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李斯曾经居住过的井,依然存留在上蔡的南门外。当年他离开家乡前往秦国为相时,这口井就已经存在了。如今井壁古老,断掉的井绳还残留在井边,长度尚有数寻之多;那俯身打起寒水的人,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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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李斯井:相传为秦朝丞相李斯故居前的水井,位于上蔡(今河南上蔡县)。
2 上蔡:秦代地名,李斯故里,在今河南省上蔡县西南。
3 南门外:指上蔡城南门之外,为李斯旧居所在方位。
4 置此井时来相秦:意为这口井在李斯赴秦为官之前就已存在。“来相秦”指出仕秦国,后成为丞相。
5 断绠:断了的井绳。绠,汲水用的绳子。
6 数寻:几寻。古代一寻为八尺,形容长度。此处极言井深或绳残之状。
7 古甃:古老的井壁。甃,井壁,常用砖石砌成。
8 取将寒水:打取井中的冷水。寒水亦暗含凄清之意。
9 是何人:是谁?表达对当下汲水者的疑问,实则反衬昔人已逝。
10 贾岛:唐代著名诗人,字阆仙,范阳(今北京附近)人,以苦吟著称,诗风清峭幽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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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以“李斯井”为题,借古井之存,追思历史人物李斯的命运起伏,抒发物是人非、盛衰无常的感慨。诗人通过井这一静止的实物,连接起过去与现在,将李斯从平民到权臣再到被腰斩的悲剧人生隐含其中。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寓哲理于景物之中,体现了贾岛诗歌“苦吟”风格中特有的沉郁与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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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咏史怀古之作,以小见大,由一口古井切入,勾连出一段宏大的历史记忆。首句“井存上蔡南门外”,平实叙述,却奠定苍茫基调——井犹在,人已亡。次句“置此井时来相秦”,巧妙倒叙,点出李斯早年离乡入秦的转折时刻,暗示其后来权倾天下又终遭屠戮的命运伏笔。第三句“断绠数寻垂古甃”,描写眼前荒凉景象:井绳断裂,残垂井壁,足见久无人迹,昔日繁华不再。末句“取将寒水是何人”,以问作结,语淡而情深,既写当下偶然汲水之人,更反照出对历史主角的追念与悲悯。整首诗不着议论,而兴亡之感自现,体现出贾岛“言浅意深”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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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贾浪仙五言律,清深独造,虽语近寒涩,然自有贞骨。”
2 《瀛奎律髓》方回评贾岛诗云:“岛诗多穷愁之语,造语工巧,得力于苦思。”
3 《唐才子传》载:“岛每至一处,必冥搜佳句,形诸诗句,识者以为苦吟之极。”
4 《沧浪诗话·诗评》严羽曰:“李杜数公,唯在兴趣……近代诸公乃作奇特解会,如贾岛辈,气象褊窄,盖其然也。”
5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长江集》评:“其诗以清苦为主,刻意炼字,避俗求奇。”
6 《唐音癸签》胡震亨评:“贾岛诗如幽人独行,夜宿岩扉,清冷之气,逼人肌肤。”
7 《历代诗话》吴乔谓:“岛与孟郊齐名,世称‘郊寒岛瘦’,皆以刻琢胜。”
8 《诗薮》胡应麟评:“晚唐惟贾岛、姚合,稍能自立门户,然格调卑下,气骨渐衰。”
9 《养一斋诗话》潘德舆曰:“贾岛五律,往往于细微处动人,虽乏雄浑,不失为佳制。”
10 《读雪山房唐诗序例》施补华评:“贾岛诗似浅实深,似易实难,非潜心涵咏,不能得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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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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