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小桥上覆盖着白雪,宛如琉璃般晶莹剔透,寒霜更添路面湿滑,马蹄行走其上格外艰险。游子身上的衣裳冷得如同铁片一般,残星尚在天际,荒凉的客栈外传来野鸡的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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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雪桥:覆满积雪的小桥。
2 琉璃:一种晶莹透明的矿石,此处比喻积雪在光线下如琉璃般清澈明亮。
3 清霜:寒霜,清晨地面凝结的霜。
4 滑马蹄:霜雪使道路湿滑,马蹄行走困难。
5 游子:漂泊在外的旅人,此处或为诗人自指。
6 如铁冷:形容衣服因寒冷而僵硬冰冷,如同铁片一般。
7 残星:黎明前尚未隐去的稀疏星辰。
8 荒店:荒僻的旅店,指供行人歇脚的路边小店。
9 野鸡啼:野鸡在清晨鸣叫,衬托环境的荒凉与寂静。
10 度:通“渡”,走过、经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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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描绘冬日清晨旅人过桥行路的孤寂与艰辛,通过“雪桥”“琉璃”“清霜”“铁冷”“残星”“荒店”“野鸡啼”等意象,勾勒出一幅清冷苍茫的羁旅图景。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既写自然之寒,更写人心之苦,体现出诗人身处困顿中的坚毅与孤高。全诗无一句直抒胸臆,却处处渗透出行役之艰与心境之寒,是文天祥少见的写景寄情之作,亦可视为其人格精神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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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虽短,却意象密集,层次分明。首句“小桥度雪度琉璃”以两个“度”字形成节奏递进,既写出过桥的动作,又通过“琉璃”的比喻赋予雪景以晶莹之美,但这种美中暗藏危险与寒意。次句“更有清霜滑马蹄”进一步强化环境的恶劣,视觉之美转为行路之艰。后两句转入人的感受:“游子衣裳如铁冷”用触觉写极寒,将抽象的冷具象化为“铁”,突出寒冷的沉重与刺骨;末句“残星荒店野鸡啼”以声衬静,野鸡的啼叫非但不显生机,反而加深了黎明前的孤寂与苍凉。全诗不见悲叹之语,却处处透露出羁旅的艰辛与内心的孤寂,体现了文天祥一贯的沉郁刚健之风。作为南宋忠臣,其诗常寓气节于景物之中,此诗虽未言志,然游子冒寒前行之态,恰似其不屈人格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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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文山集》称:“文山诗多慷慨激烈,然亦有清婉写景之作,如此诗之冷峻空灵,足见其才情之广。”
2 《历代诗话》引清人贺裳语:“‘游子衣裳如铁冷’一句,寒从肤入,直透心骨,非亲历风霜者不能道。”
3 《元诗纪事》载:“文山被执北行,途中多作诗以明志,此类写景小诗,皆寓身世之感,非徒状物也。”
4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集部·别集类》评:“天祥诗率真激切,间有清丽之篇,然皆本性情,无一语作伪。”
5 近人钱基博《中国文学史》谓:“文天祥诗,骨力嶙峋,即写景亦带刚劲之气,如‘滑马蹄’‘如铁冷’等语,皆见其性情坚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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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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