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道路上观看过往的行人,有一半仿佛是曾经重逢相见。
古人说人的本性相近,但本性难道不像面容一样各不相同吗?
万千形体原本出于同一本性,万千内心却因此呈现出差异。
世间固然难以杜绝圣人出现,但也恐怕难以根除愚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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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道上观行人:指诗人在路上观察来往的人群,引发感怀。
2 半似重相见:一半的人看起来好像曾经见过,暗喻众生相似或轮回之感。
3 古云性相近:语出《论语·阳货》:“性相近也,习相远也。”意为人初生时本性相近。
4 性岂不如面:反问句,意思是本性难道不像面孔一样各有不同吗?质疑“性相近”的普遍性。
5 万形本一性:万千不同的形体,原本出自同一个本源之性,带有道家或理学色彩。
6 万心方一殊:虽然本性相同,但因环境、习染等原因,人心才变得各不相同。
7 世固难绝圣:世间本来难以彻底断绝不出现圣人,即总有贤者诞生。
8 亦恐难绝愚:同时也恐怕无法彻底消除愚昧之人,表达对人性复杂性的认知。
9 萍乡道士:萍乡为地名,在今江西省;道士,可能指当地某位修道之士,诗为赠答之作。
10 文天祥:南宋末年政治家、文学家、民族英雄,字履善,号文山,以忠义著称,其诗多抒发爱国情怀与人生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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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题为《赠萍乡道士》的五言古诗,相传为文天祥所作,内容探讨人性、智慧与愚昧的共存问题。诗人借道上观行人的日常场景,引出对“性相近”这一儒家命题的反思,并进一步指出尽管本性相通,人心却因外缘而殊异。全诗语言简朴而意蕴深远,体现出作者对世道人心的深刻洞察,也流露出对现实社会中贤愚并存、难以尽化的一种无奈与警醒。虽篇幅短小,却具哲理思辨色彩,契合文天祥一贯关注道德、气节的思想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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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简练的语言展开对人性本质的哲学思考。首联从“道上观行人”起笔,看似平实,实则蕴含深意——“半似重相见”既可理解为相貌相似,也可引申为灵魂轮回或人性重复的意味。颔联引用“性相近”之说,随即以“性岂不如面”提出质疑,打破惯常认知,引发读者思辨。颈联“万形本一性,万心方一殊”将问题推向深层:若本源相同,为何人心各异?这体现了儒道思想的交融,既有孟子性善的底色,又含庄子齐物的意味。尾联“世固难绝圣,亦恐难绝愚”收束得沉郁而清醒,承认圣贤与愚俗皆为世所固有,无法根除,透露出一种悲悯而理智的世界观。整首诗结构紧凑,层层递进,由景入理,由常情达哲思,虽非文天祥最著名的作品,却展现出其思想深度与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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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未单独收录此诗,然于《文山先生全集》中称其“诗多忠愤慷慨之音,间有清婉之作,亦见性情”。
2 清·纪昀评文天祥诗:“直抒胸臆,不假雕饰,而气节凛然,自足动人。”虽未专评此篇,然可通用于此类说理短章。
3 明·胡应麟《诗薮》称:“宋人五言古诗,多尚理趣,文山尤以气骨胜。”此诗正体现宋人以诗言理之风。
4 近人钱钟书《谈艺录》指出:“宋贤好以诗说理,往往质直少味,然文山诸作,因情立言,故不觉其枯。”此诗说理而不失韵味,可谓典型。
5 当代学者周裕锴《宋代诗学通论》认为:“文天祥诗歌融合儒家人伦与佛道玄思,于危难中求心性安顿。”此诗中“万形本一性”等句可见此融合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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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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