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这种天理充盈于整个宇宙之间,向下可至鱼儿跃动的深渊,向上可达鸢鸟飞翔的高空。
鸢鸟在天上飞翔,鱼儿在水下腾跃,各自依循本性而动;这种神奇化育的变化由谁主宰?其实不过是自然本身的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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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训蒙:教导启蒙,指教育儿童或初学者。
2. 绝句:一种四行诗体,此为七言绝句。
3. 鸢飞鱼跃:语出《诗经·大雅·旱麓》:“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后被理学家用以形容天理流行、万物各得其所的状态。
4. 此理:指“天理”,朱熹哲学中的最高范畴,是宇宙万物的根本法则。
5. 充盈宇宙间:充满天地之间,强调“理”的普遍性。
6. 下穷鱼跃上飞鸢:从最深处跃动的鱼到高空中飞翔的鸢,象征“理”遍及上下万物。
7. 飞斯在上跃斯下:鸢飞于上,鱼跃于下,各依其性,各安其位。
8. 神化:指天地间神奇的化育功能,如万物生长、变化等。
9. 孰尸:由谁主持或主宰。“尸”原指祭祀中的代表神灵受祭者,引申为主宰者。
10. 本自然:根本上是自然而然的,无需外力推动,体现“理”的自足与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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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通过“鸢飞鱼跃”这一经典意象,表达了朱熹对“天理流行”的哲学体悟。他认为宇宙间无处不充满“理”,万物各得其所、各循其性,皆是“理”的自然显现。诗中强调“神化孰尸本自然”,指出天地化育并非由某一位格神或外力操控,而是“理”自身通过自然方式展现的结果。这体现了朱熹理学思想中“理一分殊”“即物穷理”的核心观念。作为训蒙之作,语言简明却意蕴深远,旨在引导初学者体认天理之普遍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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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简洁的语言承载深厚的哲理,是典型的“理趣诗”。首句“此理充盈宇宙间”开门见山,确立“天理”无所不在的基调。次句以“下穷鱼跃上飞鸢”展开空间维度,将抽象之“理”具象化于自然现象之中,形成宏阔意境。第三句重述现象,强调万物各循其位,暗合“分殊”之义。结句“神化孰尸本自然”发人深省,否定人格化的主宰,归因于“理”的自然流行,体现宋代理学去神话化、理性化的思维特征。全诗虽为训蒙之作,却毫无俚俗之气,寓哲理于景象,堪称理学诗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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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朱子大全》卷六十九载朱熹自述:“凡物有形,皆有性理。鸢之所以能飞,鱼之所以能跃,莫非天理之流行。”可与此诗互证。
2. 清代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晦庵集》评朱熹诗:“借物抒理,不以词采为工,而义理精深,自有不可掩者。”
3. 《宋元学案·晦翁学案》引黄勉斋语:“‘鸢飞鱼跃’,先生常举以示学者,谓此便是活泼泼地天理。”
4. 明代薛瑄《读书录》卷三称:“朱子咏鸢飞鱼跃诗,言理之流行,无间乎动静上下,真得圣贤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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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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