。”
2. 《李太白全集》王琦注:“此篇盖述黄帝鼎湖升仙之事,而杂以仙妃玉女之属,极言其惝恍缥缈之致。”
3. 《唐宋诗醇》评:“奇想俶诡,逸气横生。结句‘蛾眉萧飒如秋霜’,翻出新意,非徒夸神仙之乐也。”
4.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卷六:“写仙事而归于感慨,太白诸作多类此。不独骋词采而已。”
5.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通首皆幻想之词,而结处以王母之衰,反衬仙界亦非乐土,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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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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