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达官显贵们的车驾驰骋何等迅疾,而零陵太守赴任之日却满心悲凉。
零陵太守擦拭着沾满泪水的手巾,此时长安正值春意萌动之时。
虎符龙节辉映着通往边远歧路的征途,何必为贬谪江湖之人而忧愁呢?
那里的四季如春,美景不断,山水之间各种花卉恣意开放。
旅人投宿在渡口边的戍所,很少听到猿啼之声,大雁飞过潇湘时却遭遇风雪。
郡中官署清闲无事,正好安然入睡,稻田青翠茂盛,绿意铺满田野。
江上争先迎接来自三蜀的商货,月光下九江的船只喧闹停泊。
今日小阮(指从叔)与夷老同列,不知来年是否还能继续任职,只盼能多借几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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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从叔:堂叔,即父亲的堂弟。
2. 牧:治理,古代称出任州郡长官为“牧”。永州:今湖南永州市,唐代属偏远地区。
3. 五侯:泛指权贵之家,汉代有“五侯”典故,后世用以指代高官显宦。
4. 轩盖:古代贵族车驾的代称,轩为有帷幕的车,盖为车顶伞盖,象征地位显赫。
5. 零陵太守:即永州太守,零陵为永州古称。
6. 登车日:指赴任出发之日。
7. 长安方欲春:暗喻朝廷正值政治清明或升迁有望之时,反衬被贬远地之悲。
8. 虎符龙节:调兵或出使的信物,此处指官员持节赴任的仪仗,象征官方使命。
9. 江海人:指被贬谪或远离朝廷、流落江湖的官员,带有漂泊失意之意。
10. 小阮:典出“大小阮”,晋代阮籍与其侄阮咸并称,后以“小阮”代称侄子或族中年轻后辈,此处应为对从叔的亲切称呼,或为自谦之称。夷老:可能指隐士或年高德劭者,此处或为虚指,表达与世无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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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送从叔牧永州》是唐代诗人卢纶创作的一首送别诗,表达了对堂叔被派往偏远之地任太守的深切同情与不舍之情。诗中既有对权贵煊赫出行的对比描写,也有对永州自然环境与生活状态的描绘,情感真挚,意境开阔。全诗融合了仕途失意的哀怨、对亲人远行的牵挂以及对南方风物的客观描述,语言质朴而不失典雅,结构严谨,层次分明。诗人通过“泪盈巾”“何苦愁为江海人”等句直抒胸臆,又以“山水诸花恣开发”“粳稻油油绿满川”展现永州生机,形成情感张力。末联含蓄表达对仕途前景的忧虑,余味悠长。
以上为【送从叔牧永州】的评析。
赏析
此诗以送别亲人为切入点,将个人情感与社会现实、自然风光与仕途感慨融为一体。开篇以“五侯轩盖”的疾驰与“零陵太守”的登车形成鲜明对比,凸显权贵得势与亲人失意的反差,奠定全诗沉郁基调。“泪盈巾”三字极具感染力,刻画出临别时的悲怆情绪。第三联转写使命庄严,“虎符龙节”照路,本应荣耀,却以“何苦愁为江海人”作结,反跌出无奈与悲慨。
诗中对永州风物的描写并非单纯写景,而是借“韶景无时节”“诸花恣开发”暗示南方气候宜人、远离尘嚣,似有安慰之意,但随即以“少闻猿”“更逢雪”点出旅途艰辛,冷暖交织,耐人寻味。后四句转入对永州政务与民生的想象,“郡斋无事”“好闲眠”看似安逸,实则暗含无所作为的寂寥;“争迎三蜀货”“喧泊九江船”则展现商业繁荣,侧面反映地方治理之责。结尾“欲闻明年借几年”,语意低回,既盼其久任,又恐其难归,情深意切,收束有力。
全诗语言平实而意蕴深厚,情感层层递进,既有送别的哀伤,又有对仕途浮沉的深刻体悟,体现了卢纶作为“大历十才子”之一的典型风格——工于叙事,善于抒情,寓感慨于景物之中。
以上为【送从叔牧永州】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276收录此诗,题为《送从叔牧永州》,列为卢纶作品,未见他人异议。
2.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然其评卢纶诗风“大历中格调最高者,多关军旅与送别,情真语挚”,可为此诗风格之旁证。
3. 《唐才子传》卷四载卢纶“工诗,与吉中孚、韩翃、钱起等号‘大历十才子’”,其送别诗尤见功力,此诗正属此类。
4. 现存历代唐诗选本如《唐诗品汇》《唐诗选脉会通评林》等均未对此诗有专门评点,可见其流传不广但文本可靠。
5. 当代学者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中论及卢纶生平时,提及他屡试不第、依附权贵,故诗中常有仕途失意之叹,与此诗情感基调相符。
6. 《汉语大词典》“小阮”条引晋代阮咸事,并说明后世用为亲属称谓,支持注释中“小阮”为亲昵称呼之说。
7. 《中国历史地图集》标注唐代永州(零陵郡)地处江南道南部,属偏远州郡,佐证“江海人”之贬谪意味。
8. 《卢纶诗集校注》(现代整理本)对此诗有简要笺释,认为“此诗作于贞元初年,或为送族叔赴贬所而作”,具一定参考价值。
9. 《唐五代文学编年史》未明确记载此诗写作时间,但据卢纶生平活动推断,约作于其晚年居长安期间。
10. 目前未见宋元明清重要诗话如《沧浪诗话》《苕溪渔隐丛话》《历代诗发》等对此诗有直接评论,辑评资料较为有限。
以上为【送从叔牧永州】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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